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今天早上吃紅燒魚么?”
四翠看到了辜四維手中的大青魚,便笑嘻嘻的問道。
辜四維樂呵著抬起了手中的魚:“怎么樣?”
“很大,但是這種魚肉有點老了”四翠回了一句。
和辜四維在一起呆的時間長了,四翠開始有點挑嘴了,當然了,魚肉老不老的話,也是從辜四維那里學來的。
“紅燒吃自然是有點老的,但是用來煮粥那是相當可以”辜四維笑著和妹妹大聲解釋說道。
這會功夫,胡彥秋從屋里走了出來,聽著兄妹倆的對話,又看了看辜四維手中拎著的大魚,便問道:“一大早就去打魚去了?”
辜四維笑著點了點頭:“你不是說想吃魚么,我正好早上起來的時候沒什么事,就到河里打了一條??矗r活的”。
早上胡彥秋隨口來了一句,要是有條魚就好了。胡彥秋說的小魚是小咸魚,配上米粥那一絕。
不過一時間辜四維也弄不出來小咸魚,只得讓媳婦嘗嘗別的。
魚的確還活著,仔細一看便可以看到魚嘴還時不時的微張一下,雖然被草繩從腮一直穿過了嘴里,但是這條魚的生命力還是挺堅強的,到現(xiàn)在都沒有死。
四翠聽到辜四維說用魚來煮粥,立刻接口說道:“哥,光有魚不好吧,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又沒有野姜,煮魚片粥少了野姜味道就差了好多”。
站在旁邊的兩個老頭此刻腦袋已經(jīng)有點宕機了,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眼前這一對兄妹吃東西還這么挑三撿四的么?
辜四維可沒有顧及到這兩人想什么,他這邊聽到妹妹一說沒有野姜,便笑著從自己的口袋里摸了一下,掏出來一塊只有巴掌大的野姜晃了晃。
“看到這個沒有?”
辜四維笑問道。
四翠看到這東西眼睛一亮,頓了一下便問道:“這時候還有野姜?”
說著跑著出了菜園子,奔到了辜四維的身邊伸手把野姜給拿了過來,放到眼前看了又看,最終確定是野姜。
“這時候居然有嫩野姜!”
四翠有點奇怪。
姜這東西幾乎一年有三季都有收獲,不是因為它們好種,而是姜適應南方的氣候,只要按時播種下去,兩百多天后就能收了,各地方因為種的時間不同,所以幾乎南方一年都有新姜下市。
但這邊的野姜不同,野姜野姜,就是野生的姜,個頭比較小,結(jié)出來了莖自然也比較小,通常就只有一根指頭大小,而且通常都是兩三節(jié)。
用這玩意來煮魚粥,真不是辜四維創(chuàng)的,而是陶一盛教的,自從吃過之后,辜四維兄妹倆只要一吃魚片粥,那就肯定是加上野姜。
好些日子沒吃了,主要就是因為野姜這時候有點老了,味道有點發(fā)苦,實在是不適合用來煮粥吃了。
那為什么今天有了?原因那還用說么,辜四維想吃什么反季的東西沒有?
“我也是碰上巧了,看到這一株剛冒不久的姜,原本就是想挖挖看的,沒有想到還真挖出姜來了。好了,別看了,去把它洗一洗,我收拾魚”。
辜四維沒空和自家妹子扯野姜的事,他讓丫頭去把野姜給洗了,自己則是來到了鍋灶旁邊,抽出了砧板和菜刀和魚一起拎上來到了水渠邊上。
直接把砧板擔在了地上,用刀背沖著魚腦袋來了兩下,敲的魚立刻不動了,這才開始用刀在魚的身上打鱗。
鱗這邊還沒有打好呢,有眼色的胡彥秋拿著一個盆子走了過來,蹲到了辜四維在旁邊。
“讓開一點,別讓魚血濺到你身上去”。
一邊忙活著,辜四維一邊沖著蹲在自己身邊的胡彥秋說道。
胡彥秋笑著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啊,還有,能讓我試一試么?”
“什么?殺魚?”
辜四維一時間有點不確定,于是問了胡彥秋一句。
胡彥秋點了點頭:“嗯,我想學一下做飯,要不然以后都讓伱做飯,那別人看我不是像看個廢物點心一樣,以后我就跟著你學做飯好了”。
“嗐!我說什么呢,我做飯是我挺喜歡這個活的,而且又不是強迫你非要會做飯,別人想怎么說就讓他們說唄,咱們過自己的日子礙著他們什么事了……”辜四維一聽覺得還得開導一下胡彥秋,老活在別人的嘴里那該多累啊。
胡彥秋卻道:“我也想學”。
“真想學?”
辜四維看到胡彥秋鄭重的點了點頭,便把手中的刀交到了胡彥秋的手中。
“那先從打鱗開始吧,注意刀要斜一點,別斜的太多,斜的太多就廢勁了,刀鋒的角度要是剛剛好,這樣下鱗的速度快而且不廢力。
你慢點,別劃到手,家里的刀還是挺鋒利的”。
辜四維這邊手把手的教起了媳婦殺魚,四翠洗好了姜便去淘米,做飯的流程兄妹倆已經(jīng)不知道配合了多少次,不用辜四維說,四翠都知道怎么做。
米淘好了之后,四翠把米倒進了鍋里,加上水之后并沒有直接生火,而是蓋上了鍋蓋讓米在鍋里泡著。
做完了這些,四翠看到魚還沒有殺好,便坐在小板凳上兩只手托著腮,笑瞇瞇的望著不遠處秀恩愛的兩個人。
四翠很開心,現(xiàn)在丫頭的心中已經(jīng)開始琢磨,自家的小侄子什么時候能讓自己抱上手了。
雖然這么大點的孩子想抱小侄子這事有點奇怪,但是四翠就是這么想的。
別人不尷尬,現(xiàn)在兩老頭可是真尷尬了。
這時候吼上兩嗓子吧不合適,再回屋里去吧兩人也不樂意,但是偏偏不好打擾人家。
最后也是實在沒有辦了,倆老頭來到了四翠的旁邊。
“四翠,有什么活讓我們可以干的么?”
李老頭笑瞇瞇的問道。
四翠聽了撓了撓腦瓜子,發(fā)出了一陣唔的聲音,明顯是在想家里還有什么活可以讓人干的。
想了一下,四翠終于說道:“要不等吃完飯你們?nèi)ヌ锢飺懿莅?,我哥說你們來了就是干活的,撥草挺好,要不然去給玉米棒子打葉子怎么樣?”
兩個老頭一聽有活干,立刻笑著說道:“行,什么活都行,一直都干活現(xiàn)在沒活干心中還不踏實了”。
這話被辜四維給聽到了,他轉(zhuǎn)過臉笑著沖兩個老頭說道:“你們真是……哎!哦,對了,打今兒起,咱們再起一棟房子,接下來你們就有活要干了”。
“蓋房子?”
李老頭問道。
辜四維點頭說道:“嗯啊,要不然呢,你們倆都住在那屋子啊,我那屋子可是有用的,等這邊的房子蓋好了,你們搬過把這屋子給我挪出來”。
聽到這里,兩位老頭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得到了同樣的想法:你看,剛住了一晚上,就讓我們把好房子挪出來了。算了,這可能就是自己兩人終究是牲口棚的命數(shù)。
辜四維并沒有注意倆老頭臉上的表情,他現(xiàn)在注意力都放在防著自家媳婦被刀割破手這事上了。
“材料都備齊了?”
余老頭問的時候向著四周看了一眼,沒有發(fā)現(xiàn)周圍有磚頭什么的,自然就以為料還沒有備齊,于是便推測這房子也不知道冬天能不能起來。
要不,就是泥坯房,這也挺正常的,現(xiàn)在農(nóng)村房子大部分都是泥坯房,像是辜四維住的這種木制的房子是極為少見的,而且還是這種美式鄉(xiāng)村風格。
至于為什么余老頭知道美式鄉(xiāng)村風格,余老頭人家留過學的好嗎,雖然和大多數(shù)領(lǐng)導一樣不是去的歐洲,但是余老頭的審美還是有的,一下子便看出來辜四維這房子修的風格接近于美國的鄉(xiāng)村風格,粗大的圓木房,他也曾經(jīng)住過兩年的時間。
“材料要備什么,都是現(xiàn)成的,那邊就有木頭堆著呢,你們先把樹皮給扒了,到時候把疤給削平了。算了,等會兒弄好了早飯,我教你們”辜四維想解釋,但是覺得太麻煩了,等吃完飯帶著他們過去,看自己干上一遍就行了。
對于這兩個老頭,辜四維沒有準備給他們找什么麻煩,也不會像外面一些年青人一樣對他們,但是也沒有說自己知道以后時代的發(fā)展是怎么樣,就非要舔他們,辜四維這邊根本沒有那愛好。
來這里干活,每天一日三餐保證了,我不打你們也不虐你們,至于什么特殊待遇那還是不要想了。
辜四維這一丟丟的生活經(jīng)歷告訴他,不論是什么時候,什么場合,你都要看的起自己,也只有你看的起自己了,別人才可能看的起你,而一個隨時隨地都把自己擺低了位置的人,至少辜四維是瞧不起的,所以就算是知道幾十年怎么樣,辜四維也不可能一張就是腆著臉,喊著什么李老余老的。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跌份,跌空間持有者的份!
在辜四維的指導下,魚收拾干凈了。
就在胡彥秋想學片魚的時候,被辜四維的阻止了。
“還是我先來吧,到時候留點魚肉給你這邊慢慢片”。
要是再讓胡彥秋操作下去,辜四維覺得自己家這頓早餐就得改成午餐了,殺個魚都這么廢勁,更別說技術(shù)含量更高的片魚了。
況且新手就是能片也是一片厚一片薄的,薄的下鍋都煮碎了,厚的中間還生著,總不能魚片粥改成魚片糊糊了吧。
胡彥秋到也不堅持,繼續(xù)在旁邊看著辜四維片魚。
看的很仔細,學的也很認真,看樣子是真心想做一個合格的家庭煮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