擠在狹小的角落里,楊昆和王‘波’唏溜帶喘地吃得滿頭大汗,一斤餅沒吃完,倒各自呼嚕了兩大碗湯下肚。
撫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楊昆心滿意足地呻~‘吟’了一聲:“舒~坦!”
王‘波’一邊拿牙簽剔牙,一邊嘖嘖連聲地說:“我怎么感覺這兩塊錢一碗的羊雜湯,比十幾塊錢一盤的涮羊‘肉’好吃多了?”
楊昆心虛地四下瞅瞅,說:“噓~這話可不能‘亂’說!”
王‘波’哈哈大笑。
離下午上班時間還早,兩個人回到車上,沒急著離開,降下車窗,‘抽’煙閑聊。
楊昆把林老板的話轉(zhuǎn)述了一遍,問王‘波’:“過兩天再去趟南方?”
王‘波’搖頭,說:“跟人家差距太大,哥這脆弱的小心靈有點經(jīng)不住打擊,再說游戲機這玩意我也不懂,去了也派不上用場。”
楊昆哈哈一笑,說:“這次不止是考察游戲機,我還想順便提輛車回來,要不你也狠狠心,咱倆一人‘弄’一輛?”
三皮哥用一付看破紅塵的口‘吻’感慨道:“上次回來倒是跟老爺子提過一嘴,知道他怎么說的么,‘再好、再貴的車,還能有公車開起來威風(fēng)?’”
楊昆深感佩服,翹著大拇指說:“咱老爺子是明白人!”
王‘波’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說道:“我也是這么想的,只要老爺子一天不退,咱還不是想開公車開公車,想借‘私’車借‘私’車?不過說正經(jīng)的,要是有進口摩托車的話不妨幫我‘弄’一輛,哥平常不怎么出遠‘門’,天天開著工商執(zhí)法車在縣城里晃總不叫個事,國產(chǎn)的又實在看不上眼?!?br/>
楊昆問他:“喜歡什么樣的,公路跑車,還是太子?”
王‘波’說:“跑車看著威風(fēng),趴得時間長了太累,還是高把低座的太子開起來舒服,也有個‘性’?!?br/>
楊昆點點頭,說:“行,到時替你留意一下。”
磨蹭到下午2點半,估‘摸’著李國元差不多該上班了,二人正打算去建筑公司談房租,楊昆的呼機響了,是市區(qū)的號段。
就近找公用電話回過去,檀雅卓在電話里問他下午有沒有時間,她準備和賈工過來一趟,實地勘測一下分店的場地,好早點把裝修方案和預(yù)算拿出來。
楊昆知道,她這是心急了,怕有人暗地里撬墻角。
‘肥’‘肉’再香,也只有吃到嘴里才算自己的。
考慮到從市區(qū)開車過來也就二十來分鐘,這么短的時間里把房租談下來的可能‘性’不大,楊昆問王‘波’:“卓越設(shè)計的人馬上過來,等他們一會?”
王‘波’想了想,問他:“是那個大‘胸’妞?”
楊昆指著他的嘴角說:“先擦擦口水。”
王‘波’還真的用手抹了下嘴巴。
楊昆被他打敗了。
將車開回公安局‘門’口,等了一會,檀雅卓和賈工到了。
現(xiàn)有的店面共12間,布局一模一樣,‘門’面寬3。5米,縱深7米,面積將近25平方。
將中間的非承重墻全部打通的話,總面積超過300平,比之開發(fā)區(qū)店和建筑公司樓下雖有一定差距,但考慮到地段的特殊‘性’,也是極為難得的寬敞了。
就檀雅卓和賈工忙著丈量、計算、寫寫畫畫的時候,接到楊昆通知的劉全保也趕了過來。
小施工隊干活有點糙,但勝在工資和費用低,像拆墻、加蓋衛(wèi)生間這種粗活,自然還是要‘交’給老劉來做。
這邊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檀雅卓問楊昆:“不是說還有另外一處場地么,趁人都在,過去看看?”
楊昆想了想,覺得現(xiàn)在就去測量場地有些不妥。
雖然有八成的把握能把建筑公司一樓的大廳拿下來,不過人心難盡,要是給李國元看到自己表現(xiàn)得如此急切,怕他再有什么反復(fù)。
他對檀、賈二人說道:“房租還沒談下來,改天再去不遲,整體敞開式的大廳,需要改動的地方不多,我先畫個草圖給你們?!?br/>
先后去考察了好幾趟,楊昆對該建筑的整體布局、內(nèi)部使用面積、‘門’窗和承重柱的位置早已了然于‘胸’,接過檀雅卓手里的小型繪圖板,歪歪斜斜地畫了張簡易的示意圖上去,雖然比小學(xué)生涂鴉強不到哪去,好歹也能看明白各種數(shù)據(jù)。
擠眉‘弄’眼地看著自己的“杰作”,楊昆納悶地想,都說藝術(shù)具有共通‘性’,哥好歹能寫一手漂亮**小說的‘毛’筆字,隸、楷、行、草都不在話下,怎么畫出來的東西就這么討人厭呢?
檀雅卓憋了好一會,評價道:“有點‘抽’象派的藝術(shù)風(fēng)格?!?br/>
楊昆一臉的羞愧‘交’加。
約好三天后到市里商議裝修方案、費用,楊昆和王‘波’與眾人分開,駕車前往建筑公司。
再次見面,李經(jīng)理表現(xiàn)得相當(dāng)熱情,招呼他們坐下,敬茶,遞煙。
楊昆知道,塞給他的那兩條中華煙起作用了。
不用他們多費嘴皮子,李國元主動把房租讓到了最低,一年3萬5,每年一繳。
他說:“真的沒法再降了,不然的話,跟上頭和下面的人都沒法‘交’待?!?br/>
雖然比楊昆預(yù)想的要高出一些,不過也在承受范圍之內(nèi)。
還是那句話,‘花’‘花’轎子人抬人,對方主動示好,自己再揪著蠅頭小利不放,就顯得有些不識相了。
郎有情,妾有意,自然是一拍即合。
‘私’下里和王‘波’‘交’換過意見之后,楊昆同意了對方開出的價碼,只是要求將租期延長至5年。
從長遠來看,這個價格其實是占了便宜的,他甚至想直接簽一份10年長約,但對方不同意。
李國元不傻,楊昆能看出來的,他自然也能看出來。
他拿起內(nèi)部電話,通知財務(wù)科長把事先打印好的空白租房合同拿過來。
在他埋頭填寫合同內(nèi)容時,楊昆注意到房租金額一欄填的是“人民幣33000元整”。
和王‘波’‘交’換一下眼神,二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逐字逐句地審查并簽完合同,幾個人‘抽’著煙敘了會家常,剛過4點,受‘陰’雨天氣的影響,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開始暗了下來。
楊昆起身告辭,李國元拉著他的手不放,執(zhí)意要留他們吃晚飯。
他說:“昨天沒帶賀禮,實在過意不去,今天給個機會,讓老哥好好補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