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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懂,所以不講。
這是一個十分簡單的道理。
林青狐等人自小就在鳳凰崖基地求生存,哪有多余的時間去學習禮節(jié)?
或許懂了,也不講。
這就是他們的性格。
就像聯(lián)邦大多數的人一樣,當他們習慣規(guī)則與法律的存在后,并且習以為常,就會理所當然,可是這種理所當然,究竟誰才是最大的獲利者?
會場的氣氛因易水德的發(fā)作而陷入冷場之中,每個人都在打量著主桌,林青狐默不作聲,易軒在起初的呆愣之后,迅速回過神,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然后端著酒杯小跑到易水德身邊,恭敬的說道,這杯酒,我敬您,這是易軒的錯,希望叔父見諒。說完,易軒一飲而盡,看著易水德。
王蘭亭暗地給拼命的使眼色,易水明桌下也踢了踢其弟的腳。
易水德并不為所動。
“大叔,這么好的菜,您為什么不吃呀?”沐如水按耐不住好奇心,開口詢問道。
說的是實話,傳到在座人的耳中卻是不同的意思。
“哼!”易水德終于發(fā)怒,起身即走。
這就是大人物的作風?林青狐忽然覺得對聯(lián)邦,自己需要了解的還很多,從易軒的口中,雖然大致了解到聯(lián)邦目前人權得到了極大的保障,比如議會制與民選總統(tǒng),并且在聯(lián)邦軍區(qū)的相互制衡下,整個局勢非常安定,但是總有一些事情,令民眾難以接受,比如躲貓貓事件與各種門,不過總體而言,對聯(lián)邦的印象還是比較好的,尤其是對易家充滿敬佩:試想,哪一個家族愿意為戰(zhàn)爭奉獻出整個家族的力量?而且一戰(zhàn),就是三百年……
易軒嘴唇動了動,卻最終眼神中閃過一絲頹然,并沒有阻攔他的叔父離開。
易水明本想站起挽留,奈何被妻子王蘭亭拉了下,便坐了下來。
六七十號人目送一人離開,這是多大的排場?
“大家盡情享用晚餐,我叔父有點事,先走了,在此,我易軒向各位道歉!諸位,請!”易軒笑著說完,并鞠躬致歉。
隨后,易水明夫婦與吳煌、周靜先后起來暖場,并敬了每桌一杯酒,不過易軒比較慘,每桌都喝敬了七八杯,喝的迷迷糊糊,中途去了趟廁所,吳煌也喝了不少,尤其是王胖子與張小梟那桌,王胖子直接跟他吹了一瓶五糧液1618,這感情那叫一個深。殊不知,這才是他們第二次見面。
“不能喝就別喝。”林青狐在沐如水的勸告下,沒喝多少酒。
易軒的母親對沐如水這個小丫頭很有好感,特意要求滄月跟沐如水換了下位置,兩個人后來就坐在桌子旁在閑聊,王蘭亭聽了沐如水講述在鳳凰崖基地發(fā)生的事情,大為震驚,同時對她充滿了憐惜,那么小的時候,父母就不在身邊,吃了那么多苦,而如今依然如此樂觀向上,當即拍板要收她做干女兒。對此,易軒的父親易水明也十分贊同,畢竟他們只有一個兒子,多認個女兒,能多陪陪妻子。
既然是好意,林青狐等人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場晚餐一直吃到晚上的九點多,將近十點。
易水明夫婦提前半個小時退場,吳煌與林青狐互相交換了通信號碼,并且約定下次有空一起去狩獵場,隨后自己開車回去。王胖子與張小梟一伙人也沒搭理林青狐等人,在跟易軒告別后,便散去。其余人也告辭紛紛。
易軒真的喝多了。
幸好這里就是他的家,否則能不能走回去,都成了問題,最令人捧腹的是,待眾人都散去后,易軒一下子趴在地上,林青狐想要拉起他,他卻一把甩開了林青狐的手臂,嘴里嚷著,不要扶我,我自己扶墻就好。
林青狐很無奈。
富貴一記手刀干凈利落的將他拍暈,將他交給了易家的管家,送去休息。
沐如水笑著說道,易軒真沒用。
林青狐不禁莞爾。
…………
別墅區(qū)的另一邊東南角,一棟常年晚上不開燈的別墅,一個人平靜的生活。
一個瞎子。
確切的說,她眼睛并非真正的看見,只是能看見一些常人看不見的事情,而且更為重要的是,她是新人類,并且是新人類中極為特殊的存在--時間觀望者。
時間觀望者,用不科學的話來說,就是傳說中的巫婆,或者說,更像是《黑客帝國》的靈侍。
當然,從她的衣著打扮來看,她像一個鄰家女孩,打扮并不超前也不落伍,一條黃色的披肩在一身白色之中帶了些暖色,只不過,她的神色始終如冬天里的雪山,美麗之中不夾雜半點嫵媚。
夜晚的風很輕柔。
兩個陌生的來客打擾了她一如既往的生活。
能來到這里的人都不簡單。
因為知道聯(lián)邦內享譽盛名的女巫潘朵拉住所的人實在太少,而且誰也不愿意常年面對一個能看見自己的生死的人,那種面對死亡的壓抑足以能夠把人逼瘋。
可這世上總有一些人已經不在乎生死或是無懼生死。
死,有什么可怕?
常年以來,潘朵拉生活單調,內心強大如同精神的帝王。
就如同腹黑政治家烏里塞曾說過,我是自己的王,我獨占真理。
“誰人的生死?”在黑暗夜色中的潘朵拉猶如一朵罌粟花綻放,婉約秀麗的面龐上,閃過一絲詫異。因為她已經知道來的是什么人,走路的聲音很輕但并沒無聲無息,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勢,熟悉的很。
來者正是易水寒與易軒口中的姑姑。
身后的馬尾辮女子湊上前,遞給潘朵拉兩塊特殊的銅牌,銘刻著兩個人的名字--林青狐與陳富貴。
潘朵拉摸索了一陣,很快弄明白,低聲詢問道,“現在?”
“是?!币姿谅暤溃瑳]有看潘朵拉一眼,望向窗戶外邊寧靜的夜空。
聞聲的潘朵拉輕步走到床榻前,洗了洗手,端坐在床榻上,十指輕輕合攏放在胸前,口中呢喃著晦澀的言語,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一雙慘白的沒有眼珠的空洞眼睛。
一絲絲黑氣若隱若現。
而后她的神情先是茫然,隨后短暫的清明后,陷入了巨大的黑暗之中。
短短三秒后。
額頭的青筋暴起,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嗯?”負手而立的易水寒神色之中一絲驚訝。
扎馬尾辮的女子檢查一下,發(fā)現潘朵拉昏死過去,暫時可能無法蘇醒。
“果然有點意思。”
…………
王胖子,全名叫王阿蒙,算是首都圈比較有名的紈绔之一。
最出名的一件事,在香榭麗大街上砸過27輛價值超過5千萬藍金幣的限量版豪車,比如蘭博基尼v587,比如阿斯頓-烈火等等,并且差點因此上了聯(lián)邦新聞聯(lián)播。
踩過人或者被人踩,都是習以為常的事情。
這次,王胖子一伙人確實被一個人一窩端了,那個名叫葉燕趙的天字號妖孽,一想到這里,王胖子的嘴角總是不自覺的扯動,咧著嘴想要笑,也許是自嘲。
“小花,你覺得這次幾個人怎么樣?”王胖子拍了一下相對瘦弱的張小梟問道。
張小梟喝的有點多,思路有些混亂道,“女的不夠味,男的不夠帥,沒意思。”
“沒意思?”王胖子的一雙眼睛眨了眨,心中卻思考著,沒意思,易軒能夠得罪易水德?再說,聽說這幾位,可是星盜出身,怎么一點兇悍的氣焰都沒有?他忽然想到一陳富貴那恐怖的身板,一看,就知道實力遠遠超過自己,恐怕僅僅要比自己爺爺身邊的貼身護衛(wèi)“軍刀”要低些,這也是他這次不敢鬧大的原因之一。
“王胖子,你該不會又想找茬吧?”張小梟見王胖子一臉思索的模樣,心底有些不安,這次他們可是灰溜溜的逃出來的,再惹出什么事,他們家中的長輩非要派軍隊把他們壓回去。他們家族可不像是陳西蜀與曹葉虎,哪兩個,家中極端護短的老爺子存在的家族。
“沒有。”王胖子頓了頓道,“最近手癢,只想有空,找他們來場友誼的射擊比賽。”
“哦?!睆埿n應了聲,道,“人,我可以幫你找,到時,約下易軒?!?br/>
“沒問題?!蓖跖肿有χf道,隨即掏出魔方,繼續(xù)皺著眉頭玩了起來。
…………
真的是變數?
回到住所的易水寒陷入了深思。
目前局勢看似平靜,但隨著聯(lián)邦新一屆總統(tǒng)大選的到來,各方面勢力必然陷入重新的博弈之中。每一次大選,都是一次權力的洗牌。無論是富蘭克林·布什領導的民主黨,強調社會自治,還是肯尼迪·杜魯門領導的自由黨,宣揚公民自治,尤其是提出了一項公民逮捕權,亦或者第三陣線聯(lián)盟的喬治·薩特,堅持改革,從最新的民調來看,勢均力敵,但每個聯(lián)邦大家族的掌舵人都知道,出身東林區(qū)的喬治·薩特最弱,改革必然觸動一些固有團體的利益,引起不少勢力的恐慌。
一旦處理不好,接下來,很可能是一場波及全聯(lián)邦的大亂。
這也是平民出身的喬治·薩特得不到許多大家族支持的原因。
不過,誰都知道,聯(lián)邦政府有一個最龐大的智囊團,絕對會竭力避免出現混亂的情況。其實,說到底,聯(lián)邦政府看似被各大家族滲透控制,但誰也不敢說,掌控著聯(lián)邦政府。
千百年來,17個憲歷中,曾出現過一些家族聯(lián)盟掌握政府的情況,比如歐巴桑家族聯(lián)盟,在第三憲歷曾一度獨裁專權,比如此后的華夏聯(lián)盟、曼哈頓聯(lián)盟與炎黃聯(lián)盟,都執(zhí)政過一個憲歷,可都難以持久。
盛極必衰。
易水寒耐心聽完易軒接風宴的風波后,吩咐李檀一句,讓易水德暫時回去修養(yǎng)幾天。
李檀聽完,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可心里卻泛起了滔天巨浪。
掌握實權的易水德,這次難道?
他不敢想。
在易家工作這么多年,他一直猜不透易家主人的真實想法。
每次都在事后感慨:水深啊。
淹死的人,何其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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