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男人間談話的歪樓不比女人困難,并且歪得更加理所當然。等程娟和鐘文艷端著菜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歐陽遠自夸“有次我去玩,兩個漂亮姑娘為了我打起來?!?br/>
程娟笑著接過話,“遠兒這么優(yōu)秀,這是當然的。不知道是哪家姑娘,不妨讓伯母為你去探探口風?!?br/>
“”歐陽遠一噎,趕緊向另外兩人求救。岑清秋別開頭,用力扇風,好像很熱的樣子;程法當然不會在他姐面前談論任何不良話題,也無視他。他只能干笑著“好,好啊?!?br/>
“歐陽師弟也到了成親的年紀了?!辩娢钠G在一旁笑著道。
歐陽遠抹了一把汗,好吧,就這樣混過去也就算了。不料后腳跟進來的原月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就聽她直言不諱“兩位師姐,你們太單純了,他的漂亮姑娘十有是青樓的。不過為他吵起來倒很有可能的,因為都不想接他這個客,就商量好誰打輸了就得接,所以戰(zhàn)況肯定很激烈?!?br/>
歐陽遠張大了嘴不出話,旁邊響起低低的笑聲,鐘文艷紅了臉,低頭當做沒聽到。程娟面色立刻難看起來,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歐陽遠一眼,想斥責卻沒有立場,只能嘆了口氣。
“程師姐,你不要生氣?!痹碌诺诺旁诔叹昱赃呑拢瑴惖剿吢曕止尽澳憧礆W陽遠也不了,男人嘛,你要理解?!币姵叹陿O尷尬又找不到話辯駁,她又補充了一句,“不行你可以問問你弟,不定他們常在那里偶遇,不是有一句話這樣來著嗎幾個男人間的友情都是從一個女人中誕生的。”
完全接受不了她話的尺度的程娟又急又氣,連呼吸都不勻了,突然起來指著程法道“弟,你,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常去青樓”四個字堵在她的嗓子眼怎么也出不來。
不過這并不影響程法聯想到她話里的意思,他聞言立刻瞪了一眼原月,冷聲道“你和我姐了什么”
原月迅速閃到程娟身后,“程師姐,你看,程師兄他兇我,我嚇得飯都吃不下去了。”
“噗嗤”岑清秋終于忍不住了,笑著“原師妹,你別鬧了,大家也都趕緊來吃菜吧,別辜負了程娟的一番心意。”
這頓飯大家吃得不甚愉快。原月一吃飽立刻催促鐘文艷回家,程法也想要程娟回家。歐陽遠卻不愿意讓大家這么早離開,便提議道“我們去別的地方玩玩吧?!?br/>
原月斜睨了他一眼,“去青樓看女人為你打架嗎”
“”歐陽遠沖到她面前,企圖用身高壓迫她,聲音從牙縫里蹦出來,“原師妹,你對青樓很了解啊,難道你也去那里呆過”
剩下幾人齊齊變色,程娟上前一步攔在原月面前,怒道“遠兒,你怎么能這么話原師妹還是未出閣的姑娘,你、你實在太口無遮攔了”
“我”歐陽遠委屈道“我沒有別的意思?!钡@句話太沒有服力,他只能向原月求救,“原師妹,我沒有惡意,你也知道我話”
“鐘師姐,我現在很難過,心里很受傷,你快送我回家。”
鐘文艷趕緊答應她,對其他人點點頭,帶著她快速離開。
“我真不是故意的”歐陽遠頹廢地坐回椅子上。他知道他剛才的話對平常女子來很惡毒,但是他覺得原師妹應該不會在意,至于為什么他就是通過和原月的幾次交談得出這樣的結論?,F在想起來好像確實太想當然了。完了,這回連原師妹都不會再理他了。
自從見到吳郡尉后,原月就一直處于情緒不穩(wěn)定狀態(tài)。要是在鄉(xiāng)下就好了,她就沖到林子里發(fā)泄一通,不像現在憋屈得唉她突然注意到前方有一個穿著書院“校服”的人,就拉了拉鐘文艷“鐘師姐,你看前面那個人是誰”
鐘師姐睜大眼睛往前面看,但是天已經暗下來,超過一定距離她只能看到模糊交錯的黑影。原月便趕緊以此為借口“那個人好像是我們書院的,但是慌慌張張的,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我不放心,得去看看。鐘師姐你先回家吧,他跑得太快你追不上?!?br/>
她完快速鉆進人群,很快消失在鐘文艷面前。鐘文艷跺跺腳,自從和原師妹住在一起后,她嘆的氣是以往的好幾倍了。
原月不遠不近地跟著那人,突然那人一轉身,她連忙裝作在一旁的攤看東西,只用眼角看那人。她認出來了,是今天辯論會上晨松班出賽的其中一人,叫什么啊,是方新澤
不感興趣的人吶。她咂咂嘴,還想著如果是感興趣的人還能挖出點辛秘轉移她的注意力呢。
她看著方新澤拿著一個大包袱走進當鋪,很快就出來了,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她不由有些好奇,在他走了之后,溜進當鋪。這個時候人不多,她先是裝作客人左看右看,等柜臺前的客人一走,立刻上前占位,抓住還沒來得及離開的掌柜問道“之前那個穿白色長衫的高高瘦瘦的男人來當什么東西”
掌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無可奉告?!?br/>
沒關系,這是預料中的。她從荷包里摸出一兩銀子擺在柜臺上。掌柜的眼睛一亮,想去拿,她立刻取回來,用下巴點了點里面那個大包裹。掌柜的會意一笑,把包裹取來當著她的面打開,卻見是許多碎布條。
“就這樣”她不可思議地叫道。
“就這樣?!?br/>
“這東西你也收”
掌柜把手伸到她面前,她冷哼一聲,把錢往荷包里一塞,“這么點破東西還想收老娘探聽費奉勸你一句,做人要適可而止,別哪一天把你自個兒賠進去?!绷T扔下氣得罵娘的掌柜拔腿就跑。
跑了兩步,她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那些布條里她返回去想再看看清楚,但是還沒進門就被當鋪的伙計甩上門,“啪”一聲震得她耳膜發(fā)疼。
“切,氣鬼。”她嘟囔一聲。一轉身就對上岑清秋詫異的目光,“原師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難”
“”
“哦,原來你是看到方新澤所以跟過來看看的?!贬迩锶粲兴嫉攸c頭,然后笑著對她“還想吃什么這家的紅燒獅子頭不錯?!?br/>
原月大口咽下一塊肉,“程師姐準備的都是素菜,所以吃得不是太飽,平時我不這樣的。獅子頭那也來一盤吧,我看鐘師姐好像也沒吃飽,剛好給她帶回去?!?br/>
等她掃完一盤肉,岑清秋才再次開口道“今日見識到原師妹的辯才,師兄我嘆為觀止,不知師妹過去師承何人”
“我的老師”她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她這才猛地意識到她不知道老師的名字,甚至連姓都不知道,而晚娘姐肯定不是姓晚“不好意思,家?guī)熋M不便透露。”她故作矜持地一笑。
岑清秋理解地“那令師一定是高人,難怪能教出原師妹此等巾幗?!苯o力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