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荀見到明蕪,臉色自然不會好到哪里去,可畢竟他本身也是鮮有表情之人,這會兒也只是輕蹙了眉頭罷了。
立圖右手握著刀,左手卷了卷散落在肩的發(fā)絲,瞧向清陵,“本君還當(dāng)是何人,原來是清陵仙君?!?br/>
“倒是不知立圖神君竟然還識得本君,倒是讓本君惶恐了。”清陵客套一句回去。
然而立圖顯然沒有心情與他廢這些話,左手一揮,自己滿頭頭發(fā)已然被玉冠重新束齊,這會兒也不去看清陵,看著帝荀道:“本君沒空與你寒暄,若是不想被誤傷,還是快快離開此處吧?!?br/>
“那本君偏偏不離開呢?”清陵嘴角一勾,音落不等立圖回話,直直出掌將明蕪?fù)葡虻圮鳌?br/>
明蕪本就一顆心皆在帝荀身上,此番見他安好,方才松了口氣,卻不料清陵竟然會對他出手。
帝荀見明蕪朝自己這邊過來,眼神卻直勾勾盯著清陵看,那眼神中帶著的冷意足夠讓人心悸不敢與其對視。
立圖也有些訝異,猜不到清陵這是在做何,不過帝荀明顯怔了一下,立圖看準(zhǔn)機(jī)會,右手凝聚神力,將刀打向正在飛向帝荀的明蕪身上。
立圖畢竟是上古八君之一,他的神器自然是天地難尋,神力無邊的,別說凡人,就算神仙接住這一刀,怕也得飛灰湮滅,從此世間再無此人的存在。
這個情況雖說自己也有想過,可清陵還是不忍心地偏過了頭,可他又在賭,賭帝荀會不會為了明蕪,擋下這神力無邊的一刀。
明蕪沒有法力,清陵這一推,他壓根無法停下,眼睜睜看著自己飛向帝荀,然而此刻跟著一起來的還有立圖的神刀。
帝荀依舊清冷的面容,眼神雖說直直看著明蕪向自己這邊過來,卻一點動作也無,似乎那人的生死與自己無關(guān),即便飛灰湮滅也不覺得心痛惋惜。
這結(jié)果明蕪是清楚的,可無端還是苦澀了一顆心,絕望地閉上了眼睛,起碼自己也是死在了他的眼前,如此也挺好,不是嗎?
立圖見帝荀沒有行動,雖說有些失望,不過完全不會因為殺了一個人而感到悔意,畢竟是屠戮成癮之人。
清陵這會兒轉(zhuǎn)過身,眼底卻帶了笑,帝荀你會做的。
在立圖神刀逼近明蕪之時,帝荀終究有了行動,只見他不知招出何物,那物體帶著火紅的光芒,直直飛向明蕪,與神刀一同撞向明蕪,過了片刻,只見立圖的神刀掉落在地,而明蕪周身皆是一團(tuán)耀眼光芒,讓人看不清里頭是何東西。
立圖吃驚,卻也不忘念了口訣,召回自己的神器。
那東西一直發(fā)著如火焰般紅色的光,立圖用神力竟也探不出里頭是何物,想要動手,卻見帝荀在盯著他看,一時之間竟也不敢輕舉妄動起來。
約摸過了半柱香時間,那光芒沒有削弱的架勢,反而愈變愈大,最后在上空炸開,果真有一團(tuán)團(tuán)的火焰掉落下來,伴隨著是一陣陣清脆的鳳鳴聲,與四方八野而來的百禽鳴叫聲。
待到光芒弱了,立圖方才看清那竟是一只方浴火重生的鳳凰。
清陵見狀,急忙飛身過去,在那鳳凰化作人形之際便準(zhǔn)確握住了他的手,聲音有些顫抖著,“無拂……”
這一聲他等了太久了,不過此時他已經(jīng)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就足夠了,自己所做的那些努力也算沒有白費。
無拂眼神冷漠,不動聲色抽回自己的手,聲音依舊清冷,“仙君請自重?!毖劬s是直直看向帝荀。
帝荀卻不曾看他一眼,而是舉手攻向立圖,似乎想迅速解決此事。
立圖來不及好奇,飛身退出三尺方才避過他的攻擊。
帝荀也不著急,嘴里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念了什么,只見他召出了一器物,形似銅鼎,卻有十六只腳,四周也各有一神獸刻向,那鼎的口可大可小。
帝荀飛于上空,俯視著下方的立圖,“立圖你大殺四方,屠戮無辜神靈,妄圖逆天篡位,實乃大不義行為,本尊今日且以萬獸鼎困住你,望你悔之改之。”
立圖知曉這鼎的厲害,然而此刻要逃已經(jīng)晚了,拼盡力氣卻也還是被鼎吸進(jìn)去。
立圖憤恨不甘道:“天父果真偏心,竟將此物贈予你!本君不服!不服??!”
帝荀不去理會他,將他收了之后,看向無拂二人,“如今本尊欠下的已還,日后與二位緣份也盡,二位珍重?!闭f著便消失在了寫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