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州城門處,楊子楓帶著楊家眾人與早已在此地等待多時的潞州州府楊奉匯合。
“為什么人還沒到?”楊子楓皺著眉頭問道。
一個時辰之前,潞州城便收到了方家人馬的訊息,然而這都已經(jīng)過了兩個時辰,方家人卻遲遲未到。
“我們的人已經(jīng)派了出去,只是到目前為止,尚無一人歸來?!睏罘畛谅暤?。
若不是潞州城四周設(shè)立了大量的烽火臺,加上東大營的人就駐扎在附近,楊奉有恃無恐,此時的他或許已經(jīng)下令全城戒嚴了。
楊子楓聽到這里,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
“報!”一位軍士騎著馬從城中方向趕來,在離二人不遠處翻身下馬。
“可曾見到靖王?”楊奉問道,這是他派到東大營駐地尋求支援的手下,如今負責(zé)潞州城防的彭政參將就在那邊。
“回稟州府大人,小的只見到了參將大人,參將大人聽聞屬下匯報后,正在點兵,即刻就到?!?br/>
楊奉瞇著眼睛問道:“出了這么大的事,靖王還不肯露面?”
軍士低聲答道:“小的雖然沒見到靖王,卻聽到了一個和參將大人交談的聲音,那聲音十分蒼老,據(jù)屬下推斷,應(yīng)該是靖王?!?br/>
楊奉看了一眼楊子楓,揮手道:“下去吧?!?br/>
“是?!?br/>
楊奉走到大公子身邊,輕聲道:“看來東大營來的是那位高先生。”
自東大營的人來到潞州后,“靖王”便一直以身體不適,拒絕了包括楊子楓在內(nèi)的所有人的請見,除了東大營出身的彭參將,沒有人能進入東大營的營地,時間一久,楊子楓和楊奉就有所懷疑,靖王可能根本就沒有來潞州。
楊子楓神色復(fù)雜,他自嘲道:“現(xiàn)在的靖王連我楊家都不放在眼里了嗎?”他也不知自己此刻的心情到底是該輕松還是不悅。
縱是之前猜到了這個答案,楊奉還是有些不解,在東直隸四州之中,潞州對靖王的重要性絲毫不亞于夷州,適逢楊家內(nèi)斗,靖王沒有理由不來干預(yù),莫非靖王的身體真如傳言那般……
地面微微震動,身后的馬蹄聲打斷了楊奉的思緒,馬蹄聲自城邊而來,是東大營的援兵。
一個身披戎甲的中年將軍一馬當先,他的身后緊跟著一支騎兵、步兵混編的軍隊。
“彭政見過州府大人,見過大公子?!迸碚隈R上微微躬身。
楊奉道:“將軍不必多禮,城外部署便交給將軍了。”他揮了揮手,讓楊家的老人們先退進城中。
彭政揚聲寬慰道:“我已吩咐下去,城內(nèi)已進行了最高級戒備,周圍的衛(wèi)城也已收到了消息,州府大人勿憂,潞州城周邊遍布驛站和烽火臺,若是出了變故,我們會第一時間知曉。”
旁邊的楊子楓心中稍定,他看著彭政身后的精銳暗暗點頭,雖說這些年彭政多次拒絕自己的拉攏之事讓他對此人的印象很差,但此人畢竟是靖王一手帶出來的,他的能力楊子楓還是信得過的,就在這時,楊子楓突然在彭政的身后不遠處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那幾個人?”楊子楓微微一愣,不知沈燁幾人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彭政注意到了楊子楓的目光,稍作解釋道:“那幾位是若家人,我率兵來時碰到了他們,便將他們一并帶了過來?!?br/>
“我認得他們?!睏钭訔魃钌畹乜戳艘谎廴巳褐械纳驘睿瑳]有再出聲。
潞州城下,官軍一字排開,所有人都在靜靜地等待著,每個人都做好了或是出迎,或是迎戰(zhàn)的準備。
“大人,是我們的人!”
城墻之上的望樓處,負責(zé)偵察的士兵忽然看到了遠方出現(xiàn)的旗幟。
下方的人松了一口氣,楊子楓立刻對著左右道:“請族老們出城,迎接方家?!?br/>
不多時,一個騎兵扛著一柄方字大旗率先從遠方馳來,不過未待他靠近之時,他便扛著旗折返了回去。
“這是?”楊子楓被此人的舉動弄得有些不明所以。
楊奉和彭政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二人的表情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他們隱隱猜出了什么。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響徹整個平原。
官道之上,煙塵四起,旗幟林立。
楊奉深吸了與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和彭參將猜對了,迎面而來的這些兵士裝備精良,根本就不是方家的私兵。
楊子楓此時也察覺了不對,這些人明顯就是正規(guī)軍隊!可在他的認知中,方家沒有人在軍隊中任職。
對著對方的人不斷靠近,楊奉看清楚了對方的旗幟,他目光一縮,緩緩道:“羽林衛(wèi)?”
楊奉后方一片喧嘩。
“羽林衛(wèi)是什么?”
“這你都不知道?羽林衛(wèi)可是帝都的禁軍!”
“帝都的禁軍怎么到了這里?”
“看清楚,對面可是方家人,你忘了方相嗎?”
“方相又怎么了?方相是皇室中人,還是說方相已經(jīng)篡位了?禁軍可是負責(zé)保衛(wèi)圣上安全的!”
人群之中,士兵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傳著,殊不知就在他們旁邊,一個臉色蒼白的人正不安地望著前方。
蘇尤看出了沈燁的緊張,擔(dān)心道:“公子,要不我們離開這里?”
沈燁雙眼看著前方,微微搖頭,正要開口說話時,突然臉色一變。
“看!那是什么?!”人群中,有人眼尖,指著對面前方突然冒出來的的明黃旗幟喊道。
”黃旗?!“
“是蟒,是蟒旗!”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
無論是楊家的族老,還是潞州的士兵,此時都陷入了喧嘩之中。
一直站在沈燁后方的東關(guān)正香不由得吃了一驚,她緊緊地盯著越來越近的明黃大旗,那大旗上刻著一幅四爪金蟒,正是代表了太子的旗幟!
“怎么回事?不可能會有兩個太子,難道是我猜錯了?”東關(guān)正香急忙看向了前方的沈燁。
沈燁此時卻是恢復(fù)了平靜,他對著蘇尤,又像是自言自語,語氣堅定而緩慢:“那里沒有太子?!?br/>
“不過?!鄙驘钭旖俏⒙N。
“有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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