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群眾們又忙碌起來,因為魏來說晚上要弄個篝火晚會,所以一群人分成了好幾個小組,分別開始準(zhǔn)備晚上要用的東西。
岳凌個子不很高,看著也沒什么力氣,加上他吃飯的時候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魏來就以為他路上沒休息好。于是很貼心的讓他留在營地里,跟著那幾個妹紙們一起準(zhǔn)備晚上要吃的食物。
不用跟著汗紙們到樹林里去撿樹枝,岳凌各種開心,終于松了一口氣啊有木有。和小清新妹紙們聊聊天,炫炫富,享受一下崇拜的眼神神馬的,這才叫生活嘛!
理想固然可以灰常美好,可現(xiàn)實這個小賤人卻總是糟心的讓人蛋痛,蹲在塑料盆前凄涼的摘小菜,岳賤賤完全沒有享受到清新妹紙們的熱切關(guān)注。
她們都去看江褚鳴擺弄魚竿了。
小白臉和魏來說自己有點水土不服,屁水土不服!臉上紅紅白白的就差目露精光了,精神的不得了好不好,虧魏來這個大天真還信他!好吧,因為是新下屬所以特別給面子,那那些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顏控什么的很低俗你們造嘛?!
江褚鳴長得好看,這個亮點是經(jīng)過無數(shù)歷史事件實踐證明的,岳凌唯一被打那一次,其實也是因為張xx那個小姑娘想讓他給自己送小情書,送給誰,還有誰,江褚鳴嘛。
學(xué)習(xí)好體育好,人還白白凈凈斯斯文文,小姑娘最喜歡這種零缺點的高冷白蓮花,作死的是他還特會維持距離感,保持神秘感,弄得就跟異世界來的小王子一樣閃閃發(fā)光引人神往。
越想越氣憤,岳凌扭扭屁股,往后看了一眼。江褚鳴被妹紙們圍在中間,正在擺弄手里的魚竿。
你要釣魚就去釣??!搞半天魚竿又不去是什么意思!裝什么技術(shù)帝!
隨著臉上忿忿不平的表情,后槽牙也越咬越緊,不經(jīng)意的,視線和對面的小白臉交匯了這么一咪咪。
麻痹……真好看。
江褚鳴笑瞇瞇,睫毛長長的抖了一下,眼神中有些不易覺察的炫耀與得意。
岳凌一口氣堵在喉嚨里,整張臉都黑掉了。
這貨絕壁是故意的?。。。?!才沒有什么水土不服!?。∷褪羌刀首约阂眉垈円黄鹱鲲垼。?br/>
抖s的惡意露骨得一塌糊涂,岳凌小賤賤卻毫無回擊之力,扭過頭繼續(xù)手里的工作,他把那些小青菜想成了江褚鳴,撕手!撕腳!撕屁股!撕……臉?……算了,臉還是留著吧。
受人冷落的時光總是顯得比較漫長,岳凌和一盆小菜打發(fā)掉一下午的時光,江褚鳴也帶著妹紙粉絲團回來了,他們釣了很多魚。魏來很高興,他這人好像幸福點特別低,兩條魚就能笑的見牙不見眼,還好好的把小白臉夸了一頓。
快樂的篝火晚會終于在群眾的努力中順利進行,大部分人都開心的要死,勾肩搭背的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簡直跟狂歡一樣。
岳凌體會不到這種快樂,有什么好高興的。不就是圍著火堆吃吃烤串吃吃魚么,至于高興成這樣?!
一整個白天都沒有妹子理他,到了晚上終于有了點起色,雖然還是沒有妹紙搭理他,但是魏來小噴油勾肩搭背,跟他各種親熱。大個子喝了點酒,情緒有點小激昂,摟著岳凌夾在胳膊底下,就要唱歌給他聽。
岳凌有點煩,他沒想到露營會是這么個情況。雖然遇到江褚鳴讓他很開心,但是從心理上來講,他又有點怕開心。想見的時候光是想,想的內(nèi)容很寬泛,他可以想象自己跟小白臉你儂我儂甜甜蜜蜜,也可以想象小白臉對他和顏悅色溫柔倍加。
但是真的見了呢?!
真的見了之后就是他被硬邦邦的肌肉弟弟夾在胳膊底下吃悶酒,人家坐在火堆旁邊眾星拱月的享受軟妹時光!
這中間的差距溝,簡直比馬里亞納大海溝還溝得喪心病狂!
“你看,這地方多好,空氣又好,水也干凈,可比天天的大霧霾好多了?!?br/>
魏來對此次活動的組織和地點的選擇非常滿意,說起話來嘟嚕嘟嚕沒完沒了,大胳膊往下壓了又壓,岳凌只覺得自己都快被他生生夾死了。習(xí)慣性的朝著江褚鳴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忽然想到自己邊上這位就是小白臉的老板,小白臉不是逼著他丟了帳篷么,說兩句壞話什么的,應(yīng)該算不上什么性質(zhì)惡劣的報復(fù)吧。
于是裝模作樣的對著魏來的話作出幾句回應(yīng),他偷偷的把話題轉(zhuǎn)到了江褚鳴身上。
“魏老板,江褚鳴在你們公司里干得怎么樣???”
說到江褚鳴,魏來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用一種灰常贊許的口吻說:“很好啊,江工程師做事情很仔細,能力也很強,雖然剛來不久,但是他手底下那些人都很服他?!?br/>
猛男弟弟一臉仰慕,遠遠的看了看那個讓他贊許不斷的金牌員工,“而且他性格也好,長得又帥,上大學(xué)的時候就很受歡迎了?!?br/>
呵呵,這些魚唇的外貌協(xié)會?。?!
岳凌點著頭聽,聽到這些評價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嗤之以鼻。
等等,猛男弟弟說什么,大學(xué)?!什么大學(xué),新東方還是山東藍翔啊?小白臉還上過大學(xué)?!
“那個,你怎么知道他大學(xué)就很受歡迎???”
魏來笑了笑,白牙露出來:“他比我高兩屆,我們是同一所大學(xué)的校友。”
囧……
岳凌看看魏來的臉,在看看他身上穿的,感覺這不是一個會胡說八道的人,但是之前那些事情怎么解釋,那不都是他親眼所見么,忽然被人全盤推翻,要不要這么無理取鬧!
就算小白臉真不是汽修工,為什么自己會在汽修廠遇到他,還不是一兩次,住的地方還是那種破破爛爛的老式居民樓,還他喵的是跟人合租的。
有好的生活不過非得模擬底層艱苦樸素的勞動人民,這不是深井冰是什么?!
腦子里面不停歇的連軸轉(zhuǎn),魏來說了什么岳凌一個字也沒聽進去,確切的說,他現(xiàn)在是有點小混亂。
好比一個四處撒網(wǎng)的漁夫,勞心費神的努力了一夜終于有所收獲,可是魚還沒吃上嘴,卻忽然發(fā)現(xiàn)在自己這個世界之外還有更大的神展開,于是手里的魚也不再是魚,搖身一變成了人家臨空投放的誘餌。嘴唇上的尖銳锃亮的插著一枚大鉤子,一扯就痛,他無處可逃。
推開魏來,岳凌忽然有點低落,從坐了好半天的小草堆上站起來,慢吞吞的往帳篷區(qū)后面的小樹林里走:“我去上個廁所?!?br/>
“等等我,我也想去。”魏來放下手里的啤酒罐子跟上來,走了幾步突然說,“對了,剛才我問了一下他們幾個一起來的,有人說帶了備用的帳篷,你還用么?”
有備用早不說?
岳凌站到一顆小樹底下,嘩啦啦的解皮帶:“現(xiàn)在都這么晚了,再搭帳篷多麻煩?!?br/>
“也不是今天就用,后面不還有兩天么,你要是想用,我明天就可以幫你搭起來”
岳凌不表態(tài),說真的,他還真不想另外住一個帳篷,雖然小白臉人是壞了一點作了一點,但是他心里隱隱的還有點小期待,萬一真能發(fā)生點什么羞羞的事情呢。
看他不說話,魏來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江工程師那邊……我們大學(xué)的時候一起參加過露營,他好像是特不喜歡跟別人一起住,所以我想……”
岳凌抬頭看了魏來一眼,天黑黑的,看不到他什么表情,不過這口氣也真是讓人不爽。江褚鳴喜歡跟誰住,關(guān)他屁事。
“我們好久沒見,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聊聊,也不用你特地麻煩了?!?br/>
魏來頓了頓,悶聲悶氣的笑著說:“真是那樣就好了。”
說完,他穿好褲子就往回走,剩下岳凌留在原地,整個人都因為這句話反應(yīng)慢了大半拍。
這小肌肉男,說話怎么酸了吧唧的,什么叫真是那樣就好了???!
上完廁所出來,岳凌總覺得有哪里不對,但是說不出到底是哪里,走到帳篷區(qū)附近,一眼又看見魏來和江褚鳴站在一起說話,說的那叫一個親熱啊,談笑風(fēng)生的。
岳凌傻乎乎的看了一會兒,越看越糟心。上完初中他就沒見過江褚鳴,從那個時候到現(xiàn)在,中間有一大段的空白,空白里裝著他不知道的未來。
小白臉會不會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或者沒下限一點,會不會已經(jīng)有新的男朋友了?這也不是不可能,自己不也是差點就跟草泥馬小姐結(jié)婚了么。
正想著,岳凌忽然感到自己背后有什么東西,一回頭,發(fā)現(xiàn)面前居然站了一個身材嬌小的妹紙,妹紙帶著一頂紅色的飛行帽,兩邊垂下兩顆毛茸茸的毛線球,看起來嬌滴滴的很可愛。
“那個,你是叫岳凌么?”
岳凌說:“是啊,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
妹紙的眼睛慢慢亮起來,繼續(xù)說:“那你以前是不是在xx小學(xué)讀書?你家住在xxoo路,xoxo號?”
“是啊,你怎么知道?”
“真的是你?我是劉小揚啊!你還記得我嗎?”
劉小揚?
岳凌想了想,記憶里漸漸的浮出一張讓他隱隱蛋痛的臉。
這不是羊角辮女王的名字么?
我艸,不是吧……
眼神灰暗的囧臉慢慢的慢慢的轉(zhuǎn)回萌妹紙那邊,岳凌有點毛骨悚然。
“你是劉小揚?”
妹紙使勁點頭,水汪汪的大眼睛很可愛的眨了眨:“你還記得我呀!太好了?。?!”說著,她手一伸抓住了岳凌的狗爪,嗯,軟綿綿熱乎乎的,典型的軟妹紙的手才有的質(zhì)感?。。。?!
“你上次不是弄同學(xué)會么,我當(dāng)時剛好在國外沒來得及回來,沒想到這么巧,居然在這邊遇上你,真是緣分?!?br/>
劉小揚說起話來又流暢又溫柔,叮叮咚咚就跟小溪跑水一樣,和小時候兇悍的樣子完全就是兩個世界啊兩個世界!?。?!岳凌震撼得不行,腦袋和舌頭全都不靈活了,跟著她的話點點頭說:“是啊,好巧,居然在這里碰上你?!?br/>
兩個人說了一小會兒話,就聽燃著篝火的空地上傳來一片熱鬧的音樂聲,有兩個背著吉他的人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做領(lǐng)導(dǎo),后面一串手舞足蹈。
劉小揚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拉起岳凌說:“走,我們也過去跳兩下?!?br/>
岳凌不喜歡唱唱跳跳,但是劉小揚很熱情,回頭再看魏來和江褚鳴那邊,兩個人還是在嘰嘰喳喳的說話,根本就像沒注意到自己這邊一樣。
低頭對劉小揚笑了笑,他同意了:“好吧,反正我現(xiàn)在也沒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