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巖青驚訝,“現(xiàn)在?”
章高明說,“怎么,不可以么?”
沈巖青啞口無言,其實他心里還是有些不愿意面對這個局面,覺得有些害怕又有點難堪,不過他能怎么辦,章高明是死活都要留下他們中的一個,否則不打算放過他們。不論對錯,這事情都是沈巖青他自己惹得麻煩,必須由他來解決,至少這樣可以不用連累到喬安,能讓他心里稍微好受一點。
沈巖青點點頭說,“好吧?!?br/>
章高明露出了然的微笑。
沈巖青跟著章高明走了,房間里只留下喬安和秋玲兩人,喬安原本一直被沈巖青拉著不讓說話,現(xiàn)在終于能夠開口,他冷冰冰的問,“可以送我走了吧?”
可小周這時候卻回答,“喬二少,還請你稍等休息一會兒,滿香園的車現(xiàn)在都派出去接送其他客人,沒有多余空車可以使用,等過半小時有車輛空余出來,我們會立刻安排司機送你回去?!?br/>
喬安看著他,“車不夠?”
小周面不改色,“是的,很抱歉?!?br/>
這話說出來喬安是一點不相信,他知道小周就是想把他留下來,免得他跑到外面去找人來救沈巖青。來這里的人明明非富即貴,怎么可能借用滿香園的車出行呢?況且,半小時后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到時候再叫人就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又有什么用呢?
然而對于小周這種顯而易見的謊言,喬安是沒有半點辦法,他既不能辯駁也不能拆穿對方的話,因此多少有些憤憤不平,“姓章的都同意我走了,你是想出爾反爾嗎?還是說你覺得你可以替你們老板做這個主?”
小周冷淡的說,“喬二少誤會了,我們并沒有強留你的意思,只是目前的情況不允許,這是我們的失誤,還希望你體諒一下我們的難處?!?br/>
而這時候秋玲也從地上站起來,她剛才一直低頭坐在地上,現(xiàn)在看最大的boss走了,終于敢攏攏頭發(fā)站起身,只是態(tài)度還是那樣怯生生的,“周先生,那么我可以離開了嗎?”
小周看了她一眼,“秋小姐請自便吧,不過你如果要離開的話,還請先去隔壁換一件正式一點的衣服,免得出去之后別人還以為我們對你做了什么事?!?br/>
喬安心想,可不是做了什么事嗎?正常人會穿著浴衣被人從外面帶進來嗎?
不過自己不能離開,秋玲倒是走的很順利,可他能指望秋玲出去給沈家通風報信嗎?明顯不太可能,從秋玲的言談舉止喬安就大概知道對方是什么樣的人了,章高明雖然不是哥東西,有句話形容秋玲卻是說的很好,婊/子無義,戲/子無情,秋玲正是他說的這種人,喬安與其把希望寄托在秋玲身上,還不如指望太陽從西邊升起來。
當然,說句實話,這件事的確是沈巖青辦的不地道,但如果說秋玲就沒有半點責任也不對,歸根結(jié)底,還是秋玲欺騙在先,貪得無厭在后,才引得他們陷入這樣的麻煩。然而沈巖青卻為了這樣的女人把所有責任都攬過來,也不知道他這樣做值不值。因為秋玲明顯只想著在章高明面前如何保存自己,并不關(guān)心過去的情人是死是活。
他心里莫名有些煩躁,其實這件事和他并沒有多大關(guān)系,喬安作為朋友,該做的已經(jīng)做了,后來是沈巖青自己傻兮兮的答應(yīng)章高明的要求,喬安也阻止過,只是沒有用,現(xiàn)在他完全可以說服自己不再參與到章高明這件事去,可難道就這樣看著沈巖青深陷囫圇?喬安覺得自己好像做不到這點。
這樣想著,喬安站起來,假裝若無其事的對著小周道,“有煙嗎?給我來一根?!?br/>
小周眉頭皺了皺,似乎并不想要在章高明的房間里面點煙。
喬安不耐煩的催促他,“到底有沒有啊?煙癮犯了我很難受啊?!?br/>
小周想了想,估計怕他在這里鬧起來,還是從口袋里掏出煙盒,他走到喬安身邊把煙遞給他,并且拿出打火機準備給他點上。
說來遲那時快,喬安突然踹了一腳自己面前的椅子,椅子飛出去,直接砸在小周身上,秋玲尖叫一聲,下意識往旁邊躲開,她這個動作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而喬安借著這個機會,立刻轉(zhuǎn)身往外跑,狠狠撞了一把擋在門口的保鏢。
那個保鏢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喬安撞得趔趄一步,沒穩(wěn)住身體,摔了一個大馬哈。他身邊還有其他兩人,見狀立刻伸手去抓喬安,然而喬安身體十分靈活,彎腰躲開另外兩人伸過來的手,又踹了一腳想要掙扎起身的男人,自己很快打開門跑了出去。
小周面色變了,大聲說?!白?住他,別讓他去打擾到章先生。”
喬安當然沒有去找章高明,第一,他不知道沈巖青被章高明帶到哪里去,滿香園包廂那么多,他沒辦法一個個尋找。第二,他就算找到沈巖青,也不可能帶對方立刻離開,被抓/住的話還是和剛才一樣的結(jié)果,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趕快出去,聯(lián)系衛(wèi)南或者其他人,才有可能把沈巖青救出來。
可是滿香園的格局頗大,喬安想要離開還得費一番功夫,他剛跑到走廊盡頭,就聽見不遠處有人追來的聲音。他現(xiàn)在的位置在三樓,想要離開必須通過電梯或者樓梯,喬安本來打算直接走樓梯的,但聯(lián)想到進來時候好幾個在門口站崗的前臺男性服務(wù)生,這個念頭又被打消了。
喬安咬了下牙,一把推開走廊的窗戶往下看,窗戶旁邊是水管,他想要是自己順著水管爬下來,大概就能避過前臺保安的監(jiān)控,只是這樣的舉動十分危險,萬一一個不小心,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不過事到如今,喬安也顧慮不了那么多了,他直接攀上窗臺,準備往下爬。
小周帶著人追上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喬安的消失在窗外的身影,那一瞬間,他原本冷靜萬分的臉變得驚慌失措了,原因無他,他害怕喬安會不留神會掉下去。喬安再這么說也是喬家人,他們敢把對方帶到這里來,卻不敢讓他們真出了什么事,如果喬安真的不小心從樓上摔下來,章高明恐怕沒什么關(guān)系,被推出來頂罪的絕對是他們這群小嘍啰。
他馬上用對講機聯(lián)系前臺站崗的幾個人,讓他們趕快注意這邊的動靜,必要時候帶軟墊和床單過來,以防喬安被困在半空中下不來。
然而小周的想法多慮了,喬安只用了幾十秒鐘就已經(jīng)順溜溜的爬到了樓下。
他剛站穩(wěn)身體,就感覺自己的手傳來一陣刺痛感,原來是手掌在下滑過程中被水管的鐵皮磨得有些破皮了,仔細一看,掌心還密密麻麻的都是血口子,暴露在空氣中后火辣辣的疼痛。但這時候不是考慮自己怎樣的時候,他急急忙忙的往外面跑,一邊跑還一邊打電話給衛(wèi)南。果然電話一離開小周他們幾個人就有了信號,估計是他們攜帶了某種類似信號屏蔽器的東西,喬安和沈巖青的手機才一直不能使用。
在衛(wèi)南接通電話的那一刻,喬安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
沈巖青跟著章高明來到房間后,強裝的鎮(zhèn)定一下子全部不見了,他腿有點發(fā)軟,咽了口口水,臉上露出惶恐的表情。
章高明看他的神色很好笑,卻并沒有放過他,反而指著浴/室說,“去洗澡吧?!?br/>
沈巖青磨磨蹭蹭的去洗澡。
他在浴/室蹉跎了一個小時,把皮膚洗的發(fā)紅,章高明在外面抽煙,起身敲了敲他的門,“沈少爺,要我進去嗎?”
沈巖青的聲音慌里慌張,“別進來!我還沒穿衣服!”
章高明輕笑,“不是總是要脫掉的嗎?”
沈巖青有點害怕,“你你你……”結(jié)果你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章高明只是說說,敲了敲門就走回床邊坐下了。又過了十分鐘,沈巖青裹著一件浴衣從浴/室里面畏畏縮縮的出來了,他的臉蛋被熱水燙的有些發(fā)紅,嘴唇卻咬的慘白。
他并不是那種天真無知的小處/男,但對于性這種事情也的確接觸不多,他的經(jīng)驗全部來自秋玲這個女人,而且就算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大多也是秋玲作為主導(dǎo),說起來沈巖青還覺得應(yīng)付她有點吃不消,秋玲太熱情,喜歡纏著他玩各種花樣,沈巖青從沒接觸過這種事,每每都把這個純情小男生燥的不行。
但章高明是個男人,沈巖青肯定不能像對待秋玲那樣對待他,事實上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和男人上床,沈巖青在想是不是自己干脆就這么往床鋪上一躺,然后隨便對方怎么做好了,反正都是男生,也不講究貞操,就當做被狗咬了一口。
但即使像這樣做了一百遍的心理建設(shè),沈巖青心里還是很沒底,他把自己濕漉漉的頭發(fā)撥開,露出光潔的額頭,然后偷偷打量眼前男人。
章高明拍拍床邊,“坐啊?!?br/>
沈巖青磨磨蹭蹭的走上去坐下,不過離章高明本人遠遠的。
章高明突然笑了,“你不要這樣害怕,你這樣我反而不知道該怎么對你了?!?br/>
沈巖青看了一眼章高明,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在獨處時候似乎好說話了很多,也沒有開始那種冰冷陰沉的感覺,他猶豫一下,“對不起章先生,我沒有和你正式道過謙,這件事千錯萬錯都在我,是我對不起你,請你別再為我這種人生氣了?!?br/>
章高明臉上笑容淡了一點。“你在為誰道歉?秋玲?”
沈巖青心虛的說,“你不是說已經(jīng)不計較她了么,要怪你就怪我吧。”
章高明說,“你倒是對她好得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