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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麗華，女，陳倩的班主任，現(xiàn)年四十二歲，留著齊頸短發(fā)，身著一套深灰色職業(yè)套裙，雖然人到中年，但頗有氣質(zhì)，在同齡人中算是比較年輕的。

    對于楊麗華的訓問，大致三個問題。第一，案發(fā)當晚人在哪兒？都在干什么？第二，對于周老師和張主任怎么看？第三，有沒有將秦白化名吳仁找陳倩一事告訴過別人？

    對于這三個問題，楊麗華是這樣回答的。

    第一個問題，楊麗華回答：“當天吃過晚餐后，就去了辦公室批改頭天對同學們做的模擬考試試卷的批改，到了凌晨1點過才回宿舍，期間張主任來辦公室和她聊了兩句，還有另外兩個老師和三名學生來過辦公室?！?br/>
    第二問題，楊麗華回答：“周校長有領導才能，作風也很正派，不過就是有點原則性不強，喜歡幫助朋友。張主任舉止儒雅，學識淵博，和學校的師生關系都很不錯，還有點小幽默，不過嚴厲起來喜歡鉆牛角尖，一是一，二是二，也許和他的職位有關系?！?br/>
    第三個問題，楊麗華回答：“這件事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多一人知道不如少一人知道，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但不保證周校長和張主任是否告訴過別人?！?br/>
    對于楊麗華的回答，石毅和秦白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最后石毅關心的問：“楊老師，我想問你一個私人問題不介意吧？”

    “沒事，問吧。”楊麗華回答。

    “聽張主任說你丈夫癱瘓，這是怎么回事？”

    一說到自己的丈夫，楊老師沉默了一會兒，緊接著就嘆了一口氣：“唉，我丈夫以前和我一樣都是老師，而且早年還是同學，后來在娃兒十歲的時候，他出了車禍，傷了頸椎，就這樣一直躺在床上。也是因為這，我才拼命的工作，畢竟娃兒還在上學，急需用錢?！?br/>
    “楊老師你也夠辛苦的?！?br/>
    “沒法，說叫我攤到這樣的事了，只得咬牙堅持吧?！?br/>
    “嗯…。?！笔泓c了點頭，然后問：“那說說姜源老師吧，不知道楊老師你對他怎么看？”

    “姜源？”楊老師似乎有點詫異，放在腿上的手也不自覺的扣在了一起。這一舉動被秦白那銳利的目光捕捉。

    “姜源，姜源老師教高二的語文，長得一表人才，聽說和學校的女老師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不過具體有沒有也不知道，因為平時很少與他接觸，都是見面的時候打個招呼。”楊老師說完這些，端起了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們懷疑他殺了陳倩，我估計不大可能，因為有一次他農(nóng)村的老母親來學?？此槺阗I了雞和魚，他母親叫他殺雞，可他說什么也不敢殺，試問一只雞都不敢殺的他還能殺人？”

    對于這條線索，石毅和秦白對望了一眼，然后石毅笑著對楊老師說：“我們也沒有一定說是姜源殺了人，只是了解點情況，希望楊老師在我們警方?jīng)]有得出結論前不要胡亂猜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br/>
    “嗯，我知道?！睏罾蠋燑c頭。

    “楊老師，不介意我問你一個問題吧？”秦白說話了。

    楊老師看向秦白：“什么問題？”

    “聽你方才說案發(fā)當晚你在辦公室批改試卷，一直到凌晨1點才回宿舍，那么我想知道，為什么你不把試卷帶回宿舍批改，反而要在辦公室批改？難道辦公室比宿舍方便？”秦白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對于這個問題，石毅也反應了過來，一時間將目光投向了楊麗華老師。

    楊麗華似乎也沒有想到秦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她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后說：“確實有些不方便?！?br/>
    “為什么？”石毅和秦白異口同聲。

    楊老師看了一眼秦白和石毅，她說：“為了方便照顧我家那位，所以學校就給我們安排了相對大一點的兩居室，不過我家那位因為整天在家里躺在床上，睡眠不規(guī)律，晚上多夜深了都還不睡，看電視玩電腦，這很影響我，所以我一般都是在辦公室處理事情，處理完了才會回宿舍。這些學校老師都是知道的，而且也不是案發(fā)當天才這樣，以前都是這樣?！?br/>
    對楊麗華老師的問詢結束后，辦公室里的石毅看向秦白：“對于這楊老師的回答，你怎么看？”

    窗戶前的秦白沉默了一會兒，他說：“有問題?！?br/>
    “噢？”石毅好奇。

    “先前提到姜源，不知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楊老師放在腿上的雙手緊扣了一下，在心理學上，這一是一種緊張或心虛的表現(xiàn)，似乎有什么秘密被人發(fā)現(xiàn)了一般。所以我判斷這楊老師和姜源老師應該不是簡單的同事關系，絕不是像楊老師說的那樣沒有接觸多少。”

    “你說的這個小舉動，我也看見了?！秉c著頭的石毅，開始推測起來：“我是不是可以這樣假設，姜源老師和楊老師一直保持著男女不正當關系，卻被陳倩無意中發(fā)現(xiàn)，為了不讓這件丑事曝光，姜源和楊老師決定殺人滅口，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適的時機下手，直到你秦白的出現(xiàn)，這讓楊老師看到了機會，然后將你找陳倩一事告訴了姜源，于是案發(fā)當晚，當楊老師在辦公室見到陳倩翻墻出校后，就用電話通知了姜源，那個時間差不多是12點，于是12點姜源出門，卻不巧碰上了上廁所回來的張主任，所以那晚姜源不是去上廁所，而是去殺人。”

    對于石毅的腦洞大開，一旁的秦白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他沉了口氣：“真相究竟是什么？現(xiàn)在下結論還早，里面有很多疑點沒有弄清楚，所以我認為對姜源進行問詢一番后在下結論不遲?！?br/>
    正在這個時候，去尋找姜源老師的小李回來了，石毅一看同事小李身后沒有人，于是問：“人呢？”

    “石隊，姜源不在，說是鄉(xiāng)下老母親病了，昨天就請假回村里看望母親去了。”

    “什么？”石毅有點詫異，將目光看向秦白：“這該不會是嗅到什么風聲要逃跑吧？”

    秦白沉默不言。

    “我這就帶人去將姜源抓回來?！迸赃叺男±钔?，眼神是在請示。

    “抓人……有證據(jù)證明是他殺的人嗎？”石毅反問了這么一句，然后說：“姜源電話是多少？”

    “我找教務處拿到了?！毙±顚⒔吹碾娫捥柎a遞給了石毅。

    石毅當即摸出手機撥打姜源的電話，響了幾聲后，電話奇跡般的接通了，這讓石毅喜出望外，他于是趕緊詢問：“是姜源老師嗎？”

    “啊對，你是……哪位？”電話里傳來了姜源的聲音。

    “我是a市偵辦陳倩一案的石警官，現(xiàn)在有點事需要向你核實一下，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回學校？”

    “哦，石警官你好。我現(xiàn)在在老家，我老母親病了，估計有個兩天才會回校吧。”

    “這樣啊，那電話里問你幾個問題，方便吧？”

    “可以，你說吧?！?br/>
    “案發(fā)當晚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案發(fā)當晚沒做什么，當天的課程上完后，在操場上打了會兒籃球，然后就回宿舍上網(wǎng)打游戲，到了快12點的時候出門上廁所，對了，當時張主任可以證明，他上完廁所剛回來，我們在門口還聊了兩句，然后我就去上廁所，上完后就回宿舍了，直到第二天就聽說陳倩死了?！?br/>
    電話里姜源的回答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因為看不到人，不知道這姜源說話的時候是什么樣的表情，唯一有價值的是證明了張主任沒有說謊。對于這樣的回答，石毅沉了口氣說：“那個姜老師啊，電話里面有些問題說不清楚，我看你還是找個時間盡快回來一趟吧。”

    姜源在電話里同意了，說明天就回來。

    收起電話，石毅沉思了一會兒，然后對小李說：“這樣，我們先去姜源的宿舍搜一下，看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是，石隊?！?br/>
    “石警官，我想接下來應該沒我什么事了，我是不是應該走了？”

    “呃？”石毅看向他秦白：“不想去看看會在姜源的家里發(fā)現(xiàn)什么？”

    “看了如何，不看又如何？”秦白一笑：“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盡快抓到兇手，還我的清白，現(xiàn)在既然幫助你確定了兇手范圍，至于該怎么找證據(jù)和抓兇手，那就是你的事了，我還得騰出時間去查查我?guī)煾副灰u擊一事，就不奉陪了。”

    “你師父被襲一事，不需要你調(diào)查了，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有了調(diào)查結果，懷疑兇手是死者陳國梁?！?br/>
    “陳……國梁？”秦白仿佛聽錯了。

    “就是死者陳倩的父親?！?br/>
    石毅將確定陳國梁是兇手的整件事說了出來：“之前由于你師父住的小區(qū)監(jiān)控視頻畫面太過模糊，無法分辨，只看到了是一輛車牌尾數(shù)為6的桑塔納黑色小轎車有作案嫌疑，不能確定是誰。最后還是陳國梁死后，根據(jù)他頭上的傷痕和你師父頭上的傷痕相像，才聯(lián)想到是不是與他有關，后來發(fā)現(xiàn)了他的車正好是一輛黑色桑塔拉，車牌號碼尾數(shù)還是6，以及調(diào)取你師父住的小區(qū)附近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確實發(fā)現(xiàn)了陳國梁的車，才最終確定兇手是陳國梁。這也是三個小時前才得到的情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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