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7-13
大宋皇帝趙構正打算叫自己的太子回城,只聽得金兀術一聲令下,駕著巨大囚車的金兵一拉開關,囚籠打開了一扇門,金兀術隨即也帶著人走得遠遠的,讓出一大片空地,開玩笑!這條怪牛曾經在自己營中連挑十余個勇士不在話下,自己碰上定然是有死無活的,躲開點吧!這宋朝的太子有點古怪,最好讓這牛給頂死了事,也絕了我大金朝的一個小小禍患。
等自覺到了安全地帶了,抬眼再看那大宋太子,卻發(fā)覺這孩子依然神色鎮(zhèn)定的站在當場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金兀術心中起了點不好的念頭,難道他真的有辦法對付這怪牛?
“嗵、嗵、嗵”一陣沉重的蹄聲響起,那條怪牛走出了囚籠,沖趙天緩步走來,此時再看那牛,從脊背到地上足有兩米來高的高度,兩眼微紅,噴著粗氣,流著口沫,形象猙獰,宛若地獄來的勾魂使者。城上一片驚呼,趙構狂叫到:“可憐皇兒!急煞我也!呃——”一聲立時暈了過去。
正走著的怪牛也是愣了愣,很是奇怪,平日里供他玩耍的可都是身長體壯之輩,今日就這么一根麻桿條,還不夠它一蹄子踹的,這是咋回事???不過自己在籠子里呆的時間也夠久的了,拿這麻桿條松緩一下筋骨也是好的。于是這怪牛用蹄子刨了刨地,仰頭“哞——”的一聲長叫,聲震四野,眾金兵知道這是怪牛要開始進攻的信號,紛紛擺齊刀槍,如臨大敵。
趙天見狀也不由凝神戒備,“嗵嗵嗵,嗵嗵嗵,嗵嗵嗵……”怪牛開始起跑,龐大而沉重的身軀,起落間震得地面不停抖動,看似不快,可轉瞬間已經挾著一股腥風沖到了趙天面前,見這牛的跑動如此快法,趙天也嚇了一跳,要躲已經來不及了,急切之下,不及細想,練了多日的羅漢拳隨手而發(fā),一記沖天炮正正的轟在了怪牛的鼻子上,“騰騰騰”倒退了幾步,撲通一下,趙天坐倒在地上,好大的牛勁兒!趙天心中叫道。
趙天卻不知道,他在暗叫著好大牛勁兒時候,眾金兵全都直了眼,好強悍??!一般壯實的漢子,經這怪牛一撞,基本上都是飛著出去的,可這大宋太子跟它對撼了一記,僅僅是跌坐在地而已,他這么瘦小的身子,哪來的這么大力氣?。〗鹭Pg兩眼一瞇,這太子勇力過人啊!大宋竟然出了這樣一個太子,該當除之。
再看那牛先是沒事一般,緊接著口鼻間一滴、兩滴,然后是淅淅瀝瀝的鮮血往地上滴去。
“哞——”一聲不似牛叫的狂吼,爆裂長空,怪牛憤怒了,剛剛有點大意的它,原本只想以自己強壯的身體,來撞擊一下這個麻桿條,因此頭都沒低,卻被這麻桿條正好打中鼻子,口鼻破了不說,一陣難以忍受的麻痛讓自個眼淚都下來了,奇恥大辱啊!自從出道來,啥時候被人這么痛擊過,哪次不是自己追著別人跑,把別人給玩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這臭麻桿,看你怎么死去吧!
又是一聲咆哮,怪牛撒開四蹄沖著趙天狂奔而來。趙天只覺得一晃眼的樣子,那碩大的牛頭就到了近前,鋒利的牛角帶著一股勁風斜挑而上,怪牛心里暗自得意,這可是自己最拿手的招數,在它這一角下,開膛破肚的壯士可不在少數,看你還能咋辦!誰知照習慣一甩頭,咦?它卻分明沒有感覺到劃破人類那柔軟肚皮的那種暢快的感覺,咋回事?落空了?一個急停,怪牛轉動大腦袋四下一看,沒人,咦?奇怪了,難道那麻桿不經頂,給自己頂沒了?沒等它琢磨完,屁股上挨了人重重一下,急忙轉身,卻見那麻桿條,剛剛把自己的腳收回,正嬉皮笑臉的看著自己呢。
“笨牛,你小爺我在這兒呢?!?br/>
此時城上城下一片哄笑之聲,太刺激了,剛才眼見著太子就要被牛頂中,宋朝軍民的心都提溜到嗓子眼了,卻見太子騰空而起,在空中連翻兩個筋斗,從牛頭愣是翻到了牛尾,隨后抬腳踢了牛屁股一下,喝罵了一聲,眾人都被他這頗有些孩子氣的舉動給逗樂了。
又被這麻桿條羞辱了!怪牛感到一股出離的怒氣從內心噴薄而出,兩只怪眼瞬間就蒙上了一層血霧,變得通紅,不再咆哮,只是一低頭再次狂奔而來,被怒氣刺激的它憋著一口氣,誓要把眼前的麻桿條撕成一綹綹不可。
此時的趙天,經過了初步的適應后,心中已然有數,這怪牛依仗的是力量和速度,而自己自從修煉《易筋經》之后六識大進,這樣程度的速度已經看不在眼里了,他緊盯著怪牛,它的步態(tài),它的神情,甚至它全身肌肉的顫動,無一不清晰的展現在他的眼前。他看到那牛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狠狠的一甩頭,揚起長角就要挑開他的胸膛,他還看到了怪牛那微微扯起的嘴角似是露出了一絲開心的微笑,同時,他也看到,因為用力狠了,那牛的身軀順著牛角甩出的方向上有著片刻的失衡,福臨心至之下,他順手在牛的頭頸之下狠狠一擊,加大了這種不平衡,只一瞬間,怪牛四蹄騰空橫著身子飛了出去,“嗵——!”的一聲巨響,巨大的牛身愣是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四下里一時間都寂寂無聲,誰都沒看清楚適才這牛是怎么飛出去的,只看到那牛沖到太子近前,似乎太子在牛頭下輕輕揮了一拳,那牛就飛了出去。這、這也太神奇了吧?難道是那牛自己閃了腿腳?要說是太子給打飛的,可沒見太子使多大力啊?
金兀術站得的近些,看得稍稍清楚些,似乎這大宋太子剛才使的是一記類似于順水推舟之類的技巧,愣是把怪牛給打飛了。
“嘶——”金兀術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太子有勇有謀,若是不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想到這兒,招過隨身侍從吩咐了幾句,看那侍從領命而去后,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場上的人和牛,此時那牛已經從土坑里站起,挺著自己昏東東的大腦袋一陣亂晃,心底里一個聲音在狂叫:“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自己會摔倒呢!為什么那個麻桿條還完好無缺的站著呢!為什么!這是為什么啊——!”
看看已然好整以暇的站在場中的麻桿條,那怪牛又撒開四蹄沖了過去,這次它也有了防備,在甩角時留了一分力,身體的平衡還算保持的不錯,可是凝神觀看的趙天卻依然從牛奔跑的姿態(tài)中看出,許是剛才摔了一跤的緣故,這牛的一條腿在落地和躍起間跟其他三條腿有了一點細微的差別,于是想也不想閃身躲過牛角,一腳輕輕的掃在了怪牛的那條不一樣的腿上。
只聽“撲通”一聲,怪牛又一次轟然倒地,如滾地葫蘆般在地上連打了十幾個滾,在地上嘶吼、翻騰著,一時之間竟是無法站立起來。
這幾下兔起鶻落,眾人只見怪牛奔到太子近前,人影一閃失卻了太子的蹤跡,隨即那牛倒地,太子卻出現在剛才怪牛甩角之地毫發(fā)無損,城上城下鴉雀無聲,只有那怪牛在地上無助的嘶吼著。
趙天輕輕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塵土,走到怪牛前,那牛才剛剛起身,見趙天朝它走來,不由的往后倒退了幾步,心寒膽戰(zhàn)之下,垂頭喪氣,再也不復當初的兇悍氣勢,看著這牛露出一種害怕的神色,趙天不由的覺得有點好笑,伸手摸上了牛頭,感覺牛的渾身微微一顫,待得不曾感受到趙天的惡意,又明顯的放松了下來,趙天輕輕的在牛頭皮上撫摸了幾把,那牛竟是異常的溫順,“哞、哞、哞”輕輕的叫了幾聲,伸出舌頭舔了舔趙天的手掌,龐大的身軀靠了上來,在趙天的身上蹭了蹭,一副親昵的樣子。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一陣巨大的呼喝聲在城頭響起,城頭上的大宋軍民齊齊沖著城下的趙天叩首行禮,殿下神勇若此,實在是大宋之幸啊。
趙構皇帝被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聲驚醒了過來,“呂愛卿,怎么回事?”
“皇上洪福齊天,太子神勇蓋世,斗敗怪牛大漲我大宋軍威??!”
“哦?竟有此事!”趙構破涕為笑,急叫到:“老愛卿快快與朕說來。”
不說城上正亂著,城下趙天笑嘻嘻的沖金兀術喊道:“金兀術你看這回我總有資格跟你打交道了吧?”
“資格?呵呵。”金兀術陰陰一笑,看著金兀術的笑容,趙天頓感不妙,直覺會有不好之事發(fā)生,頓時起了警覺。
“就憑你剛才的表現嘛,跟我打交道的資格是一定有了,不過你也太愛顯擺了些,你這樣的禍害一天不除,我大金就一天不得安寧啊,放箭!”
趙天一聽放箭,就知道壞菜,被人給陰了,自己還是太幼稚,這是在你死我活的戰(zhàn)場上呢,自己咋還真就跟敵人談起條件來了?都是給后世的誤導了,下意識以為古人打仗都是談妥了條件,擺開陣勢堂堂正正的開戰(zhàn),哪想到古來戰(zhàn)場廝殺都是以打敗對方為目的的,各種卑劣手段自然無所不用其極,不然哪會有什么《孫子兵法》三十六計之類的。
此時也來不及讓他后悔了,聽得金兀術叫聲一落,金兵陣中一陣梆子聲響,嗡的一聲,數千支利箭飛起在空中,要說金兀術也壞,他讓金兵弓箭手用了拋射之技,不用瞄準,只管悶頭沖著臨安城外趙天所站的大概方位上一個勁兒地射擊,也就是后世那種無差別地毯式攻擊,他就怕趙天功夫太好,用弓箭攢射反倒給了趙天逃跑的機會,現在這樣亂射一通,看這太子還怎么躲,金兀術摸著自己的兩撇小胡子開心的笑了。
此時城頭上的皇帝等一眾人等已是目瞪口呆,腦中一片空白。
趙天一見亡魂皆冒,扭頭就跑,還沒跑幾步呢,就聽身后不遠處“撲”的一聲第一支箭已經落地了,隨后“撲撲撲……!”一連串密集的聲音響起,這聲音正快速的朝著他身后逼近。
此時的趙天已是功力全開,就在第一支接近他的箭枝落下時,六識大進的他分明聽到了這支箭飛落下來的軌跡,于是輕輕一側身,“嗖——咄!”地一下,一支利箭擦著他的身子插入身前的地里,輕易讓過了原本必中的一擊,心中一喜,立時凝神體察身后箭枝的運行姿態(tài),挑選著或左或右,或前或后的躲避方位,開始時身形還有些生澀,到后來越來越純熟,宛若游魚一般,進進退退,從容自如。連片的長箭不斷落下,可是趙天身后就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總是在間不容發(fā)之際,躲過眼看就要射中的箭枝,蹦蹦跳跳中不斷的朝著城門挺進。在趙天的感覺中,這些高速運行的物體都是變慢了很多,自己趨避格擋好似全然不在話下,可在外人眼里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大宋太子的身手完全如鬼魅般,迅捷非常又詭異莫測。
城頭上的君臣軍士百姓們人人捏緊了拳頭,緊咬著牙關,一個勁兒的給躲閃中的太子鼓勁呢,人人不敢出聲,只怕自己一叫,驚著了太子,一個疏忽,那就是萬劫不復啊。
金兀術也捏緊了拳頭,只是他的嘴里卻是不斷地嘀咕著,“中、中、中、中……!”
可惜天不從人愿,在他的嘀咕聲中,依然沒有一支長箭射中那個瘦小的身影,反而離城門卻越來越近了。
焦躁之下,不由大喝,“箭來!”立馬邊上有軍士抬上他用慣了的硬弓長箭,隨手從箭袋中抽出三支長箭,一搭弓,“嗖嗖嗖”三支箭就出去了,隨手又是三支,然后再來三支,一共九支箭,分上中下三路,如電閃流星一般,往趙天的后背攢射而去,這是金兀術最為拿手的絕活,稱之為“九星連珠”用的是連珠箭的手法,以往倒在他這箭下的勇士多不勝數,如今且看這宋朝太子在箭雨之下,還如何再躲這“九星連珠”。
“哼哼,死去吧!”金兀術恨恨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