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vip病房,一道森冷的嗓音驟然響起。
“我不跪!憑什么要我給她下跪!”
容顏倔起脾氣,兇狠的瞪著正在床上裝可憐的女人!
想要她給這女人下跪?除非是她自己瘋了!
“憑什么?就憑你差點(diǎn)害死了安雅!”季堇年低聲咆哮著,臉色越加陰沉,內(nèi)心深處的驚慌加重,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晚到一步會是什么樣的情況,在母親的手術(shù)還沒開始之前,陸安雅絕對不能出事!
容顏被季堇年吼的一愣一愣的,想到自己的丈夫總是無時無刻都在幫著別的女人,不由得美眸染上痛苦,看著他大聲吼著,“是她自己心臟病復(fù)發(fā),關(guān)我什么事?”
容顏的一番話把季堇年的怒意瞬間燃爆了,“不關(guān)你事?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眼睜睜看著安雅心臟病復(fù)發(fā)都不肯救她,你就不怕下地獄?!”
“我不怕!有人陪我一起下地獄,我為什么要怕?!像她這種人死了活該!”容顏用堅(jiān)定的口吻嘶吼回去,雙眼變得猩紅,渾身散發(fā)著固執(zhí)和不肯妥協(xié)!
“我不許你這么說!”季堇年拔高音量吼著,憤怒的瞪著容顏,他不許容顏這樣詛咒她自己!
容顏美眸染上霧水,眼底盡是絕望,犀利吼道:“你就這么護(hù)著她?那我死了活該,我死!你開心了?我絕不會向她下跪,我沒有做錯什么,從始至終都沒有,一切是她自己造的孽!”
陸安雅心跳漏了一拍,生怕容顏繼續(xù)說下去會出什么事,連忙弱弱出聲,“堇年哥哥,別氣了,我想容顏也不是故意的……”
“不行!”季堇年不容許容顏繼續(xù)這么任性下去,要不然遲早有一天把她自己也害死,他不能眼睜睜看她走向不歸路!
“跪下!”
又是一聲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死也不會跪!”容顏怒吼著,轉(zhuǎn)身就想跑,卻讓外界的一道力氣導(dǎo)致整個人重重跪在了地板上!
“砰!”
膝蓋傳來的劇痛,讓容顏差點(diǎn)痛呼出聲,額頭瞬間冒出細(xì)汗!
意識到了什么,下一秒掙扎著就想站起身,卻讓季堇年從身后一把揪住她的長發(fā),用力迫使她的頭部往上仰,毫無溫度的嗓音響起,“不想跪?可以!”
一份文件扔在了容顏面前,刺目的幾個大字沖擊著她的視覺,眼眶驟然濕紅!
離婚協(xié)議書!
“那就把這份離婚協(xié)議書簽了,我就放過你!”季堇年寒著臉湊到容顏耳旁威脅出聲!
轟!
眼眶盛著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往下掉。
季堇年,你一定要這么對我嗎?是不是把我逼死了,你才甘心?!你怎么可以這么狠,我愛了你十年,我不奢望你也愛我,可是也不至于這樣踐踏我對你的這份愛??!
淚,無聲滑落!
短短的時間里,她堅(jiān)強(qiáng)的壁壘一次又一次被打的破碎,把她這十年的眼淚都掉光了!
想起什么,容顏?zhàn)旖枪雌鹨荒☉K淡的笑,“堇年,我愛你,是不是我活該?”
“是!”
“呵!”容顏無力笑了聲,臉上殘余的淚水泛著光,眼底的絕望越加明顯,放棄了掙扎,咬牙,“好,我跪,我跪!”
季堇年深邃的眼眸閃了閃,薄唇緊抿,松開了她的長發(fā),站直身。
容顏一點(diǎn)一點(diǎn)跪著轉(zhuǎn)過身,每一點(diǎn)都艱難,心都在滴血!直到面對著病床上的陸安雅,臉上揚(yáng)起凄美的笑,“你開心了?你贏了,你知道嗎?一次次都是你贏了!是我容顏太自以為是,才會敗在你手里,我愛堇年,可堇年愛你,所以我活該被你踐踏!”
說著,容顏朝她磕了一個頭,抬起頭時卻笑的高傲,她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許她在這個女人面前卑微!
磕完頭,容顏忍著膝蓋的痛楚艱難站起身,看都不看季堇年一眼,轉(zhuǎn)身就往病房門口走去,臉上的笑依然高傲,眼底一片凄涼!
這樣的容顏,看在季堇年眼里,同樣痛在心里,但他不得不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