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軍綠‘色’的無輪磁浮車平穩(wěn)的駛進中南海。在經(jīng)過層層盤查后,最終開進偏北的一間大院。龍城中南海既是目前華夏國中央的一線辦公地,也是一些國家領導人的住所。像趙家老爺子,葉家老爺子這些老一輩的領導人都住在這里。
國家讓他們住在這里,不僅僅是因為這里是全華夏國防御系統(tǒng)最堅固的地方,是龍城的特技區(qū)域,能有效的保護好這些國家的頂梁柱。還有極為重要的一點,便是能顯示出至高無上的榮譽與堅定不移的政治地位。
比如說,趙老爺子至今還住在中南海,那就說明他趙家這一脈依然是國家中央最為信賴的力量。趙老爺子依然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金嘴一張吐出幾個字,或許就能改變國家在未來的某項重大決策。
中南海是個既莊嚴又敏感的地方,所以哪怕是趙寅一家人進來,也要經(jīng)過層層盤查。
“爸,這些關卡的警衛(wèi)都和你很熟了,卻還要檢查這么麻煩。不如你和爺爺說說,給你辦個免檢通行證什么的。”汽車從家里開出來,一家四口人都閉口不言,趙‘玉’瀟覺得沉悶,抓住個話題說了起來。
趙家是國家頂級豪‘門’,趙寅幾兄弟都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平時來往都很少。但在趙寅的提議下,家里于幾年前開始實施家宴計劃。所謂家宴,也就是一家人在一次吃一頓家常便飯。每月一次。除非有重大事務實在‘抽’不開身,不然必須得到場。趙家是政治家庭,組織起這樣的家宴好處很多。一來能盡盡孝心看看深居中南海的趙老爺子,二來幾兄弟也能在吃飯之余談一談“國事”,以便在日后的工作中出現(xiàn)突發(fā)情況時幾兄弟能及時的互助。
“哼,盡說些孩子話,這個地方怎么可能有免檢通行證!除了幾位領袖,無論誰進來都要經(jīng)過盤查。就連領袖的子‘女’也不例外?!币驗槭羌已?,所以今天是趙寅親自駕車。聽到趙‘玉’瀟的話后,冷哼一聲后說道。
見趙寅答話,趙‘玉’瀟立馬端正語氣,繼續(xù)說道:“這是慣例。爸爸你是軍人出身,嚴于律己,對國家忠誠,擁有一個優(yōu)秀軍人的好品質,自然也不會在意這些事情。不過以爸爸你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全華夏國能攔住你的地方怕是也沒幾個。”
趙‘玉’瀟記得,重生前的自己自從徹底拒絕不接受注‘射’反災‘激’素,又淪為不折不扣的紈绔后,父親就很少和自己‘交’流了,甚至連簡簡單單的說話都少了。趙寅是打心眼里不待見自己這個兒子。兒子若完全是能力問題也就罷了,可他偏偏是態(tài)度不端正,徹底墮落成整天游手好閑吃喝玩樂的紈绔子弟!
這是趙寅最不能容忍的!
所以重生后的趙‘玉’瀟不會放過任何能和父親說上話的機會。他要在言談間拉近和父親的距離,并一點一點的向父親傳達一個信息,他改變了。他不再是紈绔,而是一個一心一意渴望走向正途的年輕人。
趙寅冷笑道:“你個小子居然還拍起我的馬屁來了?我告訴你,這個馬屁不用你拍也是事實。全華夏國不說,在京都龍城能攔得住我的地方,還真的不多。”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趙‘玉’瀟從父親的語氣里聽得出來,父親的心情愉悅了些。看來無論這個馬屁拍得如何,至少趙大公子有了拍馬屁的心思,這就是個好現(xiàn)象。
怎么著,腦袋瓜子終于開竅了,知道討好我這個爹了?
趙‘玉’瀟于是順著趙寅的話說道:“真的不多?難道除了中南海,龍城還有地方能擋得住你?”
“當然。除了這里,至少還有一個地方。”趙寅默默的說道,神情顯得極為平淡。
“哪里?”趙‘玉’瀟好奇的問道。
趙寅望著前方,車速逐漸減慢下來,用一種很自然的口‘吻’說道:“茶館?!?br/>
趙‘玉’瀟神情一滯,顯然知道趙寅嘴中的“茶館”說的是什么地方。
茶館,在趙‘玉’瀟重生前的2042年,依然是整個華夏國甚至是全世界最為讓人忌憚卻又向往的地方。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又著實不簡單,不知牽動了多少人的心。
趙‘玉’瀟甚至能感受到,在趙寅說出茶館這兩個字時,語氣里有種難以遮掩的敬畏。
趙‘玉’瀟還想繼續(xù)回憶下去,車子卻逐漸減速,緩緩停了下來。
已經(jīng)到了。
趙‘玉’瀟率先下車,連忙給母親和妹妹開‘門’。這一舉動逗得賀圣貞樂呵呵的,愛憐的看著趙‘玉’瀟,夸獎兒子懂事了。
家宴計劃是趙寅提出來的,于是每個月的家宴,趙寅都是最早到的。這么些年來,他也從沒有缺席過。身為家族的長子,他這份態(tài)度和責任感讓趙老爺子非常滿意,趙老爺子也認為趙寅是家族最好的接班人。但一想到趙寅那個不但不是準超人,而且還喜歡胡鬧瞎‘混’的紈绔兒子,就馬上會否定對趙寅的看法。
你連自己的兒子都教育不好,以后真成一家之主了,怎么管好家里的人?再說,你也是近五十歲的人了,等你到了需要把擔子‘交’給下一代的時候,誰知道你會不會偏心向著自己的兒子,將偌大的家業(yè)‘交’給你那個不成器的家伙?
家族的傳承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像趙家這樣的國家級大家族。若是接班人沒有選好,那不但是害了自己,還會害了整個國家。所以趙老爺子對這個問題非常慎重。
老爺子的午睡時間很長,趙寅一家就規(guī)規(guī)矩矩的在客廳里坐著,等著老爺子睡醒。
等到老爺子快要起‘床’的時候,其他的兄弟們都陸陸續(xù)續(xù)到了。幾個小輩在一起了就不會那么規(guī)矩,趙‘玉’湘便找個由頭帶著妹妹趙夢婷去玩了。趙華陽和趙一一‘露’了個面也出去了,不愿意和大人們在一起。往常這個時候,趙‘玉’瀟也是呆不住的,早就和家里玩的較好的表弟蕭劍出去侃天侃地去了。但今天蕭劍對他使了好幾個眼‘色’,他都不理。蕭劍只得出去找另外幾個兄弟了。
往常唯一能在大人們談論國事時留下的小輩只有趙華亭,今天趙‘玉’瀟卻出人意料的留了下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著,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這倒是讓叔叔嬸嬸們有些好奇。
尤其是讓趙華亭無比好奇。
趙華亭是趙‘玉’瀟最大的堂弟,兩人的年紀只相差幾個月。在‘私’底下,趙華亭可是一直和這個堂哥比著的。
不過這些年來了,他也不屑再比了。因為自己這個堂哥,壓根就是個十足的紈绔,對他心中所渴望的那個東西已沒有太大的威脅。
沒過多久,趙老爺子趙強軍便在老伴和仆人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出來后也沒有在客廳落座,而是手一揮,讓一大家子去餐廳吃飯。
原因很簡單:老子餓了!
這一次的家宴和往常大多數(shù)次一樣,沒有一人缺席。老大趙寅一家四口人。老二趙猛帶著夫人姚芳娟及兩個兒子趙華亭與趙華陽,也是四口人。老三趙杰離婚后一直未娶,也只有趙一一這個唯一的兒子,兩口人。小妹趙遙和丈夫蕭迪帶著一對兒‘女’前來。兒子叫蕭劍,‘女’兒跟著媽姓,叫趙夢婷,和她媽一樣是她這一輩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一個,才剛滿十歲。這家也是四口人。加上趙強軍夫‘婦’,一共十六人。
足夠容納三十人的大圓桌擺在餐廳里,盡管是家宴,卻也氣勢非凡。席間,趙強軍只是在開席時簡單的說了兩句,便捧著一杯白酒慢慢的喝著。大部分時間都是聽趙寅幾兄弟在匯報這個月來的工作。政治家庭談論的自然也是一些國家大事,小輩們聽的索然無味,卻又不敢在這樣的場合下‘交’頭接耳各說各的,只得左耳朵進右耳多出,要么只顧吃東西,要么無趣的裝著在聽的模樣。
但也有例外。比如說趙‘玉’瀟和趙華亭,都聽的很認真。仿佛已經(jīng)融入了大人們談論的氣氛里。
沒有人注意到趙‘玉’瀟的改變,但趙華亭卻注意到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么?”趙華亭心里默默地想,卻也對趙‘玉’瀟不屑一顧。你趙‘玉’瀟的個‘性’在爺爺面前已經(jīng)定‘性’了,加上你又不是一個準超人,爺爺對你基本上已是不抱任何希望。你現(xiàn)在改變,未免太遲了。
你一家雖然是長房,但你卻不成器,盡做一些丟你父親臉面甚至丟家族臉面的事。哪怕大伯是家族第二代接班人,第三代接班人也輪不到你。我聽爸爸說起過,說是爺爺無意中透漏,哪怕讓大伯接位,也要讓大伯簽訂協(xié)議,等他退位時,讓我來接管家族。再說,第二代接班人也還沒真正定下來,說不定接‘棒’的不是你爸,而是我爸。你雖然是我大哥,但比起我來實在差得太遠了。
一個眼神‘交’錯之間,趙華亭心里已想了很多。直到趙‘玉’瀟也望向了他。
趙‘玉’瀟對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趙華亭一愣,平素里他和趙‘玉’瀟的關系很淡,幾乎話都不說。在他的眼里,趙‘玉’瀟就是一個自己沒有什么本事卻仗著家里的勢力吆五喝六的人,個‘性’完全可以用玩世不恭囂張跋扈來形容。別說對他笑,就是望向他時也會用那種“大哥”的倨傲眼神。
但今天,他居然笑得這么親切,這么真誠!
趙華亭一時有些應付不了,十分勉強的擠出一個微笑作為回應,便連忙把眼神撤走。這一場眼神間的‘交’鋒,他竟是毫無反抗能力的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