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心不明所以,“難道喬治不好嗎?”
薇薇安搖搖頭,“不是他不好,而是阿克曼家族的族規(guī)?!?br/>
阿克曼家族是上宮爵母親的家族,是英國古老的貴族后裔,曾在英王亨利七世時期顯赫一時,后來雖漸漸沒落,但時至今日,在英國乃至歐洲都有不小的影響力。
上宮爵的母親麗莎.阿克曼是阿克曼家族的養(yǎng)女,但因阿克曼夫人只生三子,所以對這個亞裔養(yǎng)女十分疼愛,完全是當(dāng)做正統(tǒng)貴族千金來教養(yǎng),連遺囑上的繼承財產(chǎn)都未厚此薄彼。
不過以上就是安如心對阿克曼家族的全部了解了,所以族規(guī)什么的,她并未聽聞過。
喬治此時走了過來,打斷了她們的談話。
在薇薇安的臉頰上印下一吻,喬治笑著詢問:“沒有打擾到兩位女士的聊天吧?”
“沒有,我在問安小姐adam是不是個完美情人?!鞭鞭卑残?,轉(zhuǎn)移開了話題。
“身為adam最喜愛的表弟,我想我可以說一句。”喬治的笑容很陽光,并不像英國傳統(tǒng)紳士那樣不茍言笑,“別看他表現(xiàn)得玩世不恭,卻是個十分有責(zé)任心的人。他認定的女孩,一定不會虧待。安小姐,我有沒有說錯?”
“沒有?!卑踩缧拇藭r的笑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她也沒想到他會讓他的家人來接她,“你們叫我如心吧,安小姐太生疏了?!?br/>
“好,如心,很高興認識你?!?br/>
用過了早餐,喬治堅持要送她們,薇薇安則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溫哥華氣候溫暖、四季如春,是華人最喜愛的加拿大城市,8月底,已是入秋。這里的秋天綺麗無比,雖然清晨會使人感到一絲寒意,可當(dāng)云霧漸漸的散去時,天空就會慢慢晴朗起來,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彷佛生命的節(jié)奏都在這時候被放慢了。
隨處可見的楓葉小道,給人一種夢幻、浪漫的感覺。鋪著紅磚的街道兩側(cè),一家家百貨公司、餐廳、露天咖啡座、畫廊、古董店和各種精品店陸續(xù)打開門做生意,人氣漸漸聚集了。
安如心側(cè)頭盯著窗外,卻沒有在欣賞異國風(fēng)景。
孫婷歉意地說道:“如心,真的很抱歉。我以前只知道姨婆在康福做過事,但不清楚她原來認識你媽媽,如果我早知道,一定早就聯(lián)系你了?!?br/>
安如心轉(zhuǎn)過頭,微微一笑,“我才要說不好意思,耽誤了你的時間。我更要感謝你,如果不是接到這通電話,我可能永遠都不能知道事實真相?!?br/>
古茜調(diào)節(jié)氣氛道,“都是老朋友了,說話別這么生疏唄。”
“是啊?!睂O婷笑了,“小學(xué)時我們天天在一塊玩,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是親姐妹呢?!?br/>
“后來我們各自上了不同的初中,你也跟著你父母去了別的城市,當(dāng)年不像現(xiàn)在通訊工具這么發(fā)達,所以我們才同你失去了聯(lián)系?!卑踩缧慕涌诘?。
“所以說,這就是緣分啊?!惫跑玳_心地拉著她們兩人的手,興奮地說道,“我們‘花仙子三人組’又聚合了?!?br/>
“怎么聽著像‘三花聚頂’啊?!卑踩缧耐嫘Φ?。
三人頓時發(fā)出一陣歡笑。
喬治聽不懂中文,聽她們在后面嘰嘰咕咕地說個不停也插不上嘴,但他一直在通過后視鏡觀察安如心,覺得她的氣質(zhì)很特別,就算不是出身名門也一定修養(yǎng)良好??磥韆dam的眼光真是不錯,不過,她能不能通過上宮家和阿克曼家族的雙重考核,就很難說了。
勞斯萊斯在一處小巷盡頭停下,安如心沒有讓喬治跟上來,因為他也聽不懂她們的話,一同前往反而尷尬。
于是喬治就在巷口等她們。
這是條明顯帶著唐人特色的小巷子,高高低低的圍墻,爬滿墻壁的爬山虎和常青藤,有些人家門口還掛著兩個大紅燈籠,看上去十分喜慶。
在孫婷的帶領(lǐng)下,她們來到了一棟靠里的房子,十分幽靜,很適合老人居住。
“我去看看姨婆起床沒?!睂O婷走了進去。
安如心和古茜在院子里等著。
很快孫婷就攙扶著一名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走了過來。
“姨婆,她就是安如心,沈佳阿姨的女兒?!睂O婷介紹道。
老婦人腿腳不便,拄著拐杖,待昏花的老眼看清安如心時,突然變得很激動。
“好像啊,真是太像了?!崩蠇D人的手顫抖不已,孫婷扶她坐下。
安如心走過來,蹲在老婦人面前,語氣十分輕柔,“姨婆,我就是沈佳的女兒,你說你知道我媽媽被誰推到的是嗎?”
提到這個話題,老婦人的眼淚就流了下來,拉著安如心的手,不住地說道:“孩子,我對不起你啊,是我貪錢,收了一大筆封口費來到這里,才讓你媽媽死得不明不白?!?br/>
安如心一聽,心臟猛地一沉,“姨婆,你告訴我,是誰害死了我媽媽?”
姨婆卻是老淚縱橫地搖著頭,“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br/>
“姨婆,你就告訴如心吧。你不也說,這個秘密折磨了你這么多年,上天讓茜茜遇上我,其實就是一種提示?!睂O婷也在一旁勸道,“把當(dāng)年的真相講出來,如心有權(quán)利知道?!?br/>
“孩子,我怕我說出來,你會受不了的。”姨婆顫顫巍巍地說道。
“姨婆,你放心,我一定能接受?!卑踩缧膱猿值馈?br/>
“哎?!币唐艊@了口氣,緩緩敘說起了當(dāng)年的事,“我其實不是照顧你媽媽的護工,認識你媽媽是因為她人實在太好了,從不吵鬧,對任何人都彬彬有禮。大家都在私底下議論她其實沒瘋,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關(guān)了進來。有一次看護她的人臨時有事,讓我?guī)兔粗?,我那天也不舒服,下樓梯的時候一個不留神差點摔倒,你媽媽拉了我一把,我沒事,她卻跌了下去?!?br/>
安如心耐著性子聽她回憶往事,雖然她也想多聽一些有關(guān)媽媽的事,可現(xiàn)在她最想知道的是,誰是她的殺母仇人。
“直到那晚,我值夜,想去看看你媽媽,結(jié)果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一陣響聲,我趕緊過去看,沒想到,看到了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