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閃過許多念頭。
再度看照片時,那只手卻不見了。但是席夏知道,這并不是錯覺,而是系統(tǒng)給的提示。
到底是什么意思,這是想告訴自己,下一個被害者就在她們其中,還是……
席夏望向那邊,四位女生親密無間,手拉手說著笑,臉上洋溢著青春的微笑。
如果,鬼魂就在其中,那么,它偽裝的很成功。
很快,他們便進入了旅館。
席夏的房間是312,將行李放好之后,正打算關(guān)門休息一下,正對面的門打開了,巧合的是,又是之前那個男人。
他看到席夏,明顯也愣了一下。
“你好,我是席夏。”為了表示禮貌,席夏說出自己的名字。
“旬清?!?br/>
說完這句話,之后,就沉默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尷尬。他只是看著席夏,卻不說話,目光淡淡的,卻讓自己有些招架不住。
“坐了一天車,也該累了,我先回房了,旬清?!鳖櫜坏蒙抖Y儀之類的,席夏率先將門關(guān)上,背后是旬清依然注視著自己的目光。
“席夏,再見。”門合上之時,席夏聽到這么一句話。
慵懶地躺在床上的同時,卻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句話,“席夏,再見?!边@真是個怪人,他心想。
剛合上眼眸沒多久,樓下卻傳來了一聲叫喊:“北北!”。
席夏猛地坐了起來。
還沒到晚上,鬼魂已經(jīng)這么迫不及待了嗎?
穿上外套,匆忙下樓。
眾人都聚集在這里了。
中年婦人不住地流淚,她的丈夫在旁邊安慰著她,小女孩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父母,顯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那個叫“北北”的小男孩不見了,是嗎。
“到底怎么了?”見眾人都不說話,席夏只得率先開口詢問。
婦人愣了一下,仿佛找到了訴說的出路,一邊流淚,一邊說道,“剛剛北北說要出去外面看蝴蝶,我就陪著他出去了,他就在草地那里撲著蝴蝶,我.....我一直在那里看著他,可是,可是……他就這么不見了,就這么消失在我眼前?!闭f到這里,婦人哭得更加傷心。
其余的人卻是驚叫,“怎么可能就這么消失了,那可是一個大活人??!”顏茜捂住嘴,不讓自己叫的太過夸張。
斯文男子推了推自己眼鏡,道:“嫂子你先別著急,一個大活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了呢?可能他就是看到了一個好玩的東西,然后就忙著去追了,沒來得及告訴你。小孩子身形比較小,周圍的植物又比較茂盛,很容易造成突然消失的錯覺。現(xiàn)在天色快暗了,我們應(yīng)該快點找到北北?!?br/>
她這才回過神來:“對,我不能慌,我要快點找到北北?!?br/>
眾人紛紛走出旅館。
走了一段路,席夏突然停了下來,看了看后面。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有人一直在看著自己,這詭異的感覺,自從自己下樓之后,便一直跟隨著他。
想著想著,突然有個小小的聲音叫道:“哥哥~”。
原來是那對夫婦的女兒。
說實話,那對夫婦也太過粗心大意了,先是弄丟了自己的兒子,然后現(xiàn)在更是慌張得顧不上自己的女兒。
其余人都對找到北北有著很大的期望,而只有在恐怖世界打拼過的席夏心里十分明白,孩子怕是找不回來了。
經(jīng)歷過許多個世界的他,內(nèi)心也從最先的柔軟變得堅硬,不再會因為一些事情,輕易影響心情,他只有一遍遍說服自己,這只是一個任務(wù),完成任務(wù)的自己很快就會離開,才能夠一次次平淡的看待身邊人的死亡。
小女娃穿著粉嫩的連衣裙,粉雕玉琢的樣子,對著席夏甜甜的笑。他彎下腰,道:“累嗎,要不要騎馬馬,哥哥帶你去找媽媽。”
小女孩拒絕了他,堅持要自己走路。席夏只得牽著女孩的手,趕上眾人的步伐。
接觸到女孩冰涼的指尖,席夏愣了下,這才注意到,在濕潤的春天,小女孩穿著只有夏天才會用得上的夏裙,看起來實在是很不合時宜。
他怔怔地看著女娃,小女孩臉上依舊是一成不變的甜甜的笑容。
“哥哥,我們不走嗎?再不走,就看不到北北哥哥啦……”細細小小的女童聲音,原本聽起來天真無邪。
在此刻,卻顯得陰森起來。
席夏猛地甩開了她的手。
“你,”
“你在這里干嘛?!?br/>
與席夏聲音同時響起的,是旬清。席夏扭頭,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似乎有些疑惑,道:“席夏,我剛剛看到你一個人在這里自言自語,你怎么了?”
席夏看向另一邊,卻發(fā)現(xiàn)女娃不見了。
“你不是跟著他們過去了嗎?怎么會來這里?!辈幌牖卮鸱讲诺膯栴},席夏故意將話題扯到另一邊去。
旬清看了他一眼,卻沒有戳穿這蹩腳的扯開話題理由。
“樹林?!彼f了這兩個字,席夏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旅館背后那一大片綠色的森林,紅色的山茶花圍繞在其中,看起來宛若仙境。
春意盎揚,看起來生機勃勃的樹木,被風(fēng)一吹,發(fā)出簌簌的聲音,仔細一聽,竟像是有人在低聲哭泣。
仙氣與妖異結(jié)合起來,讓人感受到一種無法言語的陰冷。
一陣陰風(fēng)吹來,幾片樹葉夾雜著花瓣輕舞。
本來在平時是很美的景色,在此刻看來,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