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器平穩(wěn)后,費里維移坐在他身邊,一對深墨般的眸子凝著他,時燦望向他,從這雙眼里看不透這男人的任何情緒,他藏的太好太深,令人迷醉的時候,卻依舊若即若離。
“上將,我還是昨晚那些話,放了吉納和夏景,讓我?guī)е麄兓啬感恰!睍r燦抱起小豹,低聲道。
“你不想待在我身邊?”費里維挑了挑眉,不以為然地看著他問,“能說個原因嗎?”
時燦抿了抿唇,猶豫了會,硬著頭皮說出心里話:“我不會生子,像第一夫人說的,我配不上你?!?br/>
“就因為這個?”費里維失笑,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他面容,溫潤指尖帶出抹不易察覺的柔情。
時燦微微一顫,抬起頭迎上他的雙眼,立即又低下眼神,“那天你也看到了,在宴會廳上,下邊的軍官都說我什么,像我這樣不懂禮節(jié)又不能生育的配偶,你留來做什么?那些所謂的叛國罪都是強加在我的護衛(wèi)官上,上將,你是明白人,如果真想為了我好,請放我回母星,我只想安全帶著我的護衛(wèi)官回家?!?br/>
“如果我不同意呢?”撫在臉頰的手指微微涼了幾分,聲音里也透出少許冷冽。
時燦暗暗吸了口氣,道:“我知道上將在這無際城里是最高掌權(quán)者,你的話就是王法,但是,你留我的意義又是什么?”
費里維不語,深深地看著他,一抹淺笑在嘴角流淌,接著他輕輕貼過來,嘴唇在片刻落在時燦唇瓣上,低喃:“因為我就想留著你,沒別的原因,光這點就夠了?!?br/>
幾句話的親密即刻將方才的決心吹的四零散落,時燦霎時臉上發(fā)燙,他剛想別過臉,卻被費里維一手扣住下巴,驚咋抬眸間,正正與這人墨眸對個正著,一秒的時間,這個霸王似的男人便俯身吻住了他。
吻沒有過度的激烈,像汩汩細流般淌過唇瓣,連交替纏綿的津液都溫和輕暖,時燦背脊微微發(fā)著顫,一雙手不知該往哪里放,這時腳邊小豹卻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這家伙你還留著干什么?剛才就應該放它歸山。”費里維松開時燦,瞟一眼腳邊狂叫的小豹子,頗有些不甘地道。
時燦抹了抹發(fā)紅的唇,心想好在有小豹在這,要不然后果可難堪了,他抱著小豹放進懷里,小豹一對綠光閃爍的獸眸緊緊盯著他,像是能讀懂人心般眼神復雜不明。
回到將軍樓院落,時燦意外見到了被放出來的夏景,夏景一見他便激動地跑過來,“少爺,你可算回來,我在這等著就快嚇死了。他們說你被第一夫人的護衛(wèi)官帶走,后來又說是那個叫敏之的女官企圖謀害你,外面軍官們都傳的亂七八糟的,他們送我出來時,我聽他們說,敏之想當費上將的配偶想瘋了,就跟第一夫人編出許多禍害你的理由,沒想到上將這么寵你,她終于忍不住下手了,那些軍官都說,這次費將軍大發(fā)雷霆,第一夫人都求不了情,已經(jīng)把敏之關(guān)進鋼牢里了,嘿嘿,少爺,這次你可是大大出了口惡氣,以后這將軍樓里誰還敢動你?”
時燦聽后心頭一悚,“真的是這樣?”
“我回來時,聽那些軍官們是這樣議論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聽說吉納也快要被放出來了,那些通敵罪都是敏之污陷他,太好了,費上將終于替我們出頭了,少爺,我們可得好好留在無際城里,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好好睜大眼看看,我們時老將軍家的少爺可不是好欺負的!”
他說的意氣風發(fā),時燦心底卻隱隱地擔心起來,敏之做為第一夫人的貼身護衛(wèi)官,就這樣被抓進鋼牢,金蘊會放手不管嗎?而在深海中解救自己的人,真的是費里維?
正想著時,院外又走進兩名護衛(wèi)官,其中一位正是加德滿,他躬身彬彬有禮道:“時少,文中將有事請您去一趟。”
“文中將?”時燦詫異地問,這個時候叫自己過去是為了什么事?
夏景領(lǐng)教過這女中將的冷凜,他擔心地對時燦道:“少爺別去,她不知道又想怎么為難你,這將軍樓我們只聽費上將的。”
“夏護衛(wèi)官這話就不對了,文中將身為費上將的第一配偶,說到底,她才是無際城的將軍夫人,不管站在哪個立場上,時少都必須去見她。”加德滿掃了眼夏景,淡淡地說道:“時少,你不會跟這小小護衛(wèi)官一般見地吧。”
時燦沉吟片刻,道:“好,我跟你去見見文中將。”
文楦的住處位臨將軍樓主樓最近的地方,是一座三層玻璃材質(zhì)似的鋼結(jié)構(gòu)別墅,跟其它四合院樣式的院落相比明顯高一個檔次,也突現(xiàn)出了將軍夫人的顯赫。
加德滿領(lǐng)時燦進去后,送至大廳便離開了。
時燦打量起整間別墅,墻面全是玻璃材質(zhì),陽光灑落在上邊,反射出奪目明媚的光彩,室外的熱度并沒有影響到室內(nèi)的涼爽,他站在廳里不一會,就聽見二樓傳來輕微的喘息聲。
心底疑惑,樓上的喘息越來越紊亂,甚至聽見較為放肆的嬌媚笑聲,這種聲音出現(xiàn)在文中將的別墅里,不禁令人起疑,時燦左右環(huán)顧了圈,廳里沒有人,看來樓上的應該是文中將…….和另一個人。
時燦突然有些不安,他記得費里維送他回來后,就一個人回了將軍樓,看樣子有什么急事,而現(xiàn)在在文中將的別墅里,卻聽到兩個人的喘息笑聲。
能如此放肆的人會是誰?
難以控制心底的惶亂,時燦一咬牙,就走上二樓,站在那扇白木門前,里面喘息突地停止了,靜的可怕。
時燦說不清哪來的勇氣,猛地一推門,里面的情景讓他吃了一驚,他的推門顯然驚動里面的兩個人,一身墨綠高級軍裝的費里維懷里,一位身著白色輕紗長裙的長發(fā)女子正驚訝地回過頭來,這女人正是文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