?紀田被綠間拖出秀德后經(jīng)過堅持不懈的掙扎,終于讓對方松開了他的衣領(lǐng)。
收回手后,綠間沒有多看他一眼,一言不發(fā)地徑直走在前面,步伐沒有絲毫減慢的意思。紀田忿忿地等著他的長腿兩秒,原地跺了幾步后小跑著追上去。
“你……生氣了嗎,小真?”他小心翼翼地看著發(fā)小的臉色問道。
綠間腳步不停,低頭瞥了他一眼,仍然保持沉默。
紀田看不到他鏡片后面的眼神,卻能夠感覺到他“現(xiàn)在不要和我說話”的心情,于是立刻心下惴惴,閉上嘴巴跟著他走。
在走到一處岔路口的時候,綠間原本筆直前行的腳步一轉(zhuǎn),拐到了另一條路上,紀田看著周圍熟悉的景物,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們是要到綠間家里去,而不是黃巾賊的駐地。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有些頭疼,臉色也變得灰敗。
去綠間家也就意味著會見到綠間阿姨,見到綠間阿姨也就意味著……
“呀,這不是小正嗎,竟然那么久沒來看阿姨,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紀田還沒走進家門,就在玄關(guān)口被一對巨大的胸器給襲擊了,整張臉都被迫埋到了兩團軟綿綿的脂肪中。
“……”
綠間推推眼鏡,對于這一幕有些喜聞樂見——誰讓這貨又捅出漏子來了?活該受罪。
綠間媽媽還在母愛爆發(fā)地把那顆茶色腦袋使勁往懷里按,紀田掙扎了許久都沒能成功,最終還是顫巍巍地朝直覺中綠間應(yīng)該在的方位伸出手,“救……小真,我快透不過氣來了……”
綠間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把鞋子放進鞋柜中之后扭頭就往里面走,絲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紀田:“……=口=”helppppppppppp!!
“咳咳?!弊罱K救了他一名使他免于窒息的是綠間爸爸裝作不經(jīng)意的一咳,慢條斯理且優(yōu)雅地放下手中的報紙后敲敲桌面,然后語氣淡然地說道,“好了,先吃飯。”
晚飯過后,紀田趴在綠間的床上,懷里抱著一個被他取名字為“熊太郎”的棕色維尼小熊滾來滾去。這個玩偶是他從對面那占了整整一面墻的柜子里拿出來的,順便一提,那個柜子里面裝的全部都是綠間的幸運物。
關(guān)于“熊太郎”這個名字……綠間在聽到的時候只是眼神微微閃了閃,然后開始自己分析今天發(fā)生的這樁事情,試圖從里面尋找出蛛絲馬跡來,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和那個叫做折原臨也的男人有關(guān)嗎?”
“誒?”紀田翻滾的動作一頓,利索地爬起來盤腿坐,表情有些錯愕地看著他,“小真你怎么會知道臨也先……呃、折原臨也這個人的?”
“哼,你以為費盡心機地遮掩你和他之間的那些糟心事我就會不知道了嗎?”綠間對于他那個生硬的停頓嗤了一聲,用手指抵著眼鏡,繼續(xù)之前的話題,“會和他有關(guān)嗎?”
雖然不清楚綠間對于他和折原臨也的關(guān)系到底了解到什么程度了,但紀田還是果斷地搖了搖頭,連考慮都不用就否定了,“這次的事情不會是他。”
如果是折原臨也的話,大概會散布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然后把眾人誤導到完全相反的方向,將他們耍得團團轉(zhuǎn)才對,他就喜歡這種發(fā)展。而且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對他存有一種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的已經(jīng)扭曲了的占有欲,既不想讓他遠離又不想讓他靠近,時不時地挑逗一下他……概括一下的話,大概就是他本人口中的“愛”吧,就像是小孩子對于自己的玩具的那種心態(tài),曾經(jīng)非常喜愛,然而就算后來不喜歡了,也不肯讓別人覬覦,所以他是不可能做這種事情來給自己添堵的。
當然,對于他的這種猜測綠間是完全猜不到的,所以理所當然的,他想歪了。
“你……對那個男人很了解?”他試探地問道。
“?。俊奔o田臉色變了變,然后轉(zhuǎn)為不爽,“誰要了解他!”
綠間的眼神有些微妙,想了想,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tài)又問了他一句,“那赤司呢?”
“赤司?”這下紀田是真的疑惑了,“為什么又扯到赤司身上去了?是說小真你今天晚上有點奇怪誒……”應(yīng)該是有點八卦,但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種話是不能說的,畢竟他還“戴罪在身”呢,雖然就這件事來說他也很無辜。
不過奇怪歸奇怪,他還是認真思考了一下,最后得出結(jié)論,“說了解算不上啦,就算相處得很好,可是再怎么樣也剛認識不久,怎么可能太深入了解?”
聽到這里,綠間突然有些同情遠方正被事務(wù)纏身的好友,攤上這么一個在某些方面非常遲鈍的家伙,他的前路依舊漫漫……但與此同時,又暗暗松了口氣,還好紀田這么遲鈍,不然立刻被赤司的雷厲手段攻陷的話傷腦筋的就輪到他了……
咦?這種媽媽桑的心態(tài)是怎么回事?
綠間不由得被自己惡寒了一下。
……
遠處,東京郊外某處的豪華別墅中,赤司快速簽字的手突然一頓,微微皺起眉頭捏著鼻梁把鼻子中那股突如其來的酸意壓下去。而就在這時,書房的門卻咔嗒一聲被打開了。
他抬起頭,命令被違背的不快讓他把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聲音也冷的可以,“不是說過不準打擾我嗎?誰允許你們擅自進來——”
還沒說完,面前就多了一堆明顯來者不善的家伙。
原本還有幾分惱怒之色的眼神漸漸變得毫無波瀾,俊秀的臉上找不出一絲表情。赤司放下手中的筆慢條斯理地站起來,赤色的短發(fā)被燈光勾勒出的輪廓無比鮮明,在從窗外突然吹起的夜風中凌亂跳躍,仿佛透著血一般的猩紅。
他稍微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站在那里睨視著從后頭走出來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呵?!?br/>
*
“啊~~~~~~~~好無聊……”
紀田四肢大展毫無形象地癱在天臺的石凳上,對著白云朵朵的天空嚎了一嗓子。
坐在旁邊一張石凳上的龍之峰帝人拿著便當?shù)氖址旁诖笸壬?,往周圍看了看,有些奇怪地說道:“今天的天臺……好冷清啊?!?br/>
“那是因為我在這里啦我在這里。”紀田閉著眼睛指了指自己,百無聊賴地長嘆了一口氣,“十分鐘之前還滿滿都是人的,結(jié)果我來了之后就全部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離開了。啊——太讓人傷心了吧,我什么也沒做不是,而且長得也很帥,為什么他們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一樣全部逃走了?”
“哈哈……”龍之峰帝人笑了笑,撓撓頭發(fā)很天然地猜測道,“因為紀田君是黃巾賊的將軍嘛……”
紀田聽到他這么說的時候,原本閉著的眼睛慢慢睜開,金棕色的瞳仁中飛速閃過一絲晦暗的神色。他用力翻身在地上撐了一把,跑到龍之峰帝人的面前,單手叉腰,彎□去眼對眼地看著他,無比嚴肅地問道,“難道帝人也覺得我很可怕?因為我是黃巾賊的將軍?”
“誒?”龍之峰撓著頭發(fā)的手一頓,連忙不停地擺手,“不不不不,我并沒有覺得害怕什么的,剛開始是有點驚訝啦,但是仔細思考之后,與其說害怕還不如說是覺得很厲害,有種‘不愧是紀田君啊’的感覺……啊哈哈,真是的,我都不知道我在說什么了……”
“唔……”紀田再次湊近了一點,幾乎要把眼睛瞪成斗雞眼一樣死死盯著他。
龍之峰帝人的腦門上滲出一層薄汗,表情僵硬地微微往后倒,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靠、靠得太近了,紀田君?!?br/>
就在他以為對方要一直保持這個姿勢的時候,紀田出乎意料地突然笑了起來,一雙清亮的眼睛幾乎瞇成兩條縫,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他的便當盒里偷了一個章魚小香腸塞進嘴里,再次躺會之前那張石凳上,含糊不清地說道,“不要太崇拜我哦,帝人,我的世界不適合你的,因為帝人你從小就很膽小嘛!”
龍之峰帝人在剛聽到他這話的時候眼神微微暗了暗,但很快發(fā)現(xiàn)了另一件事,“為什么紀田君會知道這件事?”他覺得自己來到池袋之后膽子已經(jīng)變大很多了。
“???”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說漏嘴了的紀田在猛的一愣之后立刻反應(yīng)過來,捂著臉哈哈哈干笑,“因、因為也相處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所以多多少少也能看得出來一點嘛啊哈哈?!?br/>
龍之峰帝人:“……”
于是這件事情就在兩個人各懷心思的情況下被稀里糊涂揭過,而此時的兩個人也沒有預(yù)料到,就是從現(xiàn)在開始,他們一點點背對著走得越來越遠……
*
當天傍晚,因為被學校里眾人像是避瘟疫又像是圍觀偶像的態(tài)度弄得有些郁悶,紀田抄著手走在街上打算轉(zhuǎn)換一下心情,沒想到才拐了一個彎,就不小心撞到了其他人。
“抱歉抱歉……”他連忙回神率先道歉,畢竟是他心不在焉的緣故,但是——面前沒有人。
“啊咧?”他四下找了找,仍然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那么他剛才撞到的是什么?
“……我在這里?!币粋€清淺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點淡漠到幾乎察覺不出的微妙情緒,“還有請不要道歉,我也有錯?!?br/>
在聽到聲音之后,紀田猛的發(fā)現(xiàn)身邊竟然無聲無息地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有著水藍色頭發(fā)、身高與他相仿的少年!他不由得渾身一顫,一下子蹦出一步遠,背后發(fā)毛。
“你你你你你——”
“我是黑子哲也,我們曾經(jīng)見過的,紀田君。”存在感幾乎為零的少年似乎對于他的反應(yīng)見怪不怪,自顧自地雙手交疊在身前鞠了一個躬,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紀田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有些丟人,連忙擺擺手說道,“啊,黑子是嗎,我記得你的?!?br/>
“那么……”黑子抬起頭,誠懇地說道,“如果可以的話,請借一步說話?!?br/>
紀田的動作一頓,疑惑地看著他,“咦?”
【Target28·完】
作者有話要說:以為赤司家里的事情就這么一筆揭過了的話那你們就太甜了!
話說為毛我趕腳翠翠的出場率比真·CP的赤司還高?這果斷不科學!
然后追文的妹子們注意了:更新一般在晚上9:00以后!重復一遍,更新一般在晚上9:00以后!
以上。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