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自己的痛苦過往已經遺忘掉,如今再度見到舊人,姜北北呼吸一滯。
“是你?”姜思柔輕蔑出聲,看了看旁邊高大的男人,“看樣子如今混的不錯嘛,還得謝謝我啊。”
一旁的侍女站在姜思柔旁邊,規(guī)規(guī)矩矩地替她拎著大包小包,怯懦地低下了頭。
姜北北不著痕跡地往殿下身邊貼了過去,曾經也敢有勇氣反駁,但如今卻在殿下面前不敢提起以前的事。
“怎么了,有了新歡,就忘了舊主了?”姜思柔極盡嘲笑,看到許久不見,她的容顏更盛,嫉妒的心思便放肆生長。
“殿下,我們走吧。”姜北北輕輕扯了嬴書衍的衣袖,她不想讓殿下知道她不堪的被人欺辱的回憶。
“好?!辟鴷軕艘宦?。閱寶書屋
清冷的男聲引起了姜思柔的注意,只需一個字,她便愛上了這個聲音。
“慢著!”姜思柔伸手攔下,勒令道,“遇見了本小姐話都沒聊兩句便想走?這就是你爹娘的教養(yǎng)嗎?”
“你有什么資格提我爹娘?!”姜北北猛地情緒激動,惡狠狠地盯著姜思柔。
心思歹毒的王府小姐,從前便見不得她好,如今她逃了出來,見了面卻還要狠狠羞辱她一番。
“哦對了,忘了你不過是個小雜種罷了,”姜思柔捂嘴,低頭輕笑,刻薄的話讓嬴書衍眸色一黑。
小雜種?
她也配說?
“如今是找了個靠山啊,對本小姐也敢這般無禮,”姜思柔上下打量著他的衣著裙衫,又瞧著戴著灰狼面具的嬴書衍,
“這位大哥想必是我的這位好姐妹的恩客吧?我就說按姜妹妹這樣的姿色,勾勾手就有無數(shù)男人如狼似虎的撲了過來,更何況……還是經過訓練的呢?”
羞辱的話字字珠璣般從姜思柔口中吐了出來,一刀一刀往姜北北身上扎,在清風霽月的殿下面前揭露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比殺了她還要痛苦。
好不容易,她明明已經開始了新生活,為什么,為什么姜思柔還要來打擾她?!
嬴書衍雖冷眼旁觀,感受到了身旁人臉色一白,頓時心疼的不行,哪還顧得上思考其他。
這個女人這么不會說話的嘴,縫了算了。
“十七!”嬴書衍淡淡喊道。
一道人影倏地出現(xiàn)在眼前。
“屬下在!”
“把這女人拖下去,嘴給縫了?!?br/>
“是!”
姜思柔聽到這話不可思議,看似沉默不言的男人,一開口竟也敢收拾她?
十七接到命令,飛身過去就要往后扼住姜思柔雙臂。
“大膽!你可知本小姐是誰?!”姜思柔怒不可遏,不過一個風流客,也敢動她鎮(zhèn)南王府大小姐?!
“放開小姐!”侍女們驚慌失措,拼命攔著十七不讓他靠近小姐。
小姐要出了什么事,家主和夫人不會放過她們的!
姜北北在耳邊輕聲對他說,“殿下,要不算了吧,我們先回去。”
她并非不是不敢動姜思柔,而是造成的后果會讓目前的殿下陷入不好的境地。
如今的殿下,還是低調為上。
“可她……”這般羞辱你,我怎能輕饒?
姜北北淚意微微,嬴書衍不敢再提起。
“十七,退下?!?br/>
“是!”轉眼間黑衣男子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走吧?!辟鴷軗н^她的腰,相擁而去。
“姜婉然!你等著!”
猝不及防的威脅,讓姜北北只想趕緊捂住殿下耳朵,趕緊逃離這里。
嬴書衍當然聽到了那個名字,心下疑惑,卻也按耐住好奇心,先回去殿內再說。
小姑娘會主動與他坦誠的。
宮門即將落鎖,幸好姜北北及時和殿下趕了回來,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呼——”
差點兒,就要被守門的侍衛(wèi)盤問了。
嬴書衍看著這樣小心翼翼的姜北北,心疼又好笑。不過區(qū)區(qū)宮禁,宮門落鎖了又如何,大不了把他們都殺了。
回到凝霜殿內,姜北北便知道自己要老老實實交代方才那場鬧劇了。
氣氛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空氣稀薄得讓她呼吸變得凝滯了起來。
在殿下面前雙膝跪地,低著頭,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殿下,我欺騙了你?!?br/>
上一秒濃情蜜意,下一秒她便如此,嬴書衍怎會任她這般,趕緊伸手將她扶起來。
“你騙本殿下什么,起來說便是,夫妻坦誠相待本是應該,何須行此大禮?”
姜北北卻溢出了眼淚,“剛剛遇見的女子,是……是我以前的長姐……”
“北北原是我的小名,姜婉然才是我的名字,只是為了入宮隱秘,才迫不得已化名……”
姜北北說得斷斷續(xù)續(xù),自己親口在殿下面前坦白自己的過去,實在是要巨大的勇氣。
“我……我被家中主母還有長姐算計……府內容不下我,要將我賣去尋歡院里去……”
“趁著守門的侍衛(wèi)不注意,我便從窗逃了出來……整個京城都有他們的眼線,我便只好入宮,陰差陽錯之下,遇到了殿下……”
任誰在心愛之人面前袒露自己進過青樓,都會怕自己遭到厭棄,苦等許久盼來的相逢,卻不想因為那些過往而再次失去。
“好了好了,莫哭莫哭?!?br/>
嬴書衍溫柔地抱住她,一下又一下輕撫她的秀發(fā),細細密密的吻落入發(fā)間。
“過去的事又如何,以前的我也是卑劣不已,若是沒有你,如今的我也只會是一灘爛泥?!?br/>
“既然那女人惹你不開心,那殺了便是,就再也沒有人可以惹你不開心了?!辟鴷苣柯秲垂猓脸?,說出的話讓人毛骨悚然。
嬴書衍怎么會在意她的以往呢,他只要她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屬于他。
“我的阿娘……因為大夫人的不管不顧,在雪夜中病死,我的阿爹……是鎮(zhèn)南王,卻因為被誣陷勾結敵軍,被皇上下令斬立決……”
“我好恨,我真的好恨!”姜北北泣不成聲,恨自己的無能,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這是嬴書衍第一次,見到她如此失態(tài),像個淚人兒一般,豆大的淚珠一滴滴掉落讓他心慌不已。
“乖~”低沉沙啞地哄道,“我會為你報仇的,以后也有我來愛你?!?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