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月光灑落的山谷中,萬物似乎都停止了喧囂,剩下的時不時的鴉叫蟬鳴,似乎是在給這片天地保留最后一點生氣。
與此同時一支車隊正頂著夜色急匆匆地經(jīng)過,車隊約莫有百十來號人,隨行的馬車上裝滿了綢緞,看來是從事絲綢貿(mào)易的商家。
“這里便是那妖怪時常出沒的地方了吧,確實靜的有點可怕,只是奇怪,我暫時還沒有感受到任何妖氣?!痹谲囮犠钪虚g的一輛馬車上,一個身穿灰布素衣,背上背著一把長刀和長棍的青年淡淡地說道。
在他的對面,一位身著黃色長衫的中年男人嘆了一聲,隨即望向青年說道:“我這種不懂道術(shù)的人,也察覺不到妖怪的蹤跡,只是我洪家已有數(shù)支車隊被妖怪襲擊,據(jù)僥幸逃回來的人所說,他們都是在這索溪谷里受的埋伏,襲擊他們的是一只巨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嚇破了膽瞎說的?!?br/>
男人繼續(xù)對青年說道:“如若車隊安全通過索溪谷,估摸著是那妖怪畏懼凌寒兄弟的實力,因此不敢輕動,但是你畢竟要走,日后此地又會讓那妖怪為所欲為,所以無論如何請你找出那只妖怪并且除掉,我愿再加一筆酬勞費。”
說著男人就取出了一個包著銀兩的小包裹要交給凌寒。
見此情形凌寒慌忙推辭道:“洪云大哥不必如此,我身為獵妖師,降妖除魔本身就是分內(nèi)之舉,收取酬勞實則是為生活所迫,前日家主已經(jīng)贈與在下白銀百兩,今日不可再多收錢?!?br/>
這位中年男人名叫洪云,是流星城內(nèi)洪家的大管家,洪家世代以售賣綢緞為生,生意遍布大江南北,而如今橫行于世的妖怪成了這些商隊的攔路虎,不得已只能重金聘請獵妖師隨商隊護送,而此次護送洪家車隊,便成了凌寒接下的一筆生意。
見凌寒推辭,洪云不禁苦笑,之前他們聘請過另一個獵妖師為首席保鏢,不僅俸祿優(yōu)厚,洪家還特地置辦了一家大宅子供他一人居住,可謂是仁至義盡了。
哪知那個家伙學藝不精,用一點雞毛蒜皮的小法術(shù)糊弄眾人,以至于在洪家騙吃騙喝了一個多月,對于護送車隊總是一再推辭,后面不得已隨車隊經(jīng)過此地,據(jù)隨行人員所說,那個家伙遇到妖怪后直接嚇的渾身哆嗦,與妖怪只過了兩招便被一爪打飛,最后失魂落魄地逃走了,也不知道如今是死是活。
而后面遇到凌寒,洪家還猶豫了許久,就怕重蹈覆轍,好在凌寒談吐禮貌又有真本事在身,洪家才敢委交互送車隊的重任。
洪云想到這里,正想再跟凌寒聊上幾句話時,卻看見凌寒的臉色瞬間由輕松變得嚴肅起來,眉頭緊鎖住,一只手已經(jīng)抓住了背上的刀柄。
“凌寒兄弟,怎么了?”洪云疑惑地問道。
“那家伙來了,小心!”凌寒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妖氣正在逼進,而且直沖他們而來,隨即抓住洪云,一個縱身直接沖破馬車車頂,而就在這一瞬間,一只巨大的蝎尾從地下沖出,直接刺穿了馬車車廂,整個車廂完全被捅成了碎片,收到驚嚇的馬大叫,然后迅速拖著殘骸跑開了。
凌寒落地后,立即死死盯住那足有水桶般粗的正在搖晃的蝎尾,而洪云此時已經(jīng)被嚇得直接倒了下去。
“妖怪!妖怪出現(xiàn)了!”
“洪大哥莫慌,凌寒在此,各位洪家護衛(wèi)請立刻散開,勿要接近妖怪!”凌寒趕緊叫商隊散開以免傷及無辜,在說話的同時已經(jīng)將背后的長刀抽了出來。
凌寒右手持刀指向妖怪,月光的映襯下長刀上的寒光散發(fā)出陣陣殺氣。
那條蝎尾隨后緩緩鉆回地底,凌寒知道這家伙是想要再一次偷襲,不過他到希望這蝎妖的目標是他而不是洪家的人,畢竟如果拉開了單挑他有把握二十招之內(nèi)就將其斬殺,然而如果這家伙去襲擊別人,那么凌寒就必須得分心去保護其他人,因而陷入被動。
凌寒轉(zhuǎn)動手腕,將手里的長刀反握,然后插進地面,隨后左手結(jié)印按在刀柄上,他體內(nèi)的靈氣通過左手傳到長刀之上,隨后幻化成一股綠色的火焰由長刀為中心向四處散去,瞬間凌寒周圍方圓數(shù)丈的地面皆被青色火焰包圍。
凌寒緊張地觀察著四周,如果此時有一處火焰火勢出現(xiàn)異樣,那便是蝎妖所在的位置了,不過凌寒憑借著多年的經(jīng)驗也知道偷襲必繞后的這個規(guī)律。
周圍的洪家護衛(wèi)則遠遠躲開了,然后驚恐地看著被青色火焰包圍的凌寒,洪云則緊張地攥緊了拳頭,如果凌寒這次再被打敗,那他洪家怕是從此再也做不了綢緞生意了。
而凌寒周圍的一處青色火焰此時開始異動起來,隨即轉(zhuǎn)向另一個處火焰,看來是蝎妖也察覺了凌寒已經(jīng)施法捕捉他的行蹤,因此故意亂竄擾亂凌寒視線然后突然襲擊,只是,他的這個速度再來凌寒看來實在是慢了些。
“這速度還敢玩偷襲?”凌寒心中不屑道,隨后轉(zhuǎn)刀使得刀刃指向他預判的一個方向,然后將刀大力抽出順勢一個斜劈,隨即一道光刃犁地而去,將地面深深劃開一道深槽,并且不偏不倚地正中地底的蝎妖。
一聲巨響之后,蝎妖隨著炸飛的土塊被掀出地面,然后重重摔在地面。
這一擊打的他十分狼狽,不過似乎并沒有傷到要害,蝎妖站起身來,用妖氣化形,只見之前巨大的身形逐漸縮小直至變成一個人的模樣,嚴格來說只是樣子接近于人,由于修為不夠,蝎妖化形后身上依舊帶著鱗片甲殼,看著略顯丑陋。
蝎妖明顯被激怒了,嘶吼著沖了過來,隨即兩只手化鉗朝凌寒刺來,凌寒不緊不慢地抬刀格擋,蝎妖的所有突刺全都被他一一擋下。
隨后凌寒看準蝎妖的一個破綻,用刀柄猛擊擊中蝎妖腹部,這家伙痛地大叫一聲倒下身去,凌寒則一手把玩著長刀一邊嘲諷道:“你在這山谷占山為王,不會就這點能耐吧?”
遠處的洪家眾人見凌寒如此輕易地就擊倒了蝎妖,開心之余心中不由得也對凌寒多了幾分敬佩。
蝎妖緩緩起身,罵道:“看來是個厲害的獵妖師,老子今天算是走霉運了嗎?”
凌寒提起刀抗在肩上,繼續(xù)以一種看待將死之人的蔑視感嘲諷道:“你這妖怪的命我今天收定了,說吧你想怎么死?”
“嘿嘿,我承認我打不過你,但是想要我的命可沒那么容易?!毙皇治孀「共?,緩緩說道,突然他加大音量喊道:“蜈蚣兄,就是現(xiàn)在!”
話音剛落只見從凌寒身后地面竄出一只巨大的蜈蚣,這家伙張開比碾盤還大的嘴朝凌寒撲去,是想要把凌寒直接吃掉。
“蠢貨一個,你以為我沒發(fā)現(xiàn)你嗎?”凌寒低聲怒罵道。隨即轉(zhuǎn)身直面沖來的蜈蚣,右手握刀將刀刃橫在胸前,在蜈蚣嘴要咬到自己的那一剎啦用力一揮,長刀直接將蜈蚣從嘴角切開來,蜈蚣由于停不住速度,結(jié)果直接被從嘴角一直切到尾部,渾濁的妖血濺了一地。
看著被切成兩半的蜈蚣尸體,蝎妖在驚恐之余多了一股絕望感,他終于發(fā)覺眼前這個人類是真的不會對他手下留情,而他之所以活到現(xiàn)在的原因僅僅只是這個人沒打算迅速干掉他罷了。
“跑!趕緊跑!”巨大的聲音在蝎妖腦子里重復著,這是出于生物求生的本能對他發(fā)出的警告,然而為時已晚,凌寒豈能坐視這妖物從眼皮底下溜走?
就再蝎妖準備遁地的那一瞬間,凌寒轉(zhuǎn)身單手彈出一張符咒飛帖在那蝎妖背上,隨后口中念道:“定!”
蝎妖瞬間像抽筋一般直接癱倒在地上瑟瑟發(fā)抖不能動彈,凌寒慢步走上前去,在蝎妖驚恐的眼神中輕聲說道:“到此為止了,焚!”
隨即符咒便自燃起青色火焰,火焰很快吞噬了蝎妖的軀體,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蝎妖撕心裂肺地叫喊聲也漸漸消失,最后只剩下了一堆灰塵。
而此時目睹了一切的洪家商隊也開始慶祝了,起來,如今妖怪被除,洪家商隊的貿(mào)易之路又將暢通無阻。
凌寒轉(zhuǎn)身走向洪云,看著這個中年男人露出了久違的欣喜的笑容,說道:“洪大哥,繼續(xù)趕路吧!”
“好!好!趕路,繼續(xù)趕路!”
翌日清晨,車隊到達一處河口,待休整補充水源后,凌寒便向洪云道別準備離開商隊,洪云自然是舍不得凌寒這個人才,依舊試圖將其挽留。
“凌寒兄弟,真的不考慮留在我洪家嗎?”洪云望著即將離開的凌寒,再次試探地挽留道。
“哈哈,多謝洪大哥的好意,只是我自由散漫慣了,我在這世間還有許多想去的地方,實在不愿意就此安頓下來?!?br/>
凌寒也再次向洪云道謝,并婉拒了他的好意如今年方二十的他難得擁有一身本領(lǐng),正想到處闖闖,在游山玩水的同時,也順道替別人解決一下妖怪之患,算是在履行獵妖師的職責了。
“唉,凌寒兄弟既然如此堅持,那我也不便多說,不過有一物還望凌寒兄弟務必收下。”
洪云說完,便喚來一位護衛(wèi),護衛(wèi)手上乘著一個木箱。
洪云接過木箱,遞給凌寒,略帶調(diào)侃地戲謔道:“凌寒兄弟相貌堂堂又武藝高強,堪稱當世青年才俊,之前在我洪家暫住之時,家主之千金便相中于你,只可惜凌寒兄弟婉拒于她,我斗膽猜測,凌寒兄弟是早有心上人了吧?”
這一問確確實實把凌寒問尷尬了,臉色瞬間煞紅了起來,吞吞吐吐地答道:“沒有沒有,我風餐露宿居無定所,何來心上人之說,呵呵。”
洪云聽完,也知道凌寒不愿多說,隨即將木盒放入凌寒手中,并說道:“此木盒內(nèi)的衣裳乃是我洪家用最為名貴的綢緞所織,名為‘銀紋月影裙'愿凌寒兄弟早日尋得所愛之人,屆時便可贈與于她,以做聘禮。”
凌寒接過木盒,輕輕打開,僅僅露出的一小片裙邊便讓他贊嘆不已,隨即將其收好放入行囊中。
“洪大哥,凌寒就此別過?!绷韬笆终f道,說完便轉(zhuǎn)身走向前方森林。
望著離去的這個青年的背影,洪云不禁感嘆道:“世人都追求錦衣玉食,此人卻偏愛自由自在,不能為我洪家所用啊,我倒希望他能媚俗一些,留在洪家享受榮華富貴?!?br/>
說完,洪云也不敢過多停留,隨即命令商隊加緊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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