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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招死后,村里開始接二連三的死人,而且死后人的身體都不翼而飛了,怎么找也找不到。有人說是被邪祟給吃了,有人說是和許招一樣被撕得稀碎,成了肉泥。
村長說完之后為表傷心,還抹了兩下眼睛。
正好杜衡也嗑完了手中的最后一個瓜子。
還別說,這瓜子挺香的。這是杜衡聽完村長的話后腦中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倒不是他沒有同情心,只是這村長講的話十句有七句是假的,而且還只是講了個大概,避重就輕。
“那村長見過邪祟的樣子嗎?”杜衡拍了拍手中的瓜子皮,看著村長問道。
“這我們哪里見過,”村長搖著頭道。
“可是您之前不是說有人見過許招與那邪祟聊天嗎?怎么又說沒見過呢?”杜衡看著村長因為蒼老已經(jīng)渾濁的眼睛道。
村長沒想到杜衡會反問自己,停頓了一會兒含糊的說“啊是,有人見過,但是邪祟那種東西我們一般人怎么能看的見呢?是有人看到許招經(jīng)常神神叨叨的一個人坐在湖邊自言自語猜測的,當時好多人都以為他瘋了呢,現(xiàn)在想想,一定是被邪祟迷住了心神”。
聽了村長的話,杜衡非常給面子的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接著話鋒一轉又問道“那您覺得邪祟會在哪里呢?”
“我覺得是在湖里”還沒等村長說話,他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村長在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杜衡能明顯的看出他的背部僵硬了起來。
冷冷的笑一聲,杜衡又繼續(xù)道“村長知道我是從哪里來的嗎?”
“呵呵,我一介凡夫俗子怎么知道仙師的來處。”或許被杜衡的一連串的問題給問懵了,村長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兩聲道。
杜衡站了起來,拍了兩下衣服,走到村長的身后俯在他的耳邊有些神秘道“地獄里啊”。村長再也受不住了,嚇得身體一抖,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杜衡假裝驚訝的說道“呀,您這是怎么了,我不過是和您開個玩笑而已,”說罷,還好心的將人給扶了起來。村長也覺得自己失態(tài)了,搭著杜衡的手,緩緩的站了起來,扯出一抹假笑道“年紀大了,受不住嚇,讓仙師見笑了。”
看著他那有些慌亂的眼神,杜衡在心里諷刺的一笑,隨便一說就嚇成了這個樣子,看來事情很有意思啊。
這個村長說謊也不認真點,漏洞百出的,生怕別人看不出來。
再說此時的村長早已經(jīng)心亂如麻,原本以為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半路修士,沒想到這么難對付,到底是自己太過于大意了。想到這里,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這個叫作杜衡的,八成就是從鎮(zhèn)上來的,肯定知道了些什么,自己說的越多,破綻也就越多。
打定了主意,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腰,痛苦的嗷嚎了兩聲。一直站在旁邊的許堯見自己的父親突然喊了起來,連忙詢問道“父親,怎么?”
“疼,我的腰?!贝彘L一手掐著腰一手扶住桌子的一角大聲的嚎著。
許堯是個老實人,生怕自己父親出了點什么事,想都沒想就趕緊蹲下來,把他背了起來說道“我?guī)タ创蠓?。?br/>
看著村長那拙劣的演技,杜衡只覺得一陣好笑,揚了揚眉非常配合的道“您是該看看腰了”。話音一落,村長隱晦的用余光看了他一眼,把頭撇向了一邊,顯然是不想再與他說話。
許堯皺著眉頭看了杜衡一眼,背著自己的父親轉身走了。
“就這么讓他走了?”商三官看著許堯離開的背影,好奇的問道。這個老頭腰疼的也太是時候了,連自己都看出有問題了,不至于杜衡還看不出來啊。
杜衡笑著轉過身,看著滿臉疑惑的商三官道“不讓他走,怎么知道他下面要做什么呢!”
聽罷,大喜也笑了起來,只有二丫和商三官面面相覷,一頭的霧水。
很快,一天又要過去了,瞳人語的事情卻沒有絲毫的進展。商三官有些著急了,都來許家村兩天了,什么消息也沒有,偏偏杜衡還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本來她打算今天出門去打聽打聽情況,可是還沒到門口就被杜衡給攔了下來,說是讓她好好休息,哪都不要去。問為什么,他也只是神秘的一笑,閉口不言,弄得商三官一陣著急上火,問大喜,大喜也什么不肯說。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商三官實在是無聊,一個人跑到院子里,想著怎么套杜衡的話。他這樣一無所知,而杜衡卻是‘一副一切盡在我手’的樣子讓商三官感到一陣挫敗。
剛在屋門口坐了一會,商三官就看見許娘子神色慌張的從大門走了進來。
相比這個村子里的人,商三官還是非常喜歡許娘子的,畢竟她做飯那么好吃,想著便準備伸手打個招呼。結果人家根本沒看到她,低著頭匆匆的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商三官舉著自己那剛伸到一半的爪子,打招呼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半響,尷尬的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裝作什么是也沒發(fā)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剛才許娘子過去的時候,他隱隱的好像問到了一股魚腥味,很淡,但是確實有。難道她是去打漁了?可是怎么沒看見魚呢?商三官在心里疑惑著。
門內(nèi)的杜衡平靜的看著院內(nèi)發(fā)生的事,該來的還是來了,希望許娘子不會讓自己失望。隨即又搖了搖,嘲諷似得輕笑了一聲。自己不過是個剛到這里不到兩天的陌生人,是個人都知道會如何選擇,自己又在期望些什么呢?
飯菜的香味從廚房里傳了出來,引得商三官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使勁的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不自覺的朝廚房飄去。
‘還是等吃完飯再想吧’,她被饞的實在受不了了,沒出息的想著。然后一溜煙的跑回了屋里,坐在桌子前望眼欲穿的等著飯來。
不一會兒的時間,許娘子便把飯菜端上來了,還特地準備了一壺酒。
商三官越發(fā)乖巧的坐著,活像一只等著投食的幼鳥。等到菜上的差不多了,杜衡才慢悠悠的走了出來,也坐在飯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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