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曾經(jīng)在團(tuán)結(jié)路那一帶住過,在聽說這一消息后,夏天索性開車去了那里,猶然記得那一室一廳的單身公寓還是海飛宇幫她買的,后來因為惱怒秦邵璿選擇周思琪,她一氣之下就將那公寓給賣了。
忽然想起,心里不禁波瀾起伏,畢竟在她最艱難的時候,那套小公寓就像一個貝殼,讓她躲在那里遮風(fēng)避雨,讓她在那里靜靜舔舐隱形的傷口。
后來也是在那里,她和秦邵璿的關(guān)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白色奧迪開到那里,不知該停在哪里,也不知停下要做什么,既然公寓已經(jīng)買了,而且那一帶再過一段時間就要拆遷,將要徹底消失,過往的回憶也要徹底的在這變化極大的城市一點一點泯滅。
車子停在小區(qū)不遠(yuǎn)處的一家炸醬面店前,夏天不由自主下了車,走過去點了一碗炸醬面。
“小姑娘,很久一段日子沒來吃我們家的炸醬面了吧?”老板笑瞇瞇的走過來,熱情的招呼她。
夏天怔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老板的笑臉,頓時咧開嘴笑了笑,“嗯,應(yīng)該還是一年之前吧,老板居然能認(rèn)出我來?”
“怎么認(rèn)不出呢,而且我還記得你男朋友最討厭吃面了,但你喜歡吃,他就總是陪你過來,你還逼著他吃好多的香菜,那時我就想啊,你倆未來肯定能結(jié)婚,畢竟這樣無條件的寵著女朋友的好男人不多了。呵呵,這一年多過去了,你們也應(yīng)該結(jié)婚了吧?”老板憨厚,想問就直接問了出來。
毋庸置疑,老板口里的所謂男朋友是指海飛宇。
想到那個對她一心一意的海子同學(xué)現(xiàn)在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夏天一時間只覺得口中的面莫名有些澀苦,尷尬的笑了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更沒有說一些解釋的話語。
直到她付了面錢要離開,老板看著她的背影說,“小姑娘,一看你剛剛的表情就知道,你跟他還沒修成正果呢,如果仍然是男未婚女未嫁,就聽我的一句勸,他真的是個不錯的小伙子,待人也及好,對你更是好,錯過了這樣的人,你以后一定會有遺憾的。”
面對亂點鴛鴦譜的熱心老板,夏天停了一下腳步,回頭對他彎了彎唇。
上了車,夏天并沒有急著啟動車子,目光掃向那個小區(qū)的大門,倏地看見一輛黑色jaguar開進(jìn)小區(qū),或許因為秦邵璿也有一輛那款的車,夏天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只可惜有些遠(yuǎn),又是在路燈下,看不清牌照。
這時,夏天的手機響了起來,以為是秦邵璿,連忙拿起,看到來電顯示,臉上不由有些失望,但還是趕緊接了電話,“爺爺!”反正有了孩子,叫爺爺也一樣。
“是丫頭嗎,你們什么時候回來?”秦老爺子的話有些焦急。
“怎么了?”老爺子的一個‘你們’,說明秦邵璿不在家。
“邵璿不在家,晉陽也沒回來,孩子哭得好可憐?!?br/>
“我馬上就回來!”
夏天聽了不由著急起來,掛了電話,啟動車子,直接回家,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秦晉陽呵哄孩子的聲音。
大丫和小丫在秦晉陽的逗弄下,露出稚嫩的笑容,小手兒攥著拳頭,很是高興的姿態(tài),斜睨著秦老爺子,卻是露出來淡淡的表情,樂得老爺子,看見夏天進(jìn)來,便是,“丫頭回來了,來看看,孫女對我笑呢!”
但是等到老爺子轉(zhuǎn)臉逗弄了小丫一下之后,反應(yīng)過來,再度抬頭,看著一個人回家的夏天,問道,“邵璿呢?”
夏天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便囫圇吞棗道,“他有事?!?br/>
卻聽得秦老爺子皺眉道,“有事怎么不給家里打個電話,真是的!”
夏天只得為秦邵璿解釋,老爺子聽了似乎還是有些不開心的樣子,夏天無奈只得轉(zhuǎn)移老爺子的注意力。
“寶寶們今天乖不乖,有沒有鬧脾氣?”
果然這么一問,秦老爺子立刻情緒便不一樣了,再看看那邊的秦晉陽,才笑著回答道,“可能是長時間沒有看見你們,所以到了晚上就鬧起來,后來晉陽來了一手抱一個,她們就不鬧了,還開開心心樂呵著?!?br/>
這么一說,兩個小寶貝仿佛是受到了鼓舞一樣,居然露出比平時都開懷的笑容來,兩只眼珠子烏溜溜的盯著夏天,夏天自然是母性泛濫,早已伸出手把寶寶抱了出來。
“笑得好開心喲!”看著孩子稚嫩的小臉蛋,夏天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等到回神過來時,發(fā)現(xiàn)秦晉陽站在一邊看著,深情中略微顯得欣慰,又有些落寞的味道,但唇角卻是淡淡的笑,讓夏天心頭有些感激來,如果當(dāng)初沒有秦晉陽十萬火急將她送進(jìn)醫(yī)院,怎么會有她今日的幸福呢。
一時間夏天怔住之余,也露出一個微笑,聽得秦老爺子已經(jīng)開口,“晉陽,陪爺爺下兩盤棋!”
秦老爺子的用心,夏天多少還是明白的,也不多說,而是任由老爺子把秦晉陽支開,自己則抱著孩子和保姆上樓去了。
晚上過了十二點,秦邵璿還沒有回來,電話也沒有,夏天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女人,何況他也不是那種經(jīng)不住誘惑的隨便男人,她不想打他電話,心想可能是被什么事情給耽誤了。
朦朦朧朧的又睡著了,一覺醒來,天都大亮了。
床上,還是空空蕩蕩的,一看時間,七點半鐘,不回來怎么電話也不打一個呢,她有些擔(dān)心,拿起手機打過去。
“喂,誰啊——”電話那端是剛剛睡醒的聲音。
“秦大局長,你說我是誰呢?”夏天按耐住發(fā)火的情緒,故意用甜甜的聲音說道。
秦邵璿似是遲疑了一下,才驚嚇的叫出來,“老婆……”
“老婆有這么可怕么,會吃人么,你干嘛叫成那樣,不會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吧?”夏天覺得有點可疑。
“你想哪里去了,昨天跟白鰭豚喝多了,時間太晚,趕不回來,就在辦公室將就了一下,你還怕我在外面怎樣怎樣嗎?”秦邵璿開玩笑似的調(diào)侃。
“我不怕,因為怕了也沒用,我也不問你為什么昨晚上不打電話來告訴我一聲,就這樣吧,你再睡一會吧,我掛了!”夏天想也不想放下電話,才覺得自已有些太情緒化了。
她不是這么小氣的人,難道是因為自己已是為人妻為人母的原因嗎?調(diào)整好心情,才起床。
早晨在餐桌上看到秦晉陽,相互打著招呼,他吃完早飯就去公司了。
十點多鐘,秦邵璿才回來,看見夏天還在臥室里,不由一愣,很快陪著笑臉過去,“老婆,我回來了!”
“回來啦!”夏天淡淡的應(yīng)了一句。
秦邵璿自顧自的走進(jìn)房間,倒了一杯水,坐下來喝。
“昨晚沒回來你生氣了?”他從早上那通電話里,就能感受出她的不快。
夏天聽了他的話,不禁失笑,“秦邵璿,我是這么俗氣的女人嗎,還是你以為,我已經(jīng)離不開你了?”
話里帶著火藥味,還說不生氣,秦邵璿討好的笑道,“沒生氣就好!主要是喝醉了,不然一定會打電話告訴你的?!?br/>
“知道了,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不要一回家就像是做了什么錯事似的低頭認(rèn)罪,容易此地?zé)o銀三百兩!”夏天揉著太陽穴。
秦邵璿暗自蹙眉,女人鬧起脾氣來,有時就是這么不講理。
他轉(zhuǎn)移了話題,“今天怎么沒去公司?”
“怎么,你不希望我在家里?”反問的話里有著顯而易見的譏誚。
真是不可理喻!
某人額頭上的黑線繼續(xù)加深,秦邵璿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是他徹夜不歸在先,錯在于他,只能繼續(xù)氣短,“我可沒有這個意思,是你自己想多了,這樣吧,你想怎樣就怎樣,我先去洗個澡。”
他站起來,脫下外套,扔在沙發(fā)上,走進(jìn)浴室。
夏天承認(rèn)自已今天早上的情緒起伏大了點,焦慮來的莫明其妙,她不是存心想要這么對秦邵璿,其實仔細(xì)想想,他也沒什么錯啊,她這是怎么了。
可能是緊張自己是否被??怂固卮髮W(xué)的錄取……直到現(xiàn)在,她也不敢打開電腦,如果不被錄取,她會失望和沮喪,如果被錄取,她該怎么向他開口?
憂心忡忡之間,夏天起身,過去拿起秦邵璿的外套,走進(jìn)更衣室,打算給他拿套干凈的衣服換,隨手把手里的外套扔進(jìn)清洗藍(lán)里。
扔完了轉(zhuǎn)身,聽見哐當(dāng)一聲,眼角余光瞄到從外套口袋里掉出一串鑰匙,而那串鑰匙,讓她十分熟悉,沒錯,應(yīng)該就是她之前那套單身公寓的鑰匙。
那房子之前不是賣掉了嗎?他怎么還留有鑰匙,聯(lián)想到昨晚看見的那輛黑色jaguar,夏天萬分不解。
很想沖進(jìn)去問他,但夏天卻忍住了,他都已經(jīng)說昨晚是和白鰭豚喝多了睡在辦公室,自己還有必要去追問他嗎?
如果那樣,會讓他下不了臺,也會讓自己心里不舒坦。
對了,她的車上不是還有一把那套單身公寓的房門鑰匙嗎?若想弄個水落石出,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