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于暗處,不可聞,不可見。
比所有同類更強,是為……無形之王。
“看來吸收無形怪物是個敗筆?”朱石打了個冷顫,連忙壓下了蓄勢待發(fā)的新基因鏈。他完全沒想到,竟然能有一種王者生物對同類產(chǎn)生如此恐怖的影響。
吞食變異蛇、變異貓和變異狗時都未發(fā)生這種情況,一時間被弄了個措手不及。
“恐怕在它面前不能用無形怪物的獸化形態(tài)了……娘個腿的,還好老子底牌不少?!敝焓钗跉?,目光死死地盯著空無一物的地面,高聲說道,“躲什么躲,老子能看到你在那兒!”
夕陽的余暉緩緩降下,預(yù)示著夜晚即將來臨。殘暑的余溫已經(jīng)漸漸褪去,風(fēng)中滿是秋的蕭瑟。
“那邊的畜生,我知道你能聽懂人話,也知道你明白什么叫‘權(quán)衡利弊’?!敝焓?jǐn)慎地提起戒備,每一寸肌肉中都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我不是好惹的,真要打起來你們這群崽子絕不會是我的對手。但我現(xiàn)在趕時間,懶得理會你們。交出你之前捕獲的生物,咱們就兩清?!?br/>
他的確很想吃掉無形之王豐富自己的基因鏈,實際情況卻不允許他這么做?,F(xiàn)在看似平靜,實際上危機并沒有消退多少。大樓里說不定還有很多沒死的變異蜘蛛,更何況……
黑暗,是夜行生物的天下。
經(jīng)歷過這“豐富多彩”的一天之后,男人已不敢再小瞧被天譴基因強化過的生物。別看這城市不大,可里面與人類共存的動物卻不見得能少到哪兒去。若說白天是感染者、變異貓和變異狗的天下,那夜晚就是各種夜行獸類和昆蟲的主場。
誰都不能保證這破醫(yī)院會不會再招來一群變異獸和變異蟲,他也不敢賭。為今之計就是離開城市,之后無論是去省城投奔國家避難設(shè)施,還是自己拉起一伙人當(dāng)土霸王,他都能自己做主。
唯有掌握主動權(quán)的人,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
無形之王不言不語,只是慢慢地向后退去。與此同時,還活著的無形怪物們齊齊向前圍攏,大有一種“甕中捉鱉”之勢。
可惜,這包圍圈稱不上“甕”,他朱石也不是“鱉”。
“你這意思……就是談不攏嘍?”朱石半瞇著眼睛,微微咧開大嘴,露出下面沾滿血跡的銀白狼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給臉不要臉是吧……”
狼人面上不動聲色,厚厚皮毛下的大腿肌瞬間鼓起。肌肉纖維傳遞力道,骨骼受力,筋膜協(xié)調(diào),和諧而又隱秘……下一刻,他腳下的地面砰然爆碎,矯健的身影如同殘影般撲向無形之王。
“那就別要臉了!”
鋒銳無匹的狼爪劃出兩道弧光,一者由左上向右下,一者從右上向左下,仿如交叉的十字,封死了敵人的所有退避方向。
這一擊來得極為突然,僅發(fā)生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他有自信可以憑此一擊斃敵于爪下,眸中閃爍得盡是得意。只要無形之王死去,剩下的那些小崽子根本不足為懼。
無形怪物最可怕的并非麻痹毒素,而是“未知”。你不知道它在哪里,數(shù)量有多少,會在何時從何處發(fā)出何種攻擊,甚至不知道它究竟還在不在。這份恐懼會摧垮獵物的心防,讓他們露出越來越多的破綻,最終被活活拖死。
朱石卻沒有這種擔(dān)心。他腦袋里蹲著的兩尊惡獸都是桀驁不馴之輩,哪兒會被這種小把戲給糊弄住?再加上現(xiàn)在天譴基因也吸收了無形怪物的基因,它們已經(jīng)失去了自己最大的優(yōu)勢。
此消彼長之下,無形怪物再也不是獵人。
它們……只是獵物!
“希望蛛群已經(jīng)死了個干凈?!敝焓验_巨口,迫不及待地想要痛飲敵人的血肉,根本沒把它放在心上,“我從小就挺膈應(yīng)蟲子啥的……”
無形之王身后就是石板,左右也被利爪封死。除非它會飛,不然唯有黯然授首這一條路可走。
事實上,看不見的死神沒有躲避,只是靜靜地趴在原地。
“中……嗯?”朱石臉上一喜,接著面色大變,“手感不對!”
利爪劃過無形之王的皮膚,帶出一溜火花,發(fā)出陣陣金鐵交擊之聲。那怪物等的就是這一刻,又豈會放過敵人來之不易的破綻?
只見一道無形的長舌驟然射出,細(xì)長的尖端直指朱石大腦。沒有破空聲,也沒有攪亂氣流,一切就像是沒發(fā)生過似地。
然而,攻守之勢已然逆轉(zhuǎn)!
事情發(fā)生得太快,朱石甚至來不及收力。利爪仍舊在向下劃動,死亡的氣息卻越來越近,眨眼便要分出個生死!
自然界就是這樣,從不存在絕對的獵手。即使是看似軟弱的綿羊,也能用角戳穿餓狼的心臟。
“砰”
空曠的地下空間中突然響起一聲槍響,5.8毫米機槍彈飛速地旋轉(zhuǎn)著,鉆開粘稠的空氣,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向目標(biāo)沖來。
哪怕無形之王反應(yīng)速度再快,也快不過895m/s的速度。尖銳的彈頭就這樣撞在那比鋼鐵更堅硬的皮革上,狠狠地地向里擠著。皮肉向內(nèi)凹陷,一點一點地縮進,最后終究還是達到了承受極限,只得眼睜睜看著金屬鉆進柔軟的身體。超過1987焦的動能在血肉里大肆破壞,撞碎了柔軟的內(nèi)臟,撞斷了鋼筋鐵骨,然后又一頭撞在另一側(cè)的皮上。
無形之王從沒有像此刻這樣痛恨自己的能力,要知道彈頭穿甲后已消耗了最大的沖勢,難以再從另一面鉆出去。這頑皮的小金屬在皮與皮之間來回反彈,不停地制造著遠勝于貫穿傷的恐怖損害。
“我說過,我槍法很準(zhǔn)?!焙┳旖枪雌鹨唤z弧度,輕輕笑道,“百步穿楊哦,老朱?!?br/>
88式能在一千米之中射穿3毫米厚的a3鋼板,哪兒是無形之王能抵抗得住的?除非它擁有99a主戰(zhàn)重坦克的裝甲板,否則還是乖乖受死吧。
“不過這一槍到底給變色龍造成了多少傷害?”特派員穩(wěn)穩(wěn)地趴在地上,沒有絲毫放松,隨時可以射出第二槍,“嘖,我只能從老朱的肩距和頭部朝向判斷出敵人的大致方位,可沒辦法看到那東西啊……”
她口中這么說著,面上卻滿滿的都是自信。
真正的狙擊手,永遠只需要一顆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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