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鞭炮響徹云霄,普天同慶歡樂年,卻與孫望溪沒有半分關系。
第二天清早,他突然被疼醒,大腿抽筋疼的他齜牙咧嘴,過了很久才好了些。
等他緩過神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睛看到的畫面出現(xiàn)了很多的小點點,黑色的小圈圈,看什么東西都看不清,揉了揉眼睛還是如此,這次他是真的真的害怕了難不成眼睛也要瞎了嗎?
會不會變得以后什么都看不見了,一想到這里更是害怕的不行。
也不知哭了多久,終于哭累了,一下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又是被尿憋醒的,這次卻沒有昨天那么幸運。剛開始爬的時候手臂上那一寸寸的裂口被撐開,我能夠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膚所帶來的的疼痛。
一會的功夫手臂上的衣服就再次濕了起來,全是血水。
但是沒有辦法,不能尿在褲子里啊,只能在地上蠕動著,即便動作緩慢,但是這凌遲一樣地撕裂的感覺依舊讓他在這么冷的天疼得額頭都冒起了汗。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蛆一樣的蠕動到了衛(wèi)生間,沒有一點人樣。
終于方便完,已經是在沒有力氣再爬回床上,只能坐在昨天搬進來的凳子上休息一會。
這天還真是冷,本就只穿著一件睡衣還帶著汗水,我瑟瑟發(fā)抖著,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餓的。
隨便看了一下,眼光正對鏡子,嚇得他從凳子上摔了下來,剛看到了一張可怕的臉就像是動畫片里出現(xiàn)的蛇面人,就差眼睛里冒著綠光了。
難道是鬧鬼了?一想到這些他蜷縮在地上,身體都有些輕微的顫抖的,他的膽子一直都很小,別說鬼了,生人他都會很戒備。
回過神來的他仔細想了一下:鏡子里的。。。會不會就是他自己?
于是撞著膽子慢慢地看向鏡子:這,真的是自己?!
他又哭起了來,原本還算清秀的臉已經完全不像個人了啊,怪不得別人都說他是怪物,我】自己都被自己嚇到了,不是怪物是什么?
本來就文弱,哪經得起這般折磨,直接哭暈睡在了地上。
大冬天,又睡在地上,穿著一件睡衣還帶著汗水。他,沒有意外地著了涼。
也不知道暈在地上多久,寒風刺醒了他,不知道又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很難受,難受得想嘔想吐,卻又沒什么東西可以吐出來,虛弱得連爬回房間的力氣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天黑還是眼睛真的已經什么都看不到了,他的世界一片漆黑。
有沒有誰來救救我。他在心里拼命地喊著。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在路邊快要凍死的野狗一樣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
耿惜的家里的座機響了起來,耿惜跑去接的,原來是肖楨打過來拜年的。
閑聊了一會之后,肖楨在電話來問起了孫望溪。
“他不是回去過年了嗎?”耿惜疑惑地說道。
電話的那頭,肖楨的心咯噔了一下,知道出事了,趕緊說道:“他從小就沒有跟父母回老家過過年?,F(xiàn)在一定是在家里出事了?!?br/>
耿惜顧不得再說什么,扔下電話連外套都沒穿就出了門,敲了半天卻還是沒有回應,只能砸窗翻了進去,翻墻的時候還滑傷了手,卻沒有太過注意。
一進房子就聞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耿惜急了,這肯定是出事了,打開燈一看,家里到處都是血跡,大冬天干得快,所以他們在隔壁一點感覺都沒有。
“孫望溪”“孫望溪”。。。耿惜在家里的每個房間找著。
孫望溪感覺樓下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但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提不上勁應一聲,昏昏沉沉的,仿佛聽到了耿惜的聲音,離他很近,但又感覺很遠。
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些是不是我的幻覺。
“孫望溪,你醒醒,快醒醒。。?!惫⑾Ы辛艘粫s見他一點都不動彈了,嚇得她有些六神無主。
耿惜自己也才七歲,哪見過這樣的場景?只求去找父母求救。
大過年的,父母在哪家親戚哪里打麻將她都不知道,只能一家一家的跑,連件外套都沒穿,凍得小臉都有些發(fā)紫。
找了不知道多少家,終于在一個叔伯家里找到了父母。
“爸爸,望溪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