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孩……說誰是水晶人,瞧好了這是胖爺爺!”林邊圓越來越享受這新裝扮。
石屋里伸出一只手,將站在門口的小孩子拉了進去。
洞穴里陽光和煦,院落里長滿了各色植被。四人跟著老者一路向前,走過形形色色的石屋,站在院子里的人,似乎并沒有對這些外來的陌生人產(chǎn)生多大興趣。
白歌指著一塊巨石,上邊并排坐著五人,一動不動?!八麄円簿挖は胝邌幔俊?br/>
老者朝那邊望了一眼“當然是,冥想者用思想遨游四海,用心力穿梭寰宇。每當我們安靜下來,身心投入到自己的思想世界中,就會不受時間、空間的限制,可謂是奇趣無窮!”
“其它派別呢?”
“哈哈哈……好刁鉆的問題,其它派別更傾向于實干,不停地從礦洞中挖掘技術(shù),想通過這種方式接近藍茉莉……”老者隨意含糊幾句,顯然并不打算繼續(xù)談論下去。
林邊圓大搖大擺的走在最中央,突然回頭問道“老白,除了冥想者、石器文明和植物文明之外,還有個什么來著?”
“好像是救贖派……”白歌并不確定。
林邊圓指著路的另一邊“救贖派是不是像這樣……”
不遠處,迎面走來五個黑衣人,他們個個健步如飛,健碩的身體與周圍老弱形成鮮明的對比。走在隊伍最前邊的,正是帶著面具的那個黑衣人。
白歌側(cè)身躲進街邊院落內(nèi),蘇心、魯巖也跟了進來,老者也明白眼前即將迎面碰到的兩撥人,形如水火。只有邊圓躲在半截矮墻后邊,探出藍晃晃、半透明的腦袋。
尼古似乎也察覺到異樣,眼光聚焦到矮墻上。
“死胖子,想害死人啊!露出半個腦袋在墻上……”蘇心輕聲喊道。
胖子一動不動,連眼皮都不敢眨動半下。直到尼古消失在遠處的拐角里,才又連蹦帶跳的說道“哈哈哈,這身衣服不錯,炫酷還自帶隱身效果……”
“少啰嗦,差點被你害死!被那家伙發(fā)現(xiàn)了,不等于羊入虎口。不過看他這神色匆匆的樣子,一定有緊急事務。我們跟上去……”白歌說罷,第一個走出院子,朝著拐角跟了上去。
魯巖擅長追蹤,并沒有和白歌選擇同一條路徑,而是翻越兩座矮墻,徑直抄了上去。
四人悄悄跟在身后,時而躲在墻后,時而藏在石縫中,直到尼古走進一間高大的帳篷,隨身帶著的四名黑衣人站在門口。
“那是會尊的營房,她不喜歡石屋,很厭惡石質(zhì)的東西?!崩险呔骨那母诤筮?。
“會尊?”
“她是共進會唯一可以與藍茉莉?qū)υ挼娜耍瑥闹魅四抢锏玫搅撕芏嘈畔?。而救贖派直接隸屬于會尊,是她向世人傳遞信息的唯一途徑?!?br/>
“這么說抓捕白歌也是會尊的意思?”蘇心追問道。
“八九不離十吧……”
遠處的帳篷內(nèi),忽然變得焦躁起來就,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進進出出,帳篷周圍聚攏了越來越多的人,三三兩兩圍站在一起,或交流,或焦急的等待。
尼古忽然從賬內(nèi)出來,身后背了兩把長刀,徑直向這邊走了過來。
“白歌!很高興又見面了,我還記得你的小伙伴被廢掉的左手哦,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這顆牙齒!”尼古站在當中的大街上。
“看來我們之間的恩怨確實需要有個交代!”白歌從院落里走了出來。
“不錯!又是你第一個站出來,這次除了要教你們學會規(guī)矩,還要完成我的任務。主人和會尊可都是很生氣呢!”尼古只是招了招手,兩旁的石屋就像是被賦予了某種磁力,將四人背包里的火器盡數(shù)吸了出來。
黑衣人則從背后抽出兩把尖刀,穩(wěn)穩(wěn)的拿在手上。
林邊圓和魯巖趕忙跳出來,結(jié)伴站在面前。
“哈哈哈,三個人都很面熟哦!看來,今天是到了總清算的時候了?!蹦峁潘﹂_步子,猛踩幾步,跳躍而來,兩把尖刀抵在面前。
白歌手無寸鐵,面對兩尺白刃,只能左閃右避。魯巖兩手握著一把匕首,與尖刀兩刃相接,發(fā)出刺耳的尖鳴聲。邊圓順手從背包里抽出一把工兵鏟,緊緊捏在手里。
尼古招招斃命,每一下都直刺命門,沒幾回合,白歌、魯巖就招架不住,連連退卻。
蘇心躲在矮墻后邊,情急之處,竟大聲斥責邊圓“死胖子!快去幫忙啊,他倆哪里是尼古的對手,你傻傻站在一旁干什么呢?”
林邊圓仍然不急不慢“找找感覺,正在回憶一龍大師所授的棍法……”
“我的天哪!可你手上拿的是鏟子不是棒子??!”
邊圓大喝一聲“異曲同工!”只見左手緊握長柄,沖將過去。經(jīng)過一龍的細心教導,倒也打出幾組套路,勉強與尼古過的上幾招。
“哈哈哈,不錯嘛!這個胖子有進步,不過我可沒有時間陪你玩哦!我要快速解決戰(zhàn)斗,會尊還在等我回去交差?!毖哉Z間便開始力進攻,速度之快早已看不清軌跡。
邊圓一愣,舉起的鐵鏟不知該向哪拍下去。“老白,這家伙還是怪物一枚??!我怎么覺得,戰(zhàn)斗力在師傅之上呢。”
“小心,身后!”
兩把尖刀不偏不倚的插進邊圓的后背,利刃相交的地方,正是那顆灼熱的心臟。
當啷!
鐵鏟掉落在地上,邊圓靜靜站在那里,兩手捂住胸口一動不動。
“胖子!”白歌的吶喊徹底引燃了心中的怒火,繼下宇之后,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又一位同伴遭此不測。
魯巖飛出匕首,尼古后躍躲了過去。順手從邊圓的胸腔里抽出了兩把尖刀。
“啊哈哈哈……怎么樣?這樣的懲罰是不是很過癮,我知道你的內(nèi)心充滿了憤怒。那就過來替他報仇??!”尼古只是站在那。
林邊圓猛然倒吸一口氣,劇烈咳嗽幾聲,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白歌再無顧及,用盡力沖刺上去。
“哈哈哈,不錯。這就對了,要拿出這股拼命的勁來!”尼古只是躲閃,兩把尖刀背在身后。
一直躲在院子里的老者跟了出來,匆忙喊道“年輕人,不要心急。這位胖娃娃沒事??!他穿著仿生衣,這樣力度的兵刃是傷不了他的……”
“你不要壞我好事,不然會尊都救不聊你!”尼古躲閃間,惡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皼]時間陪你們玩了!速戰(zhàn)速決?!?br/>
尼古半潛身子,單手撐地,雙腳猛踹過來,動作一氣呵成,其間沒有任何遲緩。白歌來不及躲閃,被強大的力道擊倒在地上。還未等白歌緩過神來,尼古就抽出尖刀扎進了林邊圓的頭頂。
邊圓一聲慘叫,昏厥過去。
尼古反手一轉(zhuǎn),刀刃朝下,由頭頂一直剝到后腰,藍色半透明的仿生衣瞬間凝固變成黑色,像是被劈開的柴火,左右兩邊脫落開來。
林邊圓躺在地上,恢復了先前的模樣,掉在地上的仿生衣也恢復了先前掛在圣壇上的模樣。黑漆漆猶如絲綢,泛著詭異的光澤。
“這件圣衣哪里由得你亂穿,玷污了主人的神力!”尼古用尖刀挑起那間黑色仿生衣,丟在一旁。
“好了!都住手!”身后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那人身材嬌小,身披一件完不同的灰麻色斗篷,整張面孔都被遮擋在帽檐里。
老者彎腰,將右手放在胸口行禮。“會尊!”四周石屋里的老老少少,紛紛走出家門,用同樣的方式問候眼前這位帶著灰麻色斗篷的女人。
尼古動作有些猶豫,但還是低下頭,動作中表現(xiàn)出些許不情愿。
“尼古,你還是那么喜歡逗趣你的獵物!假若我晚出現(xiàn)一會,恐怕橫在眼前的就是四具尸體?!睍鹚坪鯇δ峁庞行┎粷M。
尼古并沒有回話,只是將兩把尖刀收了回去。隨從而來的四個黑衣人也緩緩退到人群中去。
“白歌、蘇心、林邊圓……”會尊逐一讀出人名,唯獨要到魯巖的時候停頓了幾秒直接跳了過去?!澳銈冇米约旱姆绞秸业搅怂{茉莉的秘密,你們也試圖用自己的方式找到存續(xù)人類文明的方式。這種勇氣正是藍茉莉所欣賞的品質(zhì),也是我再三派人邀請你們的原因。”
“邀請?就是用盡各種手段也要殘害生命?”白歌不以為然。
“也許,共進會有很多行為你并不理解,但是我們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更好的符合這個新世界、新的生存法則?!睍鹇杂羞t疑?!拔覟槟峁艑δ銈兊拇拄敱硎銮敢?,他所謂的‘規(guī)矩’并不代表我要建立的新秩序。”
白歌并不信任面前這個所謂的會尊所說的一切,對于他而言,共進會就是殘忍的代名詞,下宇慘遭毒手、子琪至今下落不明,這些賬恐怕都要記在共進會的頭上。
“你滿口的仁義道德,卻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來,未免也太可笑了吧?!?br/>
“如果是這樣,事情反而變得簡單……”說罷,會尊便慢慢伸出雙手,將擋在面前的斗篷翻了過去。
“姐姐!”魯巖突然向前走了兩步,兩眼直勾勾的盯著目前這位沒有眼睛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