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章第一節(jié)課上課前,簡年陪李冰茹去洗手間,回來后發(fā)現(xiàn)筆袋下壓著一張字條,雖然沒署名,她卻認得出上面的字跡——【中午放學(xué)我在東樓梯那邊等你,一起吃飯。】
簡年回過頭,發(fā)現(xiàn)路時洲正望著自己,見她看過來,路時洲咧嘴一笑,用口型說了兩次“不見不散”,才戴上耳塞、趴到桌上補覺。
簡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紙條,猶豫了片刻,將它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袋里。
上午最后一節(jié)課的下課鈴一打,化學(xué)老師“下課”的話音還沒落,路時洲就快步從后門走了出去。
見簡年翻出書包里的飯盒,李冰茹說:“現(xiàn)在人多,等會再去熱飯。”
“我今天中午不在學(xué)校,先走了。”
在茶水間熱過飯,簡年繞到西樓梯下樓,坐在涼亭里吃掉午飯才去了江東家。她不上晚自習(xí),只有中午的時間是自由的,所以利用午休的一個鐘頭替江東補課。
簡年走出校門的時候,等了半個鐘頭不見人的路時洲折回了教室,看到端著飯盒往外走的李冰茹,迎上去問:“簡年呢?”
“你問我……簡年呢?”李冰茹怔了一下,依稀嗅出了八卦的味道,“你找她有事嗎?”
“她去哪兒了?”
“沒說,只告訴我今天中午不在學(xué)校?!?br/>
撇開整日黏在一起的同桌就是為了和他一起吃飯吧?路時洲不再忐忑,笑著問李冰茹:“簡年能不能分清東西南北?”
“分不清,她方向感很差的。”
所以是走反了?早知道這樣,就該約在左邊的樓梯等。路時洲忍不住發(fā)笑,莫名地覺得這樣的小迷糊可愛到不行。喜歡一個人真是沒什么道理,堂妹同樣分不清東西南北,他卻只覺得她笨。
路時洲沖到西邊的樓梯,哪里還有人,他看了眼時間,只好自己去吃飯。
……
江東家離學(xué)校近,放學(xué)半個多鐘頭簡年才到,給她開門的時候,掐著時間點外賣的江東自然要問為什么這么晚。
“我吃過午飯才來的。”
“你以后到這兒吃吧,我一個人也要叫外賣?!?br/>
簡年嫌和江東一起吃飯不自在,更不愿意他破費,便笑了笑:“我媽媽不準(zhǔn)我吃外面的東西,我的午飯都是她幫我?guī)А!?br/>
簡年掃了眼餐桌上的那堆外賣盒,問江東:“你是學(xué)文的對吧?那我只能幫你補英語和數(shù)學(xué),把你的二模卷子給我,你吃飯的時候,我看你的錯題?!?br/>
“……沒了?!笨级伎纪炅?,還留卷子做什么。
簡年看了眼手表,從包里翻出兩張空白卷子:“沒關(guān)系,我上午幫你找老師要了兩張新的,時間不多,你快點吃飯,吃完做我圈出來的題?!?br/>
“……”
江東吃飯的時候,簡年坐到書桌前替他篩選二模數(shù)學(xué)卷子上的題,知道他基礎(chǔ)薄弱,簡年便只勾出了基本題——把同類題做熟,應(yīng)該能及格。
片刻后,見江東坐過來,她把卷子遞給他:“你做完我拿回去改?!?br/>
簡年從書包里翻出自己的英語習(xí)題冊,趁江東做卷子的空隙做閱讀理解,做完一道后她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江東連筆都沒拿,催促道:“你快做啊,再有四十分鐘我就要回去上課了,遇到不會的就略過去,先做會的。”
江東望著卷子上的那些紅勾一陣無語,他曾經(jīng)以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種蠢事,只有缺心眼的趙二燈會做。
“臨時抱佛腳對我來說沒什么用?!苯瓥|糾結(jié)了一秒,把卷子扔到一邊,見簡年一臉不解地看向自己,笑道,“你的時間寶貴,還是用來自己復(fù)習(xí)吧。以后,以后你中午都可以過來寫作業(yè),我家比學(xué)校安靜?!?br/>
“我們班午休沒人講話,也很安靜?!?br/>
“……”
……
怕遇到路時洲,總是提前到學(xué)校的簡年又一次踩著上課鈴進了教室。
路時洲等不到下課,寫了張紙條麻煩同學(xué)從最后一排傳到第四排,然而收到紙條后,簡年看也沒看就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袋。
隔著三排看到她的動作,路時洲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中午不是走反了,而是她故意躲著自己?
一直拒絕人、從未被拒絕的路時洲一時想不通原因。
心急火燎地等到下課,路時洲走到簡年的座位前,無視李冰茹帶著八卦意味的探究眼神,曲起食指敲了敲簡年的桌子,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簡年咬了下嘴唇,連頭都沒抬。
教室太安靜,只有個別同學(xué)走動,路時洲有心把簡年強拉到外頭問清楚,猶豫了一下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倒不怕同學(xué)側(cè)目,只擔(dān)心惹惱簡年。
煎熬了一整個下午,一分鐘也沒敢睡,路時洲卻沒等到簡年離開位置。放學(xué)鈴一響,他拎起書包站到了教室外頭,不料簡年和李冰茹是同老師一道出來的,路時洲只得跟在后頭。
李冰茹怕擠,習(xí)慣等不上晚自習(xí)的學(xué)生都走光了再去食堂吃飯,可她按捺不住好奇,跟出來想問簡年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然而走出教學(xué)樓后老師一離開,沒等李冰茹開口,路時洲就快走幾步攔在了兩人面前。
他生怕簡年再逃,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手背朝外沖李冰茹擺了下手:“你先走。”
李冰茹明明不想走,可莫名地被路時洲的氣場震住,“哦”了一聲就離開了。簡年蹙眉看向路時洲抓著自己的那只手,那句“你放手”還沒說出來,路時洲就自動松開了手。
望著簡年胳膊上被自己箍出的一大片紅印,路時洲底氣全無地想,她的皮膚是有多薄,他明明沒敢使勁。
“你這幾天怎么回事兒???”心里再沒底,活到這么大從沒低過頭的路時洲語氣上都聽不出忐忑。
已然鎮(zhèn)定下來的簡年反問:“什么怎么回事兒?”
“我約你吃飯你為什么不理?”
“我為什么一定要理?”
對啊,她為什么一定要理自己?路時洲一陣語塞、答不上來。下句話該說什么?季泊川追女孩被嫌棄的時候都是怎么說怎么做才反敗為勝的來著?
路時洲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有羨慕季泊川的一天,他的臉皮遠沒季泊川厚,情竇初開,模仿不來也不愿意模仿季泊川實驗了千百次的萬能套路,心一橫,干脆開門見山地問:“你發(fā)現(xiàn)我喜歡你,所以才故意躲著我的是不是?”
遠遠看到路時洲和簡年,佟樺腳步一頓,目光在簡年臉上來回掃了足足二十秒,而后望向路時洲,路時洲只瞟了她一眼,就別開臉繼續(xù)剛剛的話題。
看到佟樺,簡年的雀躍頓時煙消云散,怪不得路時洲帶著自己繞路,原來是為了這個。
他們走遠后,簡年笑著問:“佟樺都保送了怎么還來學(xué)校?。俊?br/>
“誰知道她,我跟她不熟。”
這話落在簡年的耳朵里自然變成了欲蓋彌彰。怕爸爸等在門外,離校門還有三五十米,簡年就揮手向路時洲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