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威爾遜公爵站在窗前,看著花園中花匠正在護養(yǎng)花園中的玫瑰花,他的神情帶著一絲淡漠,剛剛西蒙斯的話語仿佛還在他的耳邊回響,原來如此,佛爾德恨埃文竟然恨到了這個地步,想要用這樣殘酷的手段毀掉他。
威爾遜公爵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只可惜他還是太過輕敵了。
威爾遜公爵輕輕拽了一下窗邊的鈴繩,片刻之后,克里斯管家走了進來,威爾遜公爵吩咐了一些事情,克里斯管家又一臉慎重的離開了。
看著克里斯管家離開,威爾遜公爵嘴角泛起了一絲冷酷的笑意,這個世界上他在乎的人不多,但是也就是這幾個人,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受到任何的傷害。
埃文并不知道威爾遜公爵與佛爾德的明爭暗斗,但是他卻很清楚的知道,雖然佛爾德做出了這么多小動作,但是既然桑德斯夫人已經(jīng)去找了威爾遜公爵,那么公爵就不會放任這件事的發(fā)生,對于這一點,他還是十分信任威爾遜公爵的。
但是既是如此,埃文這幾天的日子還是不好過,關(guān)于他的傳聞,傳的如此滿城風(fēng)雨,周圍人對他的態(tài)度也開始有了轉(zhuǎn)變。
一開始的時候,是教民們開始不來教堂了,即使是平日里人最多的禮拜,如今也是門可羅雀,基本沒什么人來,來的人也都是平日里和埃文交好的人,比如錢德勒警長和梅爾上校,這兩位一直都始終如一的來做禮拜。
但是最讓埃文感到詫異的還不是這兩位,而是剛剛被釋放的雷爾,在某一天埃文送走了幾個零星的教民之后,他竟然也來到了教堂。
埃文看到雷爾的時候是十分詫異的,據(jù)他所知,在之前他還是享有聲譽的時候,雷爾也很少來教堂做禱告,如今他的名聲變得如此難聽,雷爾卻來了教堂。
“雷爾先生?!卑N纳裆囂降目粗谞枺骸澳軄淼浇烫谜媸翘昧??!?br/>
雷爾臉色已經(jīng)不像之前那樣好看,此時的他臉色青白,整個人瘦的有些脫形,眼底一片青黑,原本碧綠的眼睛,此時也顯得有些黯淡了reads();。
“布魯斯牧師,對于您的近況我感到十分抱歉。”雷爾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但是也許只有您現(xiàn)在的情形,才會理解我的處境?!崩谞栄凵裰袔е唤z哀求。
埃文微微皺了皺眉,他原本就對這個人沒有什么好感,現(xiàn)在他說這些話,讓埃文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您的意思是……”埃文謹慎的說道。
雷爾低著頭咬了咬下唇,許久之后才終于道:“原本我是十分不愿意來麻煩您的,但是這件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所以我想要尋求您的幫助。”
埃文看著雷爾這個樣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后也只能秉著多說多錯的原則,閉嘴不言。
“布魯斯牧師,經(jīng)過了這次可怕的事情,我的名聲在整個德蘭里爾已經(jīng)徹底毀了,甚至要不是我之前還攢了一點錢財,也不會這樣輕易離開警局,牧師先生,我現(xiàn)在想要離開德蘭里爾,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能不能請您幫我寫一封介紹信,要不然我以后的日子會很難過?!?br/>
雷爾看著布魯斯的神情十分真誠,好像吃準(zhǔn)了他會答應(yīng)一樣。
布魯斯十分厭惡這樣的神情,這讓他有一種被人所掌控的感覺,而他十分討厭這種感受。
“雷爾先生,您之前并未替我工作過,這樣的請求我恐怕不能答應(yīng)?!卑N氖掷涞恼f道。
雷爾好像是預(yù)料到他會這樣說似得,眼神越發(fā)可憐了:“布魯斯牧師,請您可憐一下我的處境吧,我和約翰遜先生之間的事情,已經(jīng)徹底毀了我,我想要重新開始,但是如果我想要找到一個體面的工作,沒有介紹信的話,只怕會很艱難,那我之后的的人生只怕會更加艱難,布魯斯牧師,您是一位善良的人,請您一定幫幫我。”
雷爾的話如此的真誠,他幾乎將埃文架到了一個無法拒絕的地步,現(xiàn)在埃文的名聲真是岌岌可危的時候,雷爾的這個請求無異于雪上加霜,若是埃文拒絕的話,惹急了雷爾,只怕更難聽的話也會傳出來。
埃文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了一聲,這位雷爾先生還真是會挑選時間啊。
“這……”埃文貌似遲疑的頓了頓:“這件事我會謹慎的考慮的,請您先回去吧,過幾天我會給您答復(fù)的?!?br/>
現(xiàn)在的事情已經(jīng)到了千鈞一發(fā)的時候,埃文不能和雷爾這樣的喪家之犬計較,若是惹急了他,他沒什么好失去的了,自己卻不行,事緩則圓,埃文還是決定拖一拖。
雷爾貌似沒有預(yù)料到埃文的這個反應(yīng),稍稍的有些詫異,但是埃文沒有和他當(dāng)場翻臉,他也不好真的去逼迫埃文,只能笑著先答應(yīng)了下來,心中卻想著,一定要好好逼一逼埃文,這是他擁有的最好的機會了。
雷爾滿意的離開了,埃文看著他背影的眼神卻愈發(fā)的冰冷了,對于這個人他真是越來越討厭了,然后埃文又突然想起了那天的布萊爾小姐,心中若有所思。
雷爾的到來不過是一個插曲,更大的風(fēng)暴緊接著也就一起襲了上來。
這天下午,佛爾德終于來到了埃文德蘭里爾教堂,自從埃文從康沃爾莊園搬回來之后,佛爾德便搬離了德蘭里爾教堂,住進了鎮(zhèn)子里的旅店之中,這幾日埃文身邊甚囂塵上,但是佛爾德那邊卻十分平靜,只是埃文一直很清楚,這不過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罷了,而現(xiàn)在,暴風(fēng)雨終于來了。
“布魯斯牧師?!狈馉柕麓藭r又恢復(fù)了他之前溫文爾雅的樣子,好像之前猙獰的那個佛爾德只是一場夢境。
埃文表現(xiàn)的卻比佛爾德更加平靜,他站在圣壇前,看著佛爾德逆著光朝他一步一步走來,臉上絲毫未變。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呢?”佛爾德終于走到了埃文面前,他臉上帶著一抹近乎于嘲諷的笑意,眼底的惡意掩也掩不?。骸氨娕延H離的滋味如何?我聽說就連威爾遜公爵也許久未見過你了reads();?!?br/>
埃文現(xiàn)在處境之所以會這樣艱難,也與威爾遜公爵并沒有第一時間出來支持他有關(guān),但是埃文心中卻十分堅信,這不過是威爾遜公爵的障眼法罷了。
“多謝關(guān)心,我很好。”埃文神情平靜的看著佛爾德。
“很好?”佛爾德忍不住笑了出來:“布魯斯,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你就不要逞強了。”
看著佛爾德略微有些得意的樣子,埃文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當(dāng)然不是!”佛爾德的臉色突變,幾乎是有些咬牙切齒的看著埃文:“這不過是開胃菜罷了,你害的我身敗名裂,難道還想要這樣簡單的就逃脫嗎?”佛爾德眼睛有些隱隱發(fā)紅:“布魯斯,我恨不得看著你墜入地獄,永遠受烈火焚身之苦!”
埃文看著佛爾德,有些不理解他這樣深沉的恨意,誠然之前原主做了一些對不起他的事情,但是這樣深刻的恨意,讓埃文有些始料未及。
“佛爾德,我做了錯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也希望我能夠彌補,但是你用不實的話來陷害我,難道你的心靈就能夠得到寧靜嗎?”埃文心中雖然也很鄙視這種言論,但是礙于現(xiàn)在的處境,他還是不得不說出這樣的話。
佛爾德忍不住哈哈大笑:“心靈的寧靜?你可真是有意思啊布魯斯,你當(dāng)年那樣傷害了我,現(xiàn)在卻來和我談心靈的寧靜,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了,你還要假裝下去嗎?”
埃文平靜的看著笑得十分張狂的佛爾德,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一言不發(fā)。
但是佛爾德卻十分受不了他這樣的目光,他幾乎是有些暴怒的走上一步來,狠狠的抓住了埃文的肩膀,怒聲道:“不許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埃文的肩膀被他攥的有些發(fā)疼,不由得皺了皺眉,但是語氣卻依舊溫和:“佛爾德,我當(dāng)年做錯了事情,你不要再一錯再錯了。”
佛爾德死死的看著埃文,許久之后,卻突然笑了,他的笑聲是如此的瘆人,埃文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布魯斯,現(xiàn)在才說這個,已經(jīng)晚了。”佛爾德的語氣有些詭異:“實際上,不管是什么時候,都不會對我起作用了,你死心吧?!?br/>
佛爾德松開了埃文的肩膀,他撫了撫自己有些發(fā)皺的袖口,整個人又恢復(fù)了平靜,沉聲道:“你的事情我已經(jīng)報告給了教會,主教大人十分不滿,讓我負責(zé)調(diào)查這件事情,明天中午在德蘭里爾最中心的廣場,將會有一場關(guān)于你的審查大會,希望你到時候能夠準(zhǔn)時參加。”
說到這兒他微微頓了頓,沖著埃文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你不來參加也沒有關(guān)系,那個大會一樣會準(zhǔn)時進行,不過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就不一定了。”
埃文看著佛爾德,心中其實也是提著一條線的,但是想著威爾遜公爵,他又覺得放心了許多。
埃文點了點頭:“我會準(zhǔn)時參加的,你放心吧?!?br/>
佛爾德滿意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教堂,在他即將出去的時候,卻突然轉(zhuǎn)過身來,充滿惡意的看著埃文:“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了,你的那位好公爵也收到了邀請,也不知道他知道了你的真面目的時候,會是怎樣的表情,真是令人期待啊!”
埃文站在原地,看著佛爾德的背影越來越遠,他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雖然他的心告訴他公爵是十分值得信任的人,但是在這種危急關(guān)頭,他還是忍不住會懷疑,自己的計劃是否能夠成功,埃文的心一下子有些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