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是高檔大氣呢,因為實在是太珠光寶氣了。
林南一以為陳茵茵已經(jīng)是她見過最能炫富的人了,沒想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這女子怕是把家里所有的首飾都戴出門吧。
耳垂上掛著的是金光閃閃的黃金耳墜,手腕上戴著的是雪白通透的上等手鐲。
頭上就更不用說了,金光閃閃的,差點閃瞎林南一的24K鈦合金純眼。
嘖!這是得罪妝造師了嗎?
怎么會這副模樣。
這女子的下巴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撐著一樣,高高的抬著,目中無人得很。
她們幾人剛來京都,壓根不認識這里的人,但也看得出來這女子非富即貴,就憑剛才老板對她點頭哈腰的模樣。
而對林南一,只是淡淡的打招呼,壓根沒有這么熱情。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是我先看到這支筆的,只能你這邊割愛了?!?br/>
林南一不想第一次出府就給左氏惹禍,用盡可能和善的聲音說著。
鐘曉芹卻是不理會,連一個眼神也沒給林南一,直接朝著老板道,“聽不見我的話嗎,把這支筆給本小姐包起來。”
老板連忙點頭哈腰的去取毛筆,就像是沒看到林南一一樣,眼里只有這個大客戶。
嘿,她這暴脾氣。
白伊白音站在她身后,一點也不怯場,白音甚至還和鐘曉芹后面的丫鬟眼神對視起來,眼里狠厲的光仿佛在干一場世紀大戰(zhàn)。
幾個回合下來,丫鬟眼睛酸痛,白音完勝。
“老板,這支筆多少錢,我出雙倍?!?br/>
一句話,成功讓老板停下手里的動作。
一時間他看看林南一又看看鐘曉芹,怎么辦,看起來兩位都是惹不起的樣子,他只是一個做小生意的啊。
你們貴人之間的斗爭被扯上我??!
可又好想掙錢怎么辦,兩位價格唉,聽著就心動啊。
老板快速的做心里斗爭,很快便拿著包裝好的毛筆過來?!靶〗悖@支筆三十兩銀子?!?br/>
靠,什么毛筆需要三十兩銀子,難道是金子做的嗎?
白伊白音睜大眼睛,要知道,她們做暗衛(wèi)時一年的月銀加起來也只有三十兩,還算是高薪了,沒想到這么一支不起眼的毛筆就要她們辛苦掙一年才能買得起。
果然,果然,這是有錢人之間的斗爭,她們不參與。
不過,她們也是絕不允許小姐被欺負的。
林南一心里震驚,不過面上卻是不顯,“好,我出六十兩?!?br/>
鐘曉芹一聽著急了,壓根沒管毛筆的價格,直接開口,“我出九十兩,給我?!?br/>
呵,好玩了!
林南一本不想較勁的,但看到她那副看不起人的模樣,她今天就替她家里沒教好的先生教教她什么叫做量力而行。
她可是帶了一千兩銀票出來,她就不信,買不了這一支筆。
“一百兩。”
“一百二十兩?!?br/>
兩房勢均力敵,誰也不讓誰。
鐘曉芹身后的丫鬟偷偷的拉了下她的衣袖,被她狠狠甩開。
林南一了然,看來,是銀錢帶的不夠啊。
這下,她更加放心了。
“一百五十兩。”
“一百七十兩?!?br/>
鐘曉芹步步緊逼。
林南一的眼里閃過危險,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了。
“兩百兩?!?br/>
“三百兩。”
鐘曉芹大聲尖叫,尖銳的叫聲引來了越來越多看熱鬧的人。
外面人圍得越來越多,還有人在好心的解釋著之前他們錯過的劇情。
林南一眼尖的看到鐘曉芹身后的丫鬟額頭上開始冒出細細的汗珠,一臉的著急,多次想阻止又不敢。
目的達到了。
“這位小姐真大方,我跟不起了,老板你可真幸運,三十兩一支的毛筆賣了三百兩,可要好好謝謝這位小姐了?!?br/>
林南一說完率先鼓掌,好些不明所以的人也跟著拍手叫好。
世上從不缺看熱鬧的人,不管在哪里。
老板意會,連忙躬身朝鐘曉芹道謝。
鐘曉芹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花了三百兩銀子買了支爛筆,現(xiàn)在騎虎難下,這么多人看著,她總不可能出爾反而,可她們手頭上,全部加起來也湊不出這三百兩銀子啊。
等回去,定是會被母親責備的。
今日出門前姨娘還特地囑咐了不讓她惹禍,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
周圍人的臉在她眼里開始重影,鐘曉芹憤怒的指著林南一,“你在詐我,若是我不跟你抬價,你連這三十兩的毛筆都買不起對不對,你說話啊?!?br/>
林南一看著她,只覺像個挑梁小丑一樣,好笑得很。
不管她再巧舌如簧,眾目睽睽之下是她說出三百兩買下這支筆的,與她又有何干系。
林南一隨意的指著店里的一方硯臺,“多少錢。”
老板倒抽一口氣,沒想到林南一的眼睛這么毒,這是他店里的上等貨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丫頭,眼光竟然這么好。
“小姐,這硯臺可是我店里的鎮(zhèn)店之寶,需要五百兩?!?br/>
在場的人都沒想到林南一會買得起這方硯臺,五百兩,就算是男子也很少有帶五百兩出門逛街的,更何況是一個內(nèi)宅女子。
白伊白音也知道買不起,現(xiàn)在她們?nèi)松砩纤蚜_出來也只有八十兩銀子,剛才到處嚯嚯就用了四十兩了。
“小姐,要不您和白音在這里等著,我快速回府中拿錢過來?!?br/>
白伊不想讓林南一成為眾矢之的。
鐘曉芹見狀,也以為她是買不起,呵!買不起還在這里干什么,早就應(yīng)該找個洞鉆進去,真丟臉。
“行了,買不起就說買不起,我們大家是不會怪你的,只要你真誠給我道歉,我就替你給老板說說情,也免得你這么難堪?!?br/>
鐘曉芹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一樣,得意洋洋。
鐘曉芹忘了,她也買不起那支毛筆,且那支筆只需要三百兩銀子。
這簡直是在五十步笑百步。
老板也覺得這樣甚好,沒有人認為林南一買得起這方硯臺。
五百兩,不像是五兩銀子這么簡單的。
林南一:...敢情話都讓你說了唄,我就不用說話咯。
下一秒,林南一在眾人注視之下從懷里掏出一張千兩面值的銀票。
老板的臉色瞬間多云轉(zhuǎn)晴,而鐘曉芹一行人,看到銀票時,都愣住了。
一千兩銀票,她怎么可以這么輕易的拿出來。
“小姐,硯臺已經(jīng)給您包裝好了,您看是帶走還是我給您送府上去?”
老板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光速的就給林南一包裝好了硯臺,就等著大賺一筆。
林南一壓根沒想買硯臺,她只是想出口惡氣,治治這些看不起人的人。
這個成色的硯臺,昨日她在干爹的庫房里看到好幾個,放在角落里上了厚厚的一層灰。
居然是他店里的鎮(zhèn)店之寶,看來這店也不怎么樣嘛。
“不了,我突然不想要了,不好意思了,不過你今日還是可以大賺一筆的,畢竟這位小姐可是花了三百兩銀子買了毛筆。”
林南一‘貼心’的再提醒一次。
在場的人紛紛忍不住笑出聲。
鐘曉芹氣的臉色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死丫頭,居然敢算計她。
林南一帶著好心情從這家店里出來,快樂得都要哼出小曲兒來了。
白伊白音也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氣。
這樣的人,就應(yīng)該整治整治。
鐘曉芹見她走了連忙就要追上去算賬,老板哪里肯放她走。
“小姐,毛筆三百兩銀子,您看是您帶走還是我給您送到府上去?”
開玩笑,他來店多少天都賺不回這三百兩銀子,今天這冤大頭他可不會放過。
老板不管不顧的擋在她身上,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聲音大到她都聽得清楚。
“你瞧瞧,沒有金剛鉆還攬瓷器活,人家手頭是有東西的,哪像她,三百兩都拿不出來。”
“就是就是,我跟你說,你長大了可別跟這樣的人學(xué),否則我打斷你的腿?!?br/>
一位牽著小孩子的婦女指著孩子的額頭教訓(xùn)。
小孩子連連點頭,應(yīng)得大聲,“娘,你放心,我千萬不會跟這樣的人學(xué)的,要學(xué)也學(xué)剛才的姐姐,不能讓人欺負了去?!?br/>
小孩的話一語中的,林南一就是因為不能被人欺負了去才會有如此舉動。
可惜,鐘曉芹沉浸在憤怒中,根本沒想到這事是她先挑起的火。
“翠兒,還不趕緊結(jié)賬趕緊走?”
再留下來,她怕是要被這些人惡心死了。
翠兒也想結(jié)賬,可囊中羞澀啊,小聲湊到鐘曉芹耳邊道,“小姐,帶的銀票不夠啊?!?br/>
話音一落,翠兒臉上重重挨了一巴掌,驚得在場的人倒吸一口冷氣。
嚯!真下得去手。
翠兒的臉光速腫起來,明晃晃的五個手指印在臉上,仿佛在嘲笑她。
翠兒不敢哭出聲來,只得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的掉。
“死丫頭,出門連銀票都不帶夠是吧,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br/>
鐘曉芹惡狠狠的說完后轉(zhuǎn)頭對老板道,“我家丫鬟出門銀錢沒帶夠,但我也不會賴賬的,這樣吧,翠兒就留在這里抵著,等柳兒去府中拿了銀錢再換翠兒回來?!?br/>
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翠兒可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就這么被抵在這里,終究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