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好冷。”司馬遼猝不及防中招后,忙換手握劍。
竹夫人趁機揮手便是一掌,將司馬遼拍飛了出去。
小九后退一步后,太素心經(jīng)隨念由丹田而生,運轉(zhuǎn)一周后,立時將雙手的寒意驅(qū)散了。
他見司馬遼飛了出去,來不見撿起落地的握豚刀,急忙出左手晗蟬刀相救。
怎知竹夫人志不在司馬遼,在小九出刀時,打著油紙傘身子一側(cè),避過后又踏前一步,故技重施,握住了小九左手手腕。
竹夫人本以為這招會再次得手,但陰寒內(nèi)力剛觸碰到小九手腕,便遭到一股中正溫和的內(nèi)力相抗衡。
竹夫人內(nèi)力高深,遠非小九能及。
然而,即使巨冰在火柴上烤,也會感到刺痛的。
況且小九也非如此不濟,太素心經(jīng)更是天下少有之絕學,竹夫人手掌因此一痛,如針扎一般。
小九左手也冷,但在太素心經(jīng)助力下,尚能握住晗蟬刀反擊。
刀光又現(xiàn),竹夫人眼又瞥到盜藥丸的女子也出劍迎了上來。
騎馬的蓑衣人要上來幫助竹夫人,正遇見從樓上一躍而下的游俠兒。
他身子未落,劍已出鞘,寒光一閃,一頂斗笠已經(jīng)被劈開,騎馬的蓑衣人落在地上,鮮血伴著雨水,染紅了街道。
游俠兒正好取而代之,身子落在馬上。
“上!”蓑衣人見狀,舍了竹夫人一邊,揮刀向游俠兒劈來。
竹夫人對手下的死置若罔聞。
在細雨中,她打著油紙傘閑庭漫步一般后退一步,在小九刀和女子劍一起逼來時,腳步一錯,“剎那”彈指間,身子已閃到了刀光劍影之外。
她正好閃到小九身后,揮手又是一掌,將小九拍飛,腳同時在地上一劃,濺起一道水花,絆倒了迎上來的女子。
小九先前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卻正好順手撿起了握豚刀。
他深知,高手交鋒,生死只在一瞬間,怠慢不得,因此在剛撿起刀,身子不穩(wěn)時,左手晗蟬已向身后竹夫人劈了過來。
他借刀一揮之力,又一個大轉(zhuǎn)身,剛到手的握豚刀緊隨而至。
二刀一上一下,交錯而行,精妙至極,即便竹夫人也不敢硬碰硬,擋其鋒芒。
她身子又是一錯,身子位置陡然間變換,快而優(yōu)雅,當真如江南水鄉(xiāng),在雨中漫步的女子。
小九的雙刀自然又落了空。
司馬遼摸著胸口回到了小九身邊,女子也狼狽的站了起來。
“沒想到你們藥王谷人還挺聰明的。”女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先前是我錯怪你了,對不住!”
小九認為道歉是理所當然,沒回應(yīng)她。
女子也不計較這些,她身子現(xiàn)在是徹底濕透了,若非小九的蓑衣給了她,她早沒臉見人了。
司馬遼蓑衣下的衣服淌著雨水,斗笠早不知丟哪里去了。
小九也是如此。
竹夫人卻安然無恙,打著油紙傘,狐貍面具下一抹戲謔的笑容,“乖乖把藥丸交出來,我讓你們死的痛快點?!?br/>
小九搖了搖頭,與女子和司馬遼打了一個眼色。
三人此時成合圍之勢,在小九點頭之后,一起攻了上去。
竹夫人一笑,戲耍之心生起,手中的油紙傘忽然一轉(zhuǎn),傘上的雨水立時灑落成珠,一串一串,向三人眼睛打來。
視線被擋,三人心中一凜。在雨珠落下后,小九抬眼,果然竹夫人已經(jīng)失去了身影。
“啪,啪”小九聽聲移目,見女子與司馬遼已經(jīng)跌倒在地上。
他急忙背后揮刀自救,但已經(jīng)來不及。他只覺后背一冷,接著身子踉蹌幾步,頭朝下跌倒在地上。
小九掙扎一下,沒有爬起來。
痛的不是后背,而是一股陰寒的內(nèi)力沖進了經(jīng)脈中,讓他在雨水中全身寒冷透骨,動彈不得,只能運起內(nèi)力相抗。
竹夫人走到小九身前,腳踩在他的后背上,“我也懶得找你要了?!闭f罷,俯身一掌便向小九天靈蓋拍去。
恰在這時,一劍刺來,直指竹夫人胸口。
竹夫人急忙起身,身子向后一揚,將劍躲了過去,但她油紙傘卻沒那么幸運,一削而斷,落在了地上,滾到小九身邊。
“這一招?!庇晁軡窳酥穹蛉说念^發(fā)與華裳,她卻不在意這些,而是退后一步,驚疑不定的看著游俠兒,“這一劍……”
“他是我哥,他會的我都會?!庇蝹b兒扶起小九說。
“不,不,不一樣。”竹夫人搖頭,這一劍遠不如那一劍膽寒,當時她毛發(fā)皆豎,一點反抗的心思也無。
目光四移,見到游俠兒腿上的刀傷,又見到手下已全橫尸不遠處,血流成河后,她忽然笑了起來,“果然不一樣?!?br/>
“這些都是些功夫微末的小人物,于他而言,殺他們加起來也不用一招,你卻使盡渾身解數(shù),還負了傷。”
“你方才這一劍只是形似罷了,沒想到我被你唬住了。”竹夫人自嘲的搖了搖頭,將手中傘柄扔了。
她身子已被淋濕,索性也不管了,倒背著雙手,依舊優(yōu)雅,“我不想招惹他,你可以離開?!?br/>
“若我將藥丸帶走呢?”游俠兒問。
“你應(yīng)該明白,只要不殺你,他不會找我麻煩?!敝穹蛉诵χf。
“那就一戰(zhàn)吧。”游俠兒轉(zhuǎn)頭問小九,“你還可以吧?”
“沒問題?!毙【糯鴼猓樕n白,似覆了一層冰霜,明顯在強撐著。
“她的命門在胸口?!庇蝹b兒對又站起來的司馬遼、女子說。
“知道又如何?”竹夫人笑,他們方才可是對她的衣袂也沾不到一塊。
“整天打打殺殺的,很不好。”忽有一蒼老嘶啞的聲音在五人耳旁響起。
竹夫人抬頭,見先前游俠兒三人站著的窗口,此時正坐了一帶著斗笠的老頭。
他須發(fā)皆白,身材瘦小,穿著滿是補丁,洗的發(fā)白的灰布衣。
“你是誰?”竹夫人戒備的問。
老頭兒不答,他手中提著一只雞,正著急忙慌啃雞腿骨。
“阿伯?”小九卻是一臉愕然,他問:“阿伯,你怎么來這里了?”
“哼,允許你們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老頭兒我就不能出來解解饞了?”老頭兒沒好氣的說。
“呃……”小九無語中。
眼前這位,正是小青衣口中那位總在扁舟上酣醉而歸的阿伯。
“藥王谷的人?”竹夫人嘀咕一聲,眼珠子一轉(zhuǎn),身子一晃,向小九襲去。
原來她是怕來者不是善茬,還是先將藥丸拿到手中方為妥當。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