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聲雷響之后,雨頃刻落了下來,砸在薛瀾的臉上。而此時,她的心就好像被拳頭重重地?fù)舸蛑?,鈍痛感沖擊著大腦,明明屈辱到想失去思維,昏死過去,可是整個人就好似這泛著青草氣息的土地,一刻不停地被千萬雨點打著,嗚咽聲淹沒在雨聲里。
“咻”、“碰”轟鳴聲在天空炸開,連著兩響,大漢們猛地抬頭,臉色暗沉。
這是出了事的信號,而整整五年,不曾有用過,他們,次次大功告成,賺個滿盆,而這兩聲信號聲,誰聽了不慌。
“出事了,快回去!”一人邊說著已經(jīng)沖了回去。
蹲著的三人互相瞅了瞅,為難道:“這人怎么辦?”這樣好的事情,偏偏此刻好像出了什么問題,不得不停下。
“還管她做什么,把腿捆上,她還能跑得了?快些回去看看!”
薛瀾喘著大氣,渾身冰冷,才幾分鐘,事情又發(fā)生了戲劇性的變化,她無法停止顫抖,即使她心中有七分相信老天不會這樣苛待她,可是當(dāng)這幾個人就站在她面前,撕扯著她的衣服,笑得猥瑣,那種驚慌,也是她從來沒有過的。
真的,只差一點點。
薛瀾扭動身子,在草間緩緩蠕動,由于被綁著,行動起來著實困難,原本身上已有多處衣服破開,褲子更是被拉扯到了膝蓋間。草間難免有尖銳的石頭,才挪了七八米,肩頭和膝蓋已經(jīng)滲血,血被雨水沖刷,染得衣服紅紅黑黑一片。
這樣的折騰,就算是強(qiáng)健的十九歲薛瀾,也撐不下來,更別說這個柔柔弱弱地薛瀾,她只覺得喘氣困難,動一下,就會有草戳進(jìn)她的鼻子,腦袋也是昏昏沉沉地。
她自己都討厭自己,怎么會這么沒用,只會惹麻煩,離家出走,都能把自己整到這樣慘的田地。
薛瀾,你有什么用!應(yīng)該讓炎傾知道你的厲害才對,怎么變成了炎離闕不相信你,你又想著悄悄溜走?你還是那個德智體全面發(fā)展的薛瀾嗎!況且既然做了離開的準(zhǔn)備,就應(yīng)該使出跆拳道,讓炎傾好好地摔一跤,知道背后捅人一刀會得到怎么樣的后果??墒乾F(xiàn)在,你卻自己一個人在這邊狼狽不堪,還差點讓人侮辱。
迷糊間,她看見一雙黑色的靴子,飛奔而來,是有人來救她了么?
突然眼睛一陣酸澀,她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哭,這副慘兮兮的樣子,不能再有眼淚的相襯了。
黑色的靴子停在了眼前,薛瀾抬眼一看,是他。
他在震怒,手已握拳,薄唇緊抿,原本就陰沉的臉色,在看到薛瀾的那一刻,比狂風(fēng)暴雨更可怕,像是要吞噬天地。
薛瀾的心也是跟著一緊,在沒有力氣的情況下,自嘲地一笑,像是跌進(jìn)了冰窖。她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她心里會評價一個慘字,但是在別人眼里,恐怕是天大的誤會,跳進(jìn)黃河也是洗不清了。
不知道,這個年代,失貞的女人,會是什么下場,皇室怕丟面子,應(yīng)該會偷偷處理掉吧,然后,炎自戀,可以高高興興地另取他人,還可以得到皇室的全票支持。
下一刻,炎離闕已經(jīng)扶起了薛瀾,薛瀾明顯感覺到,他在解繩子的手微微顫抖,原本就是飛奔而來,呼吸本就急速,而現(xiàn)在,更有惱羞成怒的味道。
誰讓她,實在太難堪。
“這下,你總得休了我了,恭喜。”她的聲音很輕,自己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炎離闕的,一雙極美的眼睛,此刻也如這天氣,烏云遮住了太陽,沒有半分光彩。
他頓了頓,沒有想前塵往事,沒有想朝廷紛擾,沒有想任何對他冷嘲熱諷的人,卻唯獨想起了她那日穿著火紅的華服,那副忍不住要在他面前臭美一番的樣子,至少現(xiàn)在,他的心里,判了薛瀾無罪??吹窖懷澴由狭阈堑难c,他已經(jīng)無法思考,終究是晚來了。
那是一種屈辱,一種悲憤,一種,憐惜。
他笨拙地為薛瀾穿好褲子,輕輕一拉,將她擁入懷中,嘆了一聲,“我不會?!?br/>
薛瀾瞪大了眼睛,眼淚狂瀉而下,在她最狼狽的事情,在她最脆弱的事情,這個人,是確確實實地炎離闕,卻對她這樣溫柔,心中的那道墻,終是轟塌的徹底。
他說,他不會。
在瓢潑大雨中,她終是哭出聲來,哭的撕心裂肺,將莫名其妙地來到這里,將受過的委屈一次性哭出來,承認(rèn)自己,已經(jīng)淪陷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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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那個領(lǐng)頭的倒有些手段,尼揚(yáng)只抓住了這些,卻被他跑了”炎離釋語氣也不輕松,畢竟他不懂武,尼揚(yáng)的確是武功高強(qiáng),一人對付十幾個,還是吃力了些。
這是他第一次淋雨,也是他十七年來,最狼狽的一次。他的八哥,抱著一個女子,身上的外衣蒙著了女子的頭,這明顯是一種保護(hù),一個煙花之地的女子,居然可以讓八哥有這樣的行為,眼里透著,落寞。
“九弟,還活著的,移送官府吧,這些女人,我來處理?!睉牙锏娜?,應(yīng)該是睡了過去,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不自覺地。
炎離闕跨進(jìn)關(guān)押失蹤女子們的小屋,一群驚慌地女人看清了他的容貌后,更是愣愣地,欣喜若狂又難以置信。一個冷峻與妖肆的完美結(jié)合體,像天神一般降臨,她們確信,那是她們一生中見過的最俊的男子。
他將銳利的眼神定在小清身上,性感的薄唇吐出低沉地字句:“不要說話,安靜地離開,你們,得救了?!边@是他對陌生女人,說過的最客氣的話,準(zhǔn)確地說,是陌生又花癡的女人。
片刻,小清已然站在了炎離闕的身邊,看著他懷中的人,欲言又止,泫然欲泣。
“這件事,不能對任何人提起。”他低眼,手臂緊了緊,“本來,這些女人都是不能活著的?!?br/>
他是瘋了,才會考慮到,薛瀾經(jīng)歷了這樣一劫,如果他為了守住秘密殺了這些女人,她會不會崩潰,哭著喊著怎么不順道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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