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官看著梁珊,再看著她和賀遜握在一起的手,表情變得復雜起來。
“大帥在外打天下,夫人則跟其他男人親親我我,屬下真為大帥打抱不平?!睆埜惫僬履X袋上的軍帽,露出寸草皆無的光頭,帶著一絲痞意。
“張副官,你有話就直說,何必跟個女人一樣拐彎抹角?!绷荷赫镜搅速R遜跟前,用自己瘦小的身子擋住了張副官的眼神。
可她這樣的舉動,讓賀遜很不舒服。
上次在雷昊辰拔槍指向自己時,梁珊也是這樣的舉動,將自己護在身后。
他身為一個男人,怎么能每次都被一個弱小女人護住呢?
明明應該是他來保護她……
“我有時候很疑惑,夫人到底是哪一點吸引到了大帥,讓他身在野花,心還在你身上?”張副官的話帶著一絲諷刺的意味,再也沒了畢恭畢敬。
“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梁珊笑了笑,異常鎮(zhèn)定,“就像你喜歡馮薇薇,有理由嗎?”
張副官臉色大變,看向梁珊的神情透著一絲審視:“你怎么知道?”
梁珊笑出了聲:“在看到你此刻表情才確定自己的猜測?!?br/>
旁邊的賀遜無比震驚,張副官則直接抬手放在了腰間別槍的位置。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沒什么好瞞的?!睆埜惫儆X得壓在胸口的巨石反而移開了些許,“不過我更好奇,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雷昊辰去哪兒了嗎?”
他的話,自是給了梁珊和賀遜重重一擊。
自己瞎猜和親口聽人說出來,給到梁珊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正如你所見,我對雷昊辰已經(jīng)心灰意冷了,他的死活當然跟我沒關系。”梁珊親昵地挽著賀遜的手臂,裂開嘴笑得露出了一排整齊白皙的牙齒。
她的反常,讓賀遜大吃一驚。
可他還是穩(wěn)穩(wěn)地收斂了情緒,沒讓張副官看出來。
“夫人,這個笑話可不好笑?!睆埜惫俚纳袂樽兊美渚苯訉屇昧顺鰜?,在手中轉動。
“別人不知道,你張副官還不知道嗎?我可是被你們從軍區(qū)醫(yī)院給抓回帥府的?!绷荷赫f道。
張副官壓了壓眉心:“梁珊,你要是再給我兜圈子,雷昊辰可就真死了。”
他終是露出了真實面孔。
梁珊閃了閃眼眸:“那我現(xiàn)在該是叫你張斌還是張副官?畢竟你副官一職還是我給雷昊辰引薦的?!?br/>
“呵……你清楚我來找你的目的,就別繞來繞去了,大家時間都很緊迫?!睆埜惫賹⒆訌椛咸?,屋子里的氣壓降低十度不止。
賀遜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一臉霧水。
“你們……”他剛要開口,張副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長手一伸,直接將槍比在了他太陽穴上。
“張斌你干什么!”梁珊心猛地一緊。
張副官挑了挑眉:“看來你還真是對這赤腳大夫上了心……你兩個男人都在我手里,你還要猶豫嗎?”
梁珊的指甲都掐進了掌心,心底的不安快要沖破咽喉。
“你先放了賀大夫?!彼渎曊f道。
張副官并未打算如她意:“你越在意的人,我越要留到最后?!?br/>
他話一說完,門外站著的兩個士兵走進來,拿槍架走了賀遜。
“小珊……”賀遜并未擔心自己的安危,他不知道身體虛弱的梁珊一個人該怎么面對接下來發(fā)生的事。
梁珊從袖口拿出一根銀針,直指在自己的頸動脈位置。
“張斌,放了賀大夫,你也懂醫(yī)學,我這一針扎下去,必死無疑,你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