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然大汗淋漓的趕上了這一班汽車,坐上車后,心安似的,開始深呼吸。如果這班車趕不上,那么又要等半個小時才可以回家。
早上,莊爸爸莊媽媽剛晨練回來,便聞到撲鼻的飯香,以為是隔壁的,但看到飯桌上琳瑯擺放的碟子,二老好奇打量著從廚房走出來的女兒,下巴差點跌掉。
她可是每次一來,起碼要十二點才起床的孩子,怎么這么勤快了?
二老在意然的殷勤下吃完飯,才明白事情,原來這孩子想早點回到自己家中,二老感慨真是女大不中留,不過看著兩人感情這么好,多少是欣慰的。
終于到家了!
意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進了電梯還在想,要不要給牧遠打個電話?要不要去公司給他個驚喜?還是不要了,他好像不喜歡她去至遠。拎著媽媽讓帶回來的特制菜色,意然決定,那就先把午飯做好吧!
打開房門,隱隱的聽到臥室有他低沉的說話聲,說的什么她聽不清楚,難道他今天沒有去公司,在打電話?
“牧遠,謝謝你,一直以來總是這么照顧我?!?br/>
一個柔美的聲音。
意然全身一僵。
呆呆的看著玄關(guān)一雙黑色高跟鞋突兀的出現(xiàn)在眼前,自己那雙貓頭拖鞋,不見了。她失卻了向前跨一步的勇氣,她害怕,逃避,不想面對,她怕,她真的怕,怕應驗此時自己的猜測。那她要怎么繼續(xù)下去。
可是,
她不由自主的向前走,每一個腳步都有些微顫,她甚至感覺不到腳的存在……
臥室的門是開著的。看到躺坐在床上的劉牧遠,她呆住了。
“牧遠……”
明顯地,他沒有想到她這么早回來,隨即,微笑著說:“沒事的?!?br/>
意然快速走到劉牧遠身邊,他右邊胳膊上纏著繃帶,還在打著點滴,意然一臉擔憂的問:“怎么受傷了?昨天不還是好好的嗎?”
“莊小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弊诖策叿麏櫱妇蔚恼f。“牧遠,他都是因為我才會這樣。”
“不是你的錯。”劉牧遠淡淡的說:“就算是其他客戶,我也會這么做?!?br/>
“牧遠,我把文件拿回來了,放書房就行了吧?”正在這時,徐至的聲音從客廳響起,意然只著顧進來,竟然忘記關(guān)門了。
“直接拿過來給我就行了。”劉牧遠答。
“喲,意然回來了?!毙熘劣行┎缓靡馑嫉膿项^,“那個,今天我們在施工現(xiàn)場,四樓的一塊木板不知怎的落下來,牧遠以身擋板,讓我和符小姐逃過了一劫,要不是……”
“為什么不去醫(yī)院?”意然打斷他說。
“還不是因為……”
“剛從醫(yī)院轉(zhuǎn)回來,那氣味很難聞?!眲⒛翐尠椎?。
徐至納悶了,明明是因為牧遠怕意然擔心,不打電話通知,也不住院,回家是為了讓她回家就能看到他。
見意然回來,徐至交待了些醫(yī)生所說的注意事項,說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體力,隨時打電話打他,意然點頭。
徐至拍了一下一直晃神的符姍詢問:“我們現(xiàn)在走?”
符姍看著一直將目光放在意然身上的劉牧遠,意興闌珊的點點頭。
送走兩人,意然蹲在床邊,仔細看著包了一層又一層,綁著夾板的右胳膊,估計是右邊臂膀開始都有受傷。
“疼不疼?”意然低低的問。
劉牧遠一震,直抵心底的一問,明明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話,他的心卻為之一蕩,在所有人僅僅問候“有沒有事”的情況,只有她關(guān)心細枝末節(jié),關(guān)心他的一點一滴,關(guān)心他的感受。
他抬眼看她時,迎接他的卻是她難以自持的淚水,嘩啦啦的落下來。
縱然是百煉鋼,也怕了她這繞指柔。
他心疼的抬起左手,粗礪的指腹拭去她的淚水,摩挲著她的臉龐緩緩的說:“疼?!弊笫肿ブ陌聪蜃约旱男靥拧!靶奶邸!?br/>
意然一愣,隨即抽回手,顧不得滿臉淚痕,四處張望,翻騰著。
劉牧遠有些看不懂她在忙什么:“你在干嘛?”
“我的手機在哪兒?”
“要手機干嘛?”
“去醫(yī)院!”
“去醫(yī)院干嘛?”
“你不是心疼嗎?還有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會不會是后遺癥?”
劉牧遠嘴角含笑,伸手將她攬入懷抱,這一抱,觸到傷口,劉牧遠微微蹙眉,須臾間便是舒展眉眼,“我一直以為你很聰明。”
意然傻傻的貼著他的胸膛,他抱的那么緊,她一動他肯定會很疼。
“我是心疼你,一點點占據(jù)我的心。霸道的很?!?br/>
占據(jù)他的心?
意然猛地掙脫他的懷抱。
“?。 币宦曂春?。
“對不起,對不起……”意然不知所措在他面前揮舞著雙手,想要減輕他的痛苦,又不知從何下手。
“唔……”
一個吻,她呆呆的望著,放大了的俊顏。
緩緩的閉上眼睛,回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