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進入罡風(fēng)帶中,那濃烈的罡風(fēng)立刻席卷而來,連身上的金光閃動,身軀紋絲不動。
罡風(fēng)在普通人眼中十分可怕,但是在一些強者眼里卻不過爾爾,只不過乾風(fēng)石窟的罡風(fēng)無盡,哪怕再怎樣強的強者,也不可能長時間呆在里面,不然一定會力竭而死。
連剛剛穩(wěn)住腳步,立刻開始感應(yīng)起鈴的下落來。
結(jié)音雖然在鈴的身上留下了一道自己的力量給她護身,但是那畢竟是外力,無法持久,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她,她的下場就只能是在這無邊的罡風(fēng)中被碎尸萬段!
連雙目禁閉,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從他身體內(nèi)像是水中漣漪一樣的散發(fā)了出去,那濃烈的罡風(fēng),無法阻擋其分毫。
一圈,兩圈......
可惡!
連的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
找不到!為什么找不到!
蒼天啊!你為什么這么對待我!
難道,還要我再一次看著她死在我面前么!
......
很久很久以前......
海上的某個王國中......
一個滿頭金發(fā),身穿侍衛(wèi)服裝的人沖了進來:“公主!那些暴民快要沖上來了!請你快穿上我的衣服逃走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贝芭_上,那名金發(fā)女孩靜靜的站在那里。
“什么?”
“你為我做的夠多了,現(xiàn)在,該我了......”女孩轉(zhuǎn)過身,她的手上,一只短小的細箭射入了那名侍衛(wèi)的體內(nèi),
“公主你......”施為還沒說完,身子一軟,昏倒在地。
女孩走到侍衛(wèi)身旁,一把抱起他,閉著眼睛深情的撫摸著他的臉龐:“對不起,現(xiàn)在請你好好的睡上一覺吧......我的弟弟......”
“我的罪惡,只能用鮮血來洗禮,我曾殺了你的愛人,奪去你的王位,可是......現(xiàn)在,是我回報你的時候了......”
“如果,王國注定要滅亡的話,我希望,活著的人,是你......”
......
“我不允許?。?!”連發(fā)出一聲聲嘶力竭的怒吼,他手掌在自己的胸前用力一拍,一口鮮紅的血液噴發(fā)了出來。
連赤紅著雙眼,一把握住面前懸浮的血液,在自己身前的空中飛快的描畫著。
一個紅色的法陣,逐漸出現(xiàn)在他手上。
同心陣,是一個用來搜尋的法陣。
但是,它的發(fā)動條件相當(dāng)苛刻。
被搜尋的人,必須是發(fā)動法陣的那個人心中,最為珍貴的財富。
而且,還需要一口心頭熱血。
但是連,還是毫不疑遲的發(fā)動了這個法陣。
法陣刻畫完畢,連急忙伸手按在了上面。
一道金色的虛線,從那同心陣的中央射出,向著一個方向飛去。
連見狀,心中大喜,急忙沿著那道金色的虛線追去。
無盡的虛無罡風(fēng)中,那一道金色的虛線格外顯眼,它的盡頭,那個青光繚繞的身影,同樣的顯眼。
以連的速度,沒過多久就看到了昏迷在一塊巨石后方的鈴,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過去救人的時候......
意外,總是來的這么不是時候......
無邊的罡風(fēng)中,一道身上滿是荒蕪氣息的碩大身影沖了過來。
這是一頭酷似麒麟的巨獸,它頭生一根黑色獨角,一口森牙白齒鋒利無比,閃動著滲人的寒光,身上一身黑色皮毛,唯有正前方,兩道瀑布一樣的白毛垂下,后方一根惡魔一樣的細尾左右抽動,赫然是一頭遠古時代的洪荒猛獸!
見到這頭巨獸的出現(xiàn),連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接著情不自禁的出聲罵道:“該死,椒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一道永遠都是淡然微笑,令人厭惡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
“老狼!??!”
龍生九子,其能、形、勢、居各不相同,這椒圖,便是控風(fēng)的能手,如果在外界,連有把握五招之內(nèi)就將它斬首,可是在這無邊的罡風(fēng)中,就相當(dāng)于給對手制造了一處天然的戰(zhàn)場,讓它如虎添翼,而他自己則是束手束尾,一增一減之下,一人一獸之間的戰(zhàn)斗相持幾個小時也并不奇怪。
他能耗得起,可是昏迷不醒的鈴卻耗不起......
老狼為了拖住他,真是煞費苦心......
連上前一步,雙目緊緊盯住眼前充滿壓迫力的椒圖,開口說道:“椒圖,讓開,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br/>
“哈哈哈......你的朋友?我還沒做好被全天下人追殺的準(zhǔn)備?!苯穲D口出人言,毫不留情的諷刺了連。
“混蛋畜生!好話你不聽,非要我斬了你么!”連上前一步,手中長劍滑出,手持長劍,他的氣勢節(jié)節(jié)攀登,瞬間便達到了一個頂峰!
看著出劍的連,椒圖的兩只大眼中也出現(xiàn)一絲畏懼,它清楚得很,即使是在這片罡風(fēng)中,它也不是連的對手,但是,它的任務(wù)同樣不是擊敗連。
“我只要拖住你五分鐘就行了。”
“笨蛋,被老狼當(dāng)炮灰用了還不知道!”連心中暗暗著急,老狼的這一招,掐中了他的死穴,就算明知道他的計劃,也偏偏還要往他的陷阱里面跳!
“沒辦法了,用那一招吧......”連看著不遠處的鈴身上那不斷閃耀的青光,咬著牙做出了決定。
曾今,我沒有力量守護你,但如今,我有了這力量......
就算全世界都與你為敵,我也依舊會站在你身后......
就算全世界都默默詛咒你,我也依舊不改這祝福......
就算我會死,也依舊會守護著你......
守護你那,燦爛的微笑......
“椒圖,你要怪,就去怪老狼那個混蛋吧!”連一聲冷喝,身上驀然見爆發(fā)出一陣濃烈的金光:“雖然還不夠完善,但是殺你,足夠了?!?br/>
七式絕唱,又稱七式絕殺,共分為幕沉、星起、皓月升、撥云、沉影、繁星落這六式,以及最后一式夜寂組成,七式環(huán)環(huán)相扣天衣無縫,同時兼?zhèn)淞藛螝?,群攻,防守等等功效,幾乎是一套萬能劍法。
而連此刻要使出的這一招,則是他參悟出的第八式......不完全的第八式......
使出這一招之后,他也會因為脫力而昏迷。
這就是老狼要的結(jié)果,他就是算準(zhǔn)了連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救出鈴,所以才會派椒圖來攔截他。
事實上,除了能夠控風(fēng)的椒圖,根本沒人能夠在這無邊的罡風(fēng)中找到他。
但是這樣一來,椒圖必死!
這就是老狼,對敵人狠,對自己人更狠,對自己,比對誰都狠......
“大雨過后,總會有彩虹,就像黑夜之后,必定是黎明?。?!”
連身上的金光一斂,他整個人,直接消失在原地,緊接著,出現(xiàn)在椒圖的身旁。
銀光一閃,一道魚肚一樣的白色絲線,從椒圖的脖頸處一直蔓延到它的右腿,那道絢麗的白色絲線,就如同初陽東升時,那一線的光明!
“唔...這...嗚哇......”椒圖的雙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它的喉嚨中傳出一陣模糊不清的聲音,緊接著,身體從那道白色的絲線開始,整齊的分為兩段,血花四濺。
連沒有去留意椒圖的下場,因為他的臉色已經(jīng)開始逐漸的變得蒼白起來,他身軀猛然發(fā)力,以絕快的速度沖到鈴的身邊,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接著不顧一切的向著罡風(fēng)帶之外沖去。
他的身后,還矗立著一具無頭獸尸......
連拼命的沖出罡風(fēng)帶后,一口鮮血再也無法抑制,噗的噴發(fā)了出來,不過他不顧身體各處時刻傳來的痛楚,抱起鈴瘋狂的向著一個方向沖去。
以他對老狼的了解,老狼一定會派人在罡風(fēng)帶外圍搜索,而且只要找到他們,一定會格殺勿論!
這就是老狼的處世之道。
......
“怎么回事,越走越熱啊......”莫非林行走在一條林間小路上,伸手擦去了頭上的汗水,自言自語的抱怨著:“這鬼天氣,不正常啊?!?br/>
但是,抱怨歸抱怨,前進,還是要前進的。
要知道,時間,可是不等人的,他們幾個回去晚了,很可能會造成夢幻學(xué)院的饑荒。
莫非林一邊嘟囔著,一邊隨手剝開面前的幾根樹藤,胎教向前走去。
就在他腳步落下的同時,一股極其危險的感覺,直入心頭。
“有埋伏??!”
莫非林踏下的右腳已經(jīng)無法收回,他眼中紅光一閃,一道火焰組成的鎖鏈從他身上蔓延而出,纏繞在一顆粗壯的大樹上,鎖鏈一緊,拉扯著他整個人向著哪個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他右腳原本踏下的地方,爆發(fā)出一股恐怖的熱浪,一股炙炎組成的火浪席卷而出,可想而知,如果莫非林還停留在那里的話,現(xiàn)在恐怕只剩下一堆渣渣了......
莫非林看著下方那炙熱的火浪,眼中浮現(xiàn)出一抹殺機:“是誰!出來!”
“哦?反應(yīng)不慢么,不愧是夢幻學(xué)院最優(yōu)秀的學(xué)生之一?!币粋€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從一棵樹后走了出來,他輕輕一笑,向著莫非林微微欠身:“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是,大魔導(dǎo)師——奈格爾?!?br/>
“同樣也是,殺你的人?!?br/>
.......
這是一片草原,也是通往不遠處那個中型農(nóng)莊的必經(jīng)之路。
東方幕與東方落兩人,在這里御劍飛行著,向著遠處的農(nóng)莊急馳而去。
突然,一道碩大的足以與一座小山媲美的黑影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當(dāng)中,陽光之下,肉眼可見,那道黑影竟然是一位身穿厚重盔甲的人!
兩人停了下來,相視一眼,東方落上前詢問:“你是誰,為什么要攔住我們?”
咔嚓!
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那位盔甲男轉(zhuǎn)過了身,露出一張長著一臉胡須的中年面孔。
男子看了兩人一眼,默默的點了點頭,揮手戴上了那厚重的頭盔,沉重的聲音響起。
“我乃大將軍——道格拉斯,奉我王之命消滅你們,你們,覺悟吧!”
......
阿爾托利亞行走在一片亂石林中,這是通往那個小型村莊的最短的道路。
突然,她的腳步停了下來,在她的感覺中,一股令她十分不舒服的氣息,出現(xiàn)在四周。
“呦呦呦~你的感官可是比以前退步了許多啊.....”
一道輕佻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她回身看去,只見一個一身黑衣的女人,從一根亂石后面漫步走了出來。
如果有人在這里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人,居然長的和阿爾托利亞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她們的衣服,以及佩劍。
看到這個人的出現(xiàn),阿爾托利亞的瞳孔猛地縮至針尖大小,她顫抖著,伸手指向那個女人:“不可能......你明明就...明明就......”
“明明就死了,對么?”黑衣女子眼光緊緊的盯著那顫抖不止的阿爾托利亞:“真可惜,我死后又恰巧被一個新的master給契約了......”
“雖然我一直很討厭他,但是這次的命令,我十分喜歡呢......”
“那么......”黑衣女子,伸手握住自己腰間的佩劍,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容:“偉大的騎士王殿下,你做好準(zhǔn)備迎接我......黑爵的報復(fù)了么?”
......
就在眾人都如期所至的遇到了自己的對手的時候。
某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中,傳出了一個無力的抱怨聲。
“喂喂喂......我的對手怎么還沒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