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龍思索良久不得要領(lǐng),只能打電話給李忠信。
李忠信早就被手下糟糕的表現(xiàn)氣到腦梗,可又不甘心就此放棄,只能強(qiáng)忍怒火下令:“回麟山,守住三嵕廟,麟山是主峰,歷史也最悠久,真有寶物,一定在麟山?!?br/>
“而且陳淮山那個小畜生先攻麟山,再攻靈山,是再明顯不過的調(diào)虎離山計?!?br/>
“守住麟山,等待時機(jī)?!?br/>
“如果實在等不到,趕緊回城,云龍,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其他人可以死,唯獨你不能死?!?br/>
趙云龍的情緒立刻穩(wěn)定下來,高聲回答:“老板你放心,不到最后一刻我決不放棄,一定殺掉陳淮山為兩位公子報仇雪恨?!?br/>
“嗯,就這樣,沒要緊的事暫時不要打電話,我有很重要的事情?!?br/>
“是,老板!”
趙云龍掛了電話后,帶隊返回麟山。
但是,他始終無法安心。
這幾天發(fā)生的一幕幕從他腦海中閃過,越回想,越覺得陳淮山這個高中生的可怕。
心機(jī)深沉。
身體強(qiáng)健。
精通雙刀。
更兼心志堅定意志頑強(qiáng)。
甚至當(dāng)下社會環(huán)境中根本不可能擁有的殺戮經(jīng)驗,殺人之高效超出他的認(rèn)知。
這樣一個人的心思,會這么輕易地被老板猜中?
陳淮山的目的地真的是麟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趙云龍站在麟山山頂,目光不斷在靈山與徐陵山兩座山峰上巡視。
他的老板似乎已經(jīng)放棄了為兒子報仇雪恨。
可他卻不甘心。
他堂堂一流高手。
李家武力擔(dān)當(dāng)。
和鑫集團(tuán)保安部部長兼總教練。
帶著二百多人以及十多條狗,追了兩三天卻連陳淮山的正臉都沒看到,這對他而言,是恥辱。
抓不到陳淮山,他自己都覺得對不起這些年從李家拿的幾百萬工資獎金。
所以,麟山?靈山?還是徐陵山?
趙云龍的目光在另外兩座山峰上來回巡視,不時看看手表。
十點。
十一點。
十一點半。
趙云龍忽然爆喝一聲:“所有人,集合,跟我出發(fā)?!?br/>
“???教練,去哪?”
“徐陵山!”
“為什么?”
“快點,集合,一分鐘不到,死!”
一個“死”字,讓僅剩的迷彩服緊張起來,嘩啦啦集合,在趙云龍的帶領(lǐng)下直奔徐陵山。
徐陵山。
至圣先師廟。
陳淮山站在大殿門口,背對廟門和廟內(nèi)的至圣先師像,目光急切,心情激動。
再有半個小時,他將迎來新的時代——啟靈時代。
再有半個小時,靈氣將會成為世間萬事萬物的新能量來源,對人類的重要性僅次于陽光、空氣和水。
嗯?
麟山上有動靜?
趙云龍那條瘋狗聞到味了?
哼。
來就來。
正好做個了斷。
從麟山到徐陵山的距離很近,直線距離三四百米,但山道高低起伏并不平整,趙云龍一伙人從三嵕廟趕到至圣先師廟,至少需要十到十五分鐘,甚至更久。
所以,完全不用慌。
屬于他的時代,馬上就到。
趙云龍就算聞到味兒也沒用。
正好趁機(jī)宰了那條瘋狗。
十一點四十三分。
趙云龍領(lǐng)著五十多個迷彩服把至圣先師廟團(tuán)團(tuán)圍住,等部署完畢,才仰頭挺胸地走進(jìn)院子,冷笑一聲:“陳淮山,真有你的,比老鼠還能鉆?!?br/>
說著,緩緩拔出長劍:“不過,最終還是逃不過我的五指山?!?br/>
長劍一擺,指向陳淮山:“你最好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br/>
陳淮山冷笑:“你還沒有讓我束手就擒的資格?!?br/>
“陳淮山,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好囂張的?”
“我說的是事實,你就是李家養(yǎng)的一條瘋狗而已,有什么資格朝我吆三喝五?李忠信來了還差不多?!?br/>
“找死!”
“怎么?只會逞口舌之力?有本事攻上來,讓我見識見識你這條瘋狗的真水平?!?br/>
“陳淮山——”
“小爺在這兒呢,你這條瘋狗瞎叫喚什么?”
趙云龍的臉色在燈光下變換不停,時青時黑,手掌死死攥著劍柄,幾次想沖,卻都忍了下來。
幾秒鐘后,更是冷靜下來:“激將法,很低劣,我不會上當(dāng),陳淮山,你很厲害,有著超出你這個年齡和經(jīng)歷的強(qiáng)大,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想拿捏我,你還差得遠(yuǎn)呢?!?br/>
陳淮山聞言,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彼此彼此,你的拖延之計也不算高明?!?br/>
“哼,你看穿了又能怎樣?”趙云龍獰笑著大手一揮:“廟里廟外都是我的人,你已經(jīng)插翅難飛,我有一萬種辦法讓你跪地求饒?!?br/>
陳淮山邊微笑邊搖頭:“所以說蠢而不自知的人最可悲,趙云龍,我已經(jīng)提醒你了,你卻依舊茫然不覺,簡直……”
趙云龍臉色再變:“你什么意思?”
陳淮山反問:“你說呢?我看穿了你的拖延之計,卻沒有急著動手,反而陪著你閑聊,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趙云龍警覺地扭頭四顧,片刻后堅定道:“陳淮山,你不用虛張聲勢,今天晚上,你只有兩個結(jié)局,要么束手就擒,要么被我打到束手就擒?!?br/>
“是嗎?”
“陳淮山,優(yōu)勢在我,無論你說什么都改變不了你的結(jié)局!”
“那你動手啊,你在等什么?”陳淮山微笑著反問:“我在等變天,你在等什么?再不動手,你就沒機(jī)會了?!?br/>
變天?
趙云龍臉色微變,想到老板之前說的那些話,頓時悚然,難道真有什么大變局?
不能再猶豫!
想到這里,揮劍撲向陳淮山:“既然你急著送死,我就成全你?!?br/>
陳淮山笑著拔出雙彎刀:“現(xiàn)在才動手,遲了?!?br/>
五六米的距離。
兩人對沖。
瞬息便至。
“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撞擊聲密集響起,宛如冰雹砸在彩鋼瓦上,狂暴中帶著些許神秘的韻律感。
經(jīng)過兩三天的拉扯,兩人此時此刻的戰(zhàn)斗力幾乎不分上下。
一個硬實力更強(qiáng)。
一個搏殺經(jīng)驗更豐富。
長劍對雙短刀。
夜戰(zhàn)。
這么多要素湊一塊,讓兩個人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密集的兵器對撞聲足以說明一切。
但凡實力不那么相仿,都已經(jīng)分出了勝負(fù)。
高手過招,實力對等那真是能打多久打多久,打到筋疲力竭也很難分出勝負(fù)。
但實力不對等的情況下,幾招就能決出生死。
當(dāng)然,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此時此刻的兩個人,都沒有拼死的決心。
趙云龍人多勢眾,自覺有很多種辦法拿下陳淮山,自然不會跟陳淮山拼命,出招就穩(wěn)。
陳淮山也一樣,靈氣復(fù)蘇在即,靈境馬上開啟,這個時候跟趙云龍拼命是毫無意義且極愚蠢的行為。
所以,兩人之間的戰(zhàn)斗激烈且不慘烈,更像一場半友好的切磋和攻防演練。
時間在兩人的攻防間點點滴滴地流逝。
陳淮山不時低頭看一眼手表。
等到讀秒倒計時,攻擊忽然瘋狂起來。
一刀快過一刀。
一刀重過一刀。
雙刀輪轉(zhuǎn),旋風(fēng)一般劈向趙云龍。
臉上露出痛快之極的笑容。
同時開始倒計時。
“八?!?br/>
“七?!?br/>
“六。”
“五?!?br/>
“四?!?br/>
“三?!?br/>
“二?!?br/>
“一?!?br/>
“趙云龍,歡迎來到新時代——”
“然后,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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