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真的是一舉兩得啊,一是成全了自己的美名。二是除了她心頭之恨。
夜辰朔垂眸,極為認真的想著柳芊芊剛才的提議。正如他的表妹說的那般,這個主意似乎挺好的。方楚楚那個女人平日里就囂張的很,把她送到佛祖面前,說不定真的能讓她的心安靜下來。這樣方楚楚對他的恨意就不會再那么的濃烈了。
“芊芊,我仔細考慮了你的主意。你這個主意不錯。這樣吧,我再找個合適的機會派人把方楚楚送走。”夜辰朔緩緩開口道。
“表哥,你真好?!绷奋飞锨?,大膽的在夜辰朔的臉上印下一個淺吻。夜辰朔神識怔愣了一小下,低頭看著柳芊芊,如凝水般的柔嫩臉頰上鑲嵌著一雙宛如星辰的,閃閃發(fā)亮的雙眼,那低頭斂眼的嬌羞,有著勾人的魅力。
“芊芊……”
“表哥……”柳芊芊抬頭,微微側著臉。
夜辰朔忍不住,低頭開始湊近柳芊芊,碰上她柔軟的唇瓣……屋外,黑夜陰沉的可怕,夜空都被烏壓壓的黑云堆積著,月亮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窗外,倆個身影突兀的站立著,方楚楚一雙盈盈美目愣愣地看著屋內(nèi)的情形。冷風出來,她的身子感覺到了全所未有刺骨陰冷,讓她去庵里?呵呵,虧柳芊芊這種無恥的想法都能想的出來。
想讓她死,可以直說,又何必兜兜轉轉的饒了這么一大圈。
夜凌旭沉眸看定她,那眼神深邃如倆泓不見底的深潭。他突然伸手,把方楚楚往自己也腋窩一夾,輕點腳尖,起步離開。
冷風又呼呼的刮來,夜辰朔心猛的一沉,心里深處孿生出一絲不安的情緒來。
他猛的睜開眼睛,摟著柳芊芊的手下意識的把她往外推開。正沉浸在夜辰朔輕吻下的柳芊芊此刻嬌喘連連,軟如一灘春水,媚眼如絲,不妨他突然來這么一招,被他這么一推,又跌倒在床上,一雙柔潤的眼睛驚詫的望著夜辰朔,“表哥,怎么了?”
夜辰朔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可剛才內(nèi)心那陣不安是那么的強烈。
“芊芊,對不起。我突然想到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先睡吧?”他目光躲閃,低頭扯過一旁的蠶絲被將柳芊芊的身子重新蓋好,抱歉的說道。
柳芊芊眼神失望,艱難的開口,“表哥,你今夜留下來陪我不行嗎?”
夜辰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痛苦的安撫著說道,“芊芊,乖,我去下,等處理好了事情馬上就來陪你。”心里的那股不安上升為一種窒息,他覺得每多在這里待一會兒,他就覺得難受。這種滋味,變得刺骨,讓他坐立不安。
“哦。”柳芊芊委屈的咬著如花瓣一般的唇瓣,眼中只剩下委屈的神情。
夜辰朔不再遲疑,快速的離開了柳芊芊的屋子。
出了屋子,他內(nèi)心的煩躁感才慢慢的消減了些,可是現(xiàn)在的他心口還是被不安的感覺堵著。出了松濤居,他煩躁的在王府里亂逛了起來。最后不知不覺的又走到方楚楚的那個小院。
只不過,現(xiàn)在的他無論如何是沒有勇氣走進她的院子的。他安靜的看著小院已經(jīng)有些破舊的城墻,斑斕的院墻上生長著翠綠色的苔蘚,偶爾還有蜘蛛在苔蘚上結了網(wǎng),守株待兔的等著冒失的獵物自動的送上門來。
他冷幽幽的目光盯著那蜘蛛網(wǎng),沒想到很快的便有一只飛蛾撞進那張縱橫的大網(wǎng)里。那只飛蛾撲哧撲哧著翅膀,想要掙脫那張網(wǎng)的束縛,可是隨著它的掙扎,它的身子反而被那張大網(wǎng)纏得更加牢固。而就在此時,不遠處那只結網(wǎng)的蜘蛛已經(jīng)蠢蠢欲動的向那只飛蛾爬去,一蛛一娥斗了一會兒,那只原本還撲哧著翅膀的飛蛾很快的便成了蜘蛛的美食。
夜辰朔幽邃的目光全程的把這一幕收入眼底,尤其是在蜘蛛“享受”美食的那里,他眸里的冷光尤甚,那顆煩躁的心像是受到了剛才一幕的鼓舞,漸漸的有些心安下去。
這世上本來就是弱肉強食,方楚楚就像這網(wǎng)上的飛蛾一般,她一出生就是被注定好要當做犧牲對象的。至于他?他有什么錯。即使他沒有設計方楚楚,難保方楚楚嫁進蕭家就沒事了?像她那種低賤的出身還有暴躁的脾氣,蕭家人又怎么會真心的對待她?
他長吁了口氣,心里小心的安慰著自己。
冷風吹的更猛了,偶爾一滴冰涼的水珠砸在他的臉上。他伸手一摸,發(fā)現(xiàn)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下雨了。
“算了,之后他找人把她送進一家好的庵堂,派人多照顧她就是了?!彼÷暤膶ψ约赫f道,夜空的雨下的更緊更猛了。
轉身,他往自己的書房的方向大步疾馳而去。
天上黑糊糊的一團,夜凌旭把方楚楚帶回她的小院,把她拎到院子的一處井邊,然后把她毫不留情的往井邊一扔。
他暮沉的臉色教之前更加的灰暗,他居高臨下,森冷道,“現(xiàn)在你還想哭嗎?”
方楚楚黛眉微蹙,眉頭打擰,搖了搖頭,“不想。”
“大聲點,我聽不見?!?br/>
“不想了?!彼岣呗曇舻?。
“再大聲點,我聽不見?!?br/>
方楚楚咬咬牙,扯子嗓子,發(fā)自內(nèi)心的喊道,“不想了!”
夜凌旭嘴角這才有了一絲極淡極淡的笑容,瞥了那口深井,陰沉地命令道,“給本王打水!”
方楚楚微瞇著眼睛,揣度不出夜凌旭的意思,但她依然強撐著力氣從地上爬起來,小步的挪到深井邊,拿起水桶,掉上一桶水。
夜凌旭傲挺的身子大步的邁至她的身邊,接過她提的那桶水,一雙如黑橙般深邃的眼瞳詭譎的微覷,拎起水桶,猛地將那桶水往方楚楚的身上澆去。
“啊!”方楚楚全身一下子被水澆濕,通體刺骨寒冷。
可夜凌旭卻變態(tài)的笑出了聲,又用他磁性的聲音命令道,“再打桶水上來!”
方楚楚打了個寒顫,抬頭,睜大眼睛看著他。
夜凌旭瞇著眼睛,嘴角邪妄的勾了起來,“看什么看,快去打來。除非你不想報仇了,那樣你就可以不聽本王的命令了?!?br/>
方楚楚抿了抿唇,眼眸黑了黑,最后還是從夜凌旭的手里拿過那個水桶,又邁著沉重的步子向水井邊移去。忍著身上刺骨的寒冷,又打了一桶水上來。
夜凌旭邪魅的身影再次的飄至她的身后,拿起那剛打上來的水又一次澆在了方楚楚的身上。方楚楚凍的牙齒開始打架,磕磕作響。
夜凌旭像是牟足了勁頭要折磨她,嘴角又一次詭譎的勾起,冷聲下令道,“去!再去打桶水來!”
方楚楚全身凍的刺骨,她瞇起眼睛,上下牙齒打著架,磕碰的說道,“秦王殿下,你是不是在尋我開心?如果你不想同我合作,那你直說,不必這樣拿我當猴甩?!?br/>
“怎么?就這點苦頭你就受不了嗎?”夜凌旭那雙陰沉的瞳眸里藏著說不盡的嘲諷,“你的決心也不夠如此罷了。說的難聽點,像你這樣的人,還不夠資格同本王合作?!?br/>
“秦王殿下……”她想要為自己解釋,可是夜凌旭突然勾唇,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如果想同本王合作,那就給本王再去桶水來?”他睥睨的看著方楚楚,冷聲的命令著。
方楚楚深吸了口氣,默默的拿過他手中的水桶,又走到水井邊,艱難的打了桶水上來。這一次,她主動的把水桶遞給夜凌旭,閉著眼睛,等待著他再次的把水桶里的水澆在她身上。
可出人意料的卻是夜凌旭猛的抬起手,將那桶水往自己的頭上澆去,將他自己淋了一身的濕透。
方楚楚驚詫的望向夜凌旭,夜凌旭嘴角詭譎的勾了勾,俊眉邪妄的挑了挑,把手中的木桶遞給方楚楚,“再去打!”
方楚楚猶豫的擰了擰眉頭,“秦王殿下,你這樣……”
“去!少廢話!”夜凌旭完全不客氣的打斷她的話。
方楚楚被逼無奈,再去打了桶水,這次夜凌旭依舊二話不說直接往身上的澆。
寒風刺骨的晚上,方楚楚看著夜凌旭渾身濕透的衣服,她完全猜不透夜凌旭這般瘋狂的舉止是為何。而夜凌旭似乎也澆上癮了,他又命令方楚楚去打水。
一桶桶的水澆在他的身上,而他每次都是二話不說的就把水往他自己頭上澆去。
天空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飄起冷雨了,夜凌旭最后一次把水澆到自己身上后,扔下手中的水桶,嘴角勾起,浮起一抹輕蔑至極的弧度看著方楚楚。
“你想要報仇,我想要誅殺容妃母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算是有相同的敵人的。本王可以跟你合作,但是你看看現(xiàn)在的你,邋遢的外表,不修邊幅的穿衣打扮,還有一文不值卻又臭的跟石頭可以相媲美的自尊。你說說看,這樣的你有什么資本同本王合作?”
方楚楚咬牙,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是啊,夜凌旭說的沒錯,這樣的她又有什么什么資格和夜凌旭談合作呢?
夜凌旭突然上前,邪妄的瞇起眼睛,勾起她的下巴,眼里閃爍著殘酷的血腥,“你全身上下一無是處,唯一可以看的就是你這張臉了。男人,本質上都是喜歡漂亮的女人。你想報仇,靠的也只能是你這張臉了。可是你的自尊心又太強了,寧愿折骨不愿折腰。這樣的你又怎么可能討得夜辰朔的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