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也沒聽到他到底出差多久,宋輕舟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宋輕舟,聽夠了沒有?”冷冽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她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他們的交談聲停下了,而她貓著腰躲在樓梯偷聽被抓了個正行。
視線回到封行烈身上,宋輕舟滿臉心虛地搖頭,“我不是故意偷聽的?!?br/>
說完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不是故意?”封行烈冷臉。
宋輕舟轉身就跑,“我上樓做作業(yè)。”
其實壓根沒什么作業(yè),她怕封行烈跟她算賬,溜之大吉總是沒錯的。
松伯滿臉含笑,自從宋小姐來之后,這個家忽然熱鬧了許多。
上了樓,宋輕舟接到宋大鐘的電話。
他告訴她已經(jīng)將宋年年接出來了,也教訓了宋年年一頓,讓宋輕舟不要往心里去。
宋年年和秦可頌的事,聽叔叔的語氣,似乎不知情。
不過這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即便她不往心里去,怕是宋年年也還記著這筆賬呢。
但面對宋大鐘,宋輕舟自然是乖巧說好的。
“哐當”門口傳來一道輕響。
宋輕舟當即看過去,封行烈修長勁瘦的身影出現(xiàn)在視線中。
她連忙放下手機。
封行烈步伐優(yōu)雅地走進來,掃了她一眼,開口:“把衣柜里的行李箱拿出來?!?br/>
“???”她呆滯了半秒。
“哦,好!”回過神,宋輕舟迅速打開衣柜,從里面拿出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瞅了兩眼,又在地上放好。
封行烈的目光如影隨形,“開始吧。”
唔?開始?
宋輕舟低頭看看行李箱,又看看封行烈。
結合他出差的事,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低聲咕噥,干嘛不直接點說,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
心里小聲抱怨,但動作卻一點兒都不慢,打開衣柜拿出三套衣服。
封行烈倚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宋輕舟動作麻溜地疊好衣服,又拿了貼身衣物。
接下來,她有點小糾結,踟躕了半秒。
低沉的男音從身后傳來,“浴室里的剃須刀和須后水都帶上?!?br/>
“哦,好?!彼屋p舟如醍醐灌頂般點頭。
除開他吩咐的之外,又下樓找了一些常備藥,以及新的毛巾牙刷,一口氣都塞了進去。
大功告成,看著整整齊齊的行李箱,宋輕舟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半晌過去,封行烈走到前頭,“有護照嗎?”
護照?宋輕舟慢半拍地點了點頭。
“沒,沒有?!彼鋈痪o張地搖頭。
好端端的問起護照做什么?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封行烈俊臉一沉,一時點頭一時又說沒有,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輕舟支吾,強忍著不閃爍其詞,“前幾天剛辦,要再等一周才能拿到。”
“果真?”封行烈瞇眼,語氣懷疑。
“對,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查?!彼屋p舟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
其實,她已經(jīng)有護照了,剛下來一周。
但他忽然一問,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難不成,他想帶著自己去出差?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個,為什么要問我有沒有護照?”沉淀了半秒,宋輕舟小心翼翼地問。
隨后收到封行烈一記冷眼,“你不是猜到了?”
宋輕舟的表情一僵,頓時捏了把汗,他還真的打算帶自己去出差?。?br/>
如果封行烈是皇帝,肯定是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昏君,宋輕舟在心里腹誹。
對于這個結果,封行烈不太滿意。
如果早點問起,護照的事還能解決,現(xiàn)在卻是來不及了。
他寒著臉走了出去。
房間里的壓迫感跟著消失,宋輕舟一屁股坐到地上。
好險。
等封行烈的身影再度進來,宋輕舟就沒有心思去想這些了。
他要去出差,時間不定,今晚會不會發(fā)生點什么?
宋輕舟的一顆小心臟忽然懸了起來,砰砰亂跳。
洗過澡,她緊張地鉆入被子里。
他的航班是早上八點鐘,封行烈很快就躺了上來。
宋輕舟的身體僵硬得跟石頭一樣。
忽然――
一只大手從被子底下探了過來,一扯,將她帶入懷中。
“啊”,宋輕舟輕叫一聲。
“喊什么?”他皺眉,宋輕舟連忙合上嘴。
“你的手,受傷。”她顫抖著說。
話音落,連一雙腿也被人倏然夾住,宋輕舟頓時懵了。
“你在緊張什么?”封行烈逼近她,一雙劍眉高高挑起。
宋輕舟閉嘴不回答。
自然是緊張他要睡了她,這個還要問?
“不說話?”
宋輕舟此刻只嘴巴還是自由的,想了想說:“你明天要早起。”
“你在提醒我該睡覺了?”他的臉爬上一絲笑容。
“對?!?br/>
剛說完,男人密密麻麻的吻,忽然鋪天蓋地襲來。
宋輕舟呆若木雞,只能讓旁邊的男人予取予求,需索無度。
只是,他依舊在最緊要的關頭停下,瞇著眼,“乖乖的等我回來,如果敢闖禍……”
“就打斷我的腿?!彼屋p舟睜開迷蒙的眼睛,連忙接上。
封行烈一愣,點了點頭,“你提醒了我,這個主意不錯。”
宋輕舟吐血。
“睡覺!”封行烈將她的頭往懷中一按,霸道地命令。
宋輕舟打了個呵欠,有點早,但她確實有點困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宋輕舟忽然醒來。
房間里的燈光昏暗,旁邊的男人呼吸很輕,她驚覺自己手腳都被他鉗麻了,才小心翼翼地抽了出來。
好餓……
她躺了不知多久,還是覺得餓,最終決定起來。
正值夜深人靜的時候,屋子里沒有一絲聲響,宋輕舟不敢穿鞋,光著腳就下樓了。
她摸到廚房,飯菜是沒有的了,但冰箱里竟然有蛋糕酸奶和水果。
宋輕舟兩眼放光,一股腦拿出來,坐在餐廳放肆開吃。
“啪嗒”一下,餐廳里的燈光忽然全部亮了。
宋輕舟咬蛋糕的動作一頓,呆呆的回過頭。
門口,封行烈黑著臉站著。
她口中的食物頓時掉了下來,一雙眼睛瞪得又大又圓。
“宋輕舟,你在干什么?”
“什么都沒有……”話音戛然而止。
半桌子的食物,要說什么都沒有干,太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