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怡在家安心養(yǎng)胎,二廠里確實異常忙碌。
因為突然比上個季度多了六萬件的訂單,五百個工人已經(jīng)不夠用了。
李廠長沒辦法,又臨時招聘了兩百名工人。
大家都是分工明確的,所以用新人做小活也能加快進度的。
這一忙碌起來,整個廠都亂哄哄的。
“趙主任,這個訂單一定要看住了,不能隨便應(yīng)付。質(zhì)量一定要把控好,不能出現(xiàn)瑕疵品!”李廠長來到車間,嚴肅的交代著工作。
這次的外貿(mào)訂單是最多的一次了,而且廠里忙不過來,必須要嚴格把控質(zhì)量問題。
就是因為太忙了,所以更要注意這些事情。
趙主任連忙點頭,“李廠長你放心,這些我都會盯著的。”
他也是廠里的老人了,心里清楚這些年二廠的不容易。
最近一年廠里恢復(fù)的很不錯,訂單又多,所以他不可能松懈的。
李廠長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咱們廠不容易啊,必須得把控好質(zhì)量,不然比咱們廠更好的有很多,人家沒有必要非得選擇我們。”
其實面對巨大的利潤,在后世個體經(jīng)濟下,沒幾個人能堅持不去偷工減料。
最后人家找別的廠,還要面對損失。
如今國營廠從不偷工減料,瑕疵品也不會拿出來。只有內(nèi)部消化,不會賣的。
李廠長看著廠里忙碌的樣子,心里非常的感慨,曾幾何時,這是他夢里出現(xiàn)的景象,現(xiàn)在卻成真了。
“廠長,一廠的張廠長來了?!泵貢^來通知。
他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頭就去了辦公室。
“這上班時間還能到我這呢?”李廠長笑著走過去,讓秘書給倒了茶水。
張文??戳怂谎郏氐溃骸岸际菑S長了,還分什么上下班?有時間就過來看看?!?br/>
“聽說你們又拿到不少的外貿(mào)訂單?”
他可不就是聽說的,最近二廠的事情,只要隨便一打聽就能知道。
聞言李廠長點了點頭,這件事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他說道:“比上個季度還多,廠里也忙不過來,新招了兩百個臨時工?!?br/>
最讓他頭疼的是,這廠里的車間設(shè)備都不夠用了。
如果下個季度還要這么忙,他們廠就真的忙不過來了。
但是現(xiàn)在蓋車間,他怕白忙活,萬一用不上怎么辦?
下個季度沒有這么多訂單怎么辦?他現(xiàn)在挺糾結(jié)的。
聽到他的話,張文海說道:“你這樣下去可不行,車間不蓋你們?nèi)硕嘁矝]地方忙活。”
他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人多設(shè)備少,還沒有地方工作。
想了想,他繼續(xù)說道:“蓋兩個車間加一些設(shè)備也沒多少錢,如果沒有那么多訂單,就當換設(shè)備了?!?br/>
張文海也是個廠長,所以二廠的情況簡單了解一下,就能知道李廠長現(xiàn)在的處境。
畢竟都是一個類型的廠,能不明白嗎?
李廠長聽到他的話,點了點頭,“你說的也在理,我看再不忙活,估計入冬就麻煩了?!?br/>
他現(xiàn)在也不得不考慮這些了,不然以后又該怎么辦?入冬想蓋車間也不可能。
冬天東北零下三十多度,地都凍上了,怎么蓋房子。
所以趁著現(xiàn)在,抓緊時間再蓋兩個車間才行。
“老李啊。”張文海嘆了口氣,說道:“二廠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機會?!?br/>
兩人認識時間也不短了,有什么話都能敞開了說,不怕對方生氣還是怎么樣。
李廠長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點了點頭,轉(zhuǎn)而問道:“你們一廠怎么樣了?最近特別忙,我也沒時間問過這事兒?!?br/>
自從上次的年中會議結(jié)束以后,他就沒有再問過這些事了。
聞言張文海面色復(fù)雜,隨即笑了笑回道:“沒啥事兒,林玉英已經(jīng)被撤職了,現(xiàn)在上面正準備從別的省調(diào)過來一個新廠長?!?br/>
廠里現(xiàn)在的情況不太好,但事情也多,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只能再調(diào)了。
不過相比以前的一廠,現(xiàn)在他們屬于困難時期了。
其實不用多說,李廠長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什么情況了。
“不行再研究研究吧?一直這樣也不行啊?!彼粗鴱埼暮Uf道:“一廠被那個林玉英搞的烏煙瘴氣,但他現(xiàn)在走了就得抓緊恢復(fù)才行?!?br/>
恢復(fù)。
說的輕松啊。
現(xiàn)在一廠沒有設(shè)計師,如果靠以往的那些老訂單,維持都是一種困難啊。
不過如果有陳怡幫忙,或許他們一廠還能度過難關(guān)。
但現(xiàn)在人家都是二廠的人了,如今二廠發(fā)展前景大好,想來也不會放人的。
想到這里,張文海抬頭看了眼對面的人,神色有些復(fù)雜。
他親手送出去的人啊……
“你干啥啊?”李廠長看到他的視線就知道沒有好心思,便道:“你可別打陳怡的主意啊?”
這老小子,還想挖人不成?
一廠不容易,他們二廠也挺難的啊,所以就別為難他了。
張文海笑了笑回道:“我沒有啊,陳怡同志休產(chǎn)假了?”
他來的時候也沒看到人,之前也主意到人家肚子挺大的,估計也該生了。
李廠長點了點頭,“休了,不過老張我告訴你,你別打陳怡的主意。人是你給我送來的,現(xiàn)在想要回去可沒門兒!”
“窗戶也沒有!”
好不容易等到這么一天,他不可能放走陳怡。而且就算是陳怡要走,那也得是調(diào)走的,不能讓她就這么被一廠要走。
見他這么說,張文海笑了笑沒說話。
等離開二廠,他想了想,去買了點東西,直接就去陳怡家了。
要是李廠長知道,非得跳起腳罵人不可。
陳怡打開門看到張文海,眼中有些驚訝。
“張廠長,你怎么有時間過來了?!彼χ鴮⑷藥нM院子。
這是怎么了?李廠長來過了,張廠長也來。
想了想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估計那個林廠長已經(jīng)被撤職了吧?
“這不是順路嗎?就過來看看,最近怎么樣???”張文海順勢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
還別說,這院子里收拾的挺有意境的。
有顆樹乘涼,還有石桌石凳,院子里沒有種菜,養(yǎng)了一些花,所以看起來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