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姜星爾那個死不要臉的女人怎么會害怕!姜心語簡直氣的要爆炸了!
可想到林涵方才那嫌惡的眼神,她實在不敢也沒臉再鬧下去——這個該死的姜星爾!
校醫(yī)院。
星爾站在門外卻沒有跟著林涵進去。
“你怎么了?是不是頭疼的很?”
林涵轉身,見她沒有進來,好看的眉毛皺了皺,那墨染一樣的眼瞳里掩不住的關心就流淌而出。
星爾站在臺階下,夏日的陽光璀璨奪目落在她臉龐上,白藍相間的校服裙微風里輕揚,兩年光陰,不再如從前那樣在山野田間四處奔跑玩鬧,膚色褪去了昔日的那一層蜜色,變的皎白如玉。
她仰著臉看著林涵,方才的嬌憨和柔弱褪去,精致的五官鍍著一層拒人千里的冷,林涵不由得怔住。
“林同學,剛才,我是故意的?!?br/>
“故意?”
“因為我很討厭姜心語,而她喜歡你,所以我故意氣她的?!?br/>
林涵倏然攥緊了手指,女孩兒嫣然的唇角微微的翹著,她在笑,可那笑又透著冷淡的倔強:“林涵,今天的事,對不起?!?br/>
星爾說完這一句,再不曾看林涵一眼,轉身就離開了校醫(yī)院。
校服裙?jié)嵃罪w揚,女孩兒隨意扎著的馬尾在他的眼前輕輕晃,一下,一下,像是輕柔的羽毛,癢癢的拂在了林涵的心上。
下午放學,姜家車子就等著校門外,星爾拎了書包出來,站在車邊的司機和傭人仿佛根本未曾看見她一般,目不斜視站立不動。
星爾叼了一袋酸奶晃悠悠的向外走,姜心語一臉怨毒的遠遠看著她出了校門,方才磨蹭著走到車邊。
車子駛過星爾騎著單車的身旁,姜心語咬著下唇隔著車窗望著她裊娜身影,她苦追不得的林涵,竟然會那樣護著姜星爾這個賤人!
她很清楚,自從十六歲那一年宴會上初見,姜星爾整顆心都被蕭庭月占滿了,可蕭庭月是什么樣的人物,她一個山村里來的野丫頭,蕭家怎么可能看得上?
姜星爾這個人,軟硬不吃,挨打關禁閉她也眼都不眨,唯一的軟肋,大約也只有蕭庭月這三個字。
那么……
姜心語唇角溢出陰寒的笑意,姜星爾,我真想看看,以后,你還怎樣得意下去。
金色的旋轉門緩緩轉動開啟,一身黑色高定西裝的男人被人簇擁著闊步而出,他身后跟了數(shù)名高管和保鏢,身側的高級助理捧了平板低聲對他說著今日行程。
男人目不斜視向不遠處停著的黑色賓利走去,司機已經小跑著繞到后座打開了車門,蕭庭月微微側首,對助理說了一句什么,助理忙不迭的點頭應下。
他傾身,正要上車,忽地眼角余光似捕捉到了什么,高大頎長的身軀微微一滯,可只有短暫數(shù)秒,他就身姿優(yōu)雅的上了車。
星爾看著他的黑色賓利緩緩駛出寬闊廣場,她干脆將雙肩包丟在車筐中,卯足了勁兒將單車蹬的飛快向他的車子追去。
后視鏡里映出女孩子纖弱卻又吃力的身形,司機不免低聲喚了一句:“蕭先生,您看……”
“不用理會?!?br/>
蕭庭月戴上藍牙耳機,專心翻看文件,司機不敢多言,車子駛入主路,漸漸開始加速。
星爾看著那車子越行越遠,她徒勞的將腳蹬踩的飛快,視線牢牢盯著那輛車子,連路障都未看到,直接就撞了上去。
小腿在堅硬的地面上蹭的血肉模糊,手肘和掌心也磨破出血,處處疼的鉆心。
星爾坐在滾燙的地面上,眼淚忽然奪眶。
她想回江藍村,想回去找外婆,她不想住在姜家,不想天天面對那些討厭的人,她也不想再看到蕭庭月,永遠永遠都不想再看到他了。
“姜星爾,你什么時候才能有個姑娘家的樣子?”
頭頂忽地響起一道熟稔至極的男聲,溫潤清和,卻又沉穩(wěn)動聽,星爾倏然抬眸,她的視線撞入他沉沉浮浮的眼瞳中,瞬時凝住,再不能動:“蕭庭月……”
她從來都是這樣不禮貌的直接喚他名字,好似他也只見過一個如她這般沒有規(guī)矩的小姑娘。
“我讓人送你去醫(yī)院包扎一下?!?br/>
“不要!”
“聽話!”蕭庭月蹙了眉,家中女孩子見了他向來都是避貓鼠一般害怕的,偏偏這丫頭,從來都這樣乖張。
“除非你送我去,不然我就是死了也不去醫(yī)院!”
星爾擺出耍賴的嘴臉,穿著校服裙坐在地上,絲毫形象都不要了。
“姜星爾!”蕭庭月頭疼的摁了摁脹痛的太陽穴,他就不該管她,讓她撞死好了!
可這丫頭,從兩年前他給她解了圍之后,就好似賴上了他一樣,怎么都甩不掉。
用姜星爾這死不要臉皮的姑娘的話說就是,誰讓你當初救了我,你救了我,就得負責到底!
碰瓷都沒有這樣的。
“蕭庭月,我的腿好像要斷了……”
姜星爾的眼淚說來就來,哭的那叫一個楚楚可憐哀婉動人,蕭庭月薄唇譏誚:“奧斯卡影后都要跪地喊你爸爸!”
星爾抹了一把眼淚,癟了癟小嘴:“可是真的很疼,你看,我都流了這么多血了……蕭庭月,我會死嗎?”
蕭庭月冷著臉伸手直接把她拽了起來:“放心,禍害一般都能活千年?!?br/>
星爾被他拉起來,單腳蹦著就倒在了蕭庭月懷里,翹著小嘴不滿的嘟噥:“我才不是禍害,就算是禍害,我也是最好看的禍害……”
香香軟軟的小姑娘倒在懷中,哪個男人不心猿意馬?更何況這丫頭這兩年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仙丹靈藥,發(fā)育的那叫一個前凸后翹,惹人垂涎,蕭庭月被她這樣一撲,胸膛內點了火一般溢出一些煩躁,抬手將她拎開:“你一個姑娘家能不能矜持點!”
“我還未成年呢……”
蕭庭月嗤笑一聲,眸光微垂睨著她:“你哪像未成年了?”
星爾不要臉的又撲過去抱他手臂:“你要是想把我當成成年的姑娘給吃掉,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蕭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