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后方,一條相較寬敞途徑村里的泥石路,直通陰背山山腳。
路面坑坑洼洼,有六里遠,兩米多寬,剛好可以過兩輛農用推車。
其中一塊塊層次分明的田地,分隔泥石道路兩旁,溪溝伴隨,遍布四野。
此時,泥石道路上,人影匆忙,有推著農用推車運送稻谷黝黑漢子,有用板車拉打谷機運送稻田地里的一家子人,也有睡眼朦朧戴著草帽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孩晃悠此地,磨磨蹭蹭向自家稻田地里走去。
祝景天壓低草帽,遮掩不爽的臉,疾步向自家田地方向走去,沒有理會周邊異樣目光。
至家里出發(fā),每見到一位大人或小孩,目光都帶著異樣神情。
更過分的是,有些不分青紅皂白的大人,當面叫孩子不要和他玩,原因是他腦子有問題。
“你們腦子才有問題呢,全家都有!!!”內心罵完之后,舒坦多了。
祝景天不怪他們,畢竟他們這樣猜測也是對的。
傻與不傻時間可以證明,不必要解釋幾天前的怪異說辭。
自己可是脫離凡人的修道者。
但還有一件比這還鬧心的事,就是今天一早傳出的“小天舔瓦“事件,讓他心里非常非常不爽。
“這個死蔡俊,別被我看到。要是見咯,見一次打一次,是用鞋子抽的那種!“
祝景天狠狠踢了一顆石子,腦海開始浮現出暴打蔡俊畫面,臉上露出賤賤笑容。
畢竟重小到大的玩伴,不可能因這事就記仇,但小小的教訓是免不了的。
不知不覺走到自家稻田里,一畝稻穗已經割了五分之二,見爺爺奶奶正俯身賣力割著稻穗,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
祝景天放下手中卷袖,一米三的個子也不含糊,下了田地,比稻穗高不了兩個頭的他,一俯下身,人影就不見了,只有時不時空出一小節(jié)消失擺放整齊的稻穗團,才彰顯他此刻正在賣力割稻穗。
時間匆匆過,上午的太陽開始變得火辣,這讓正在田地收獲的村民更加辛苦起來。
但收貨的喜悅,充斥在大人心間,不管多苦多累,這都是給生命帶來源泉的金色糧食。
可有些孩子耐不住性子,開始偷懶起來,一些大人見著讓他們各自休息,畢竟他們還是孩子,不能與他們相比。
總之在累也不能累著了孩子!
太陽曬的火辣辣疼,祝景天癱坐在收割完的稻田地里,見爺爺奶奶走過來遞給一瓶上了年份掉漆的軍用水壺,伸手擰開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小天,累不累?”祝山不忍,坐在一旁用手給他扇風。
喝完擰緊,祝景天趕緊阻止爺爺這般動作,大囧道:“爺爺,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累?!?br/>
祝山和一旁夏荷花相互看了一眼大笑,“行行行,爺爺不是怕你累著了嗎?!?br/>
“那也不要這樣了,要是被別人看到,他們會笑話我的?!弊>疤炀o張,四處看了看。
“還知道害羞了,小天長大了啊!”夏荷花取笑道。
“好了,那你休息一會,爺爺奶奶先去另一個稻田。“祝山老爺子說完,錘了錘酸麻后背,雷厲風行走向隔壁稻田,夏荷花緊了緊頭頂草帽,緊跟其后。
見著爺爺奶奶一臉汗水,托著疲倦年邁身軀,還要在割稻谷,內心很想讓爺爺奶奶回去,讓他一個人來。
天空飛鳥略過,靜坐在稻田一會兒的他,手遮著奪目陽光望著藍藍天空,心靈似乎有一種悸動勃然而出。
“對呀,我已經是修道者,不是凡人了,不能老拿凡人思想思考?!?br/>
祝景天如夢初醒,靈光一閃,站了起來,:“我這不是有聚水符嗎?”
想到做到,他也不管有沒有人看向這里,默運法力,五行之一水符屈劍指書寫左手心,速度很快,片刻光芒微閃,代表已經成功聚符。
攤開右手掌心,一道流轉晶瑩藍光符字呈映在他的眼中,他笑了。
握著手心符字,空氣中一點點冰涼水氣漸漸匯聚到手心符文,越靠近水溝,匯聚的越快。
祝景天現在的感受,那是無比涼爽,像似有全方位水汽機對著你不停的吹,有種到了秋天的氣溫。
但有一個弊端,那就是聚水符本來就是釋放水球的一個初級一品術法,被他以符箓形式壓縮到符字當中,一經釋放,就會快速在空中凝聚一顆水球,擊向你鎖定的目標。
要是不釋放出去的話,只能維持一個時辰。
過程中它會漸漸吸收天地水靈之氣,直到符文充滿。
但一個時辰后,當符字聚滿水靈氣,就必須要釋放出去,不然有反噬炸符的現象。
一個弄得不好,符文破裂,水球炸空。
輕者全身澆透,重者………有可能會溺死。
“差不多一個時辰嗎?那也就是三個小時,夠了?!?br/>
稻田邊,祝景天踩著輕快步伐走向爺爺所在位子,沿途還鄙夷了一眼坐在隔壁稻田里的小“仇人“,蔡俊。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坐在稻田一角休息的蔡俊,像似做了壞事的孩子,眼神瞟來瞟去,念念有詞。
尤其是當他目光向這里看時,更是低著頭,拿著零落稻穗插地玩。
“哼..“
祝景天本來還想給他來一道聚水符,但對于昨天的事讓他心里不爽,樂意看著某人經受大自然烘烤,也別怪他有了好處不與他分享。
再說了,這符法還存在一定的風險,要是不注意,萬一炸符,那不是害了他嗎?
更何況,他還不想讓村里人知道,他變得不同尋常。
別看他小,只有十歲,畢竟也是受過三年教育,封建迷信他還是知道的。
就拿村里曾經一位過陰男老人,大大小小雞毛蒜皮小事他都接,丟魂失魂找他那準沒錯。
而且收的禮錢因人而異,可以一筐雞蛋,也可以一只雞,或者{工農伯伯}等,只要他同意過陰,那事就定了。
可惜,在一次過陰中,拒絕了一個外來人要求,那人惱羞成怒,懷恨在心,被他舉報宣揚迷信罪,被有關部門請了過去,關了幾天。
出來后,就再也沒有過陰過。
不到一年,無親無故的他,死在自家老房子里,還是自己親手掐死的自己。
死狀更是離奇,明明是他自己掐死的自己,但脖子上勒出的烏黑手印卻不像人所為。
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傷痕,身軀發(fā)青,面容黑紫,兩眼瞪大,反正非常恐怖。
最后聽村里暮歲老人說,可能是他不守承諾,背信放棄過陰時牽魂的鬼差,不想在當過陰人。
而沒有香火祭祀的鬼差,惱怒附在他身上,把他給殺了。
這些都是村民自行腦補的版本,反正他信了。
經過傳承修煉,現在他更加信了。
{ps:其實,過陰人牽魂的鬼,除了鬼差,有可能也是孤魂野鬼,就要看過陰人的道行了。厲害點的不需要鬼差牽魂,自己就可以下入陰曹地府,這叫落陰人。在牛逼一點的過陰人,更是能帶人一起過陰,現實中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這么牛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