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四人從車上下來了,周老頭也沒再生氣,他開始熱情的招待幾人進入油菜花地。
有了高大的油菜花阻擋視線,這地方簡直就像個迷宮一樣,一路上由周老頭帶路,領著四人朝前面摸索。
“周大爺,這地方的油菜花咋張這么壯實???”
鄭天云溜到他旁邊,滿臉好奇的詢問。
他此刻正好試探性的踩了踩這些粗壯的根莖,看看會不會有什么異變出現(xiàn)。
周圍一片平靜,那株油菜花也沒有任何反應。
小說里的食人花并沒有出現(xiàn),這東西只是普通的植物罷了。
“你這后生仔也真是的,問這個干嘛?”
周老頭背著手走在前面,扭頭看他在那拿腳踩花莖。
心說這哪是踩啊,分明就是拿腳剁,他想了想忍住就沒發(fā)作。
他轉過頭邊走邊解釋道,“這地我都種了好幾年了,泥土肥力夠,自然就長的忒壯?!?br/>
莫墨走在最后面,趁著老頭和鄭天云聊天的功夫,依靠兩個女生身體單薄的視線遮擋。
他蹲下身摸了一點油菜花下面的泥土,擺在鼻尖用指頭搓動,瞇起眼仔細品聞了起來。
上面微微傳來一股腥臭味。
“嗯?”
蔡依依感覺莫墨在后面拉了一下自己,她放慢了腳步,就聽見他在自己腦后低語。
“小心,這老頭有問題!”
蔡依依沒有回他話,她只是抬起白皙的手放在腦后,輕輕擺了個OK的手勢,然后加快腳步跟上前面的溫婉兒。
彈走指尖的泥土,莫墨碰了下兜里的那把槍。
他之所以沒有選擇在這里就干掉這老頭,也是因為他總感覺不遠處那被油菜花遮擋的小屋里,似乎藏有什么蹊蹺。
這已經足夠能引起他的好奇了,甚至不去殺了周老頭。
不過還有就是,他怕殺錯了,萬一老頭確實沒啥問題,只是不太會說話而已。
很快幾人就走到了油菜花地中間的小院子,院子都是木制的房屋,陳舊的木梁上還掛著曬干的玉米和辣椒。
“周老頭,你住這?”
莫墨湊進屋里去看了看,里面除了臥室房間門是鎖著的。
其他并沒有什么問題,他指了指里面的門問道,“這房間怎么是鎖著的?”
“對,我就是住這里面,”聽到莫墨問他房間,他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趕忙用手遮擋了擋,然后支支吾吾的說道,“哎呀,里面擺著些爛木頭,爛磚,沒啥好看的?!?br/>
他將幾人拉到屋外,然后從廚房里拖出一塊合起來的餐桌,擺在正中間一打開就是個露天的餐廳了。
他又從屋里提起幾個板凳,擺在餐桌旁邊。
“你們坐著玩兒,我先去做飯了啊,”周老頭熱情的招呼他們坐下,然后滿臉樸實的說道,
“我這飯菜不咋地,但是量夠耐吃,之前來的幾個城市娃都說……”
“之前還有人來你這?”
莫墨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他,語氣里都帶著濃濃的質疑。
周老頭突然很想抽自己多嘴,他噎了一下才說,
“娃兒你看我這,又說這些有的沒的,他們都是路過的,我這兒也沒啥好招待的,就給他們做頓飯,然后送他們上路,上馬路了?!?br/>
“哦?!?br/>
莫墨又是用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盯著老頭,直把周老頭看的心里發(fā)毛。
終于他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去做飯吧,我們在這等你,上路?!?br/>
他的尾音很弱,老頭聽力不太好,幾乎沒聽清他的話,也就點點頭轉過身去廚房做飯了。
鄭天云湊過來扯了扯莫墨的袖子,頷首示意了一下屋內,然后他悄聲起身往里屋進去,莫墨跟在他后面。
他剛剛也看見了這個鎖住的小屋,想著既然好奇就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
不過兩人在屋里找了好一會,也沒找到半點鑰匙的蹤跡。
見到門是沒希望打開了,鄭天云用耳朵就貼在木門上,仔細聽了聽里面的動靜,莫墨剛想說話就瞧見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順勢咬著指甲蓋仔細聽了一會,然后回頭問了莫墨一句不知所以的話,“老莫,你在哪聽到過那種吱吱嘎嘎的聲音嗎?”
吱嘎聲?莫墨敲著眉心想了想,還沒等他有頭緒,就看見房屋門外探出一張俏臉,蔡依依靠在門框上對兩人輕聲說道,“你們快回來,他要上菜了?!?br/>
這次搜尋也沒什么收獲,莫墨和鄭天云也只能老老實實走回餐桌。
為了不被發(fā)現(xiàn)破綻,臨走前他們還把東西都還原了。
菜是周大爺一碗一碗的從廚房里搬出來的。
有油菜花紅燒肉,油菜花炒肉,翻炒油菜花,油菜花燉香芋,等等等等全是油菜花。
“周大爺,你這隔應人呢?!?br/>
鄭天云滿臉嫌棄的看著滿桌綠油油的菜說道,“成心想報復我們是吧?”
“哪能啊,我這只有這東西?!?br/>
周老頭心里暗自高興,總算搬回一局了,之前被這幾個后生仔氣的可真夠嗆的,
“唉,你們快吃,飯都幫你們盛好了,不夠自己去廚房添。”
一片沉默,無人動筷,除了莫墨,他從容的坐在木凳上,夾起紅燒肉就往嘴里塞,趴著飯吃的滿嘴是菜花油。
老頭看見莫墨先坐下吃了有點驚訝。
畢竟旁邊站著的三個人明顯不信任他,竟然還是這個說話不饒人的主先坐下來吃著了。
只是他又怎么可能知道,眼前這個狼吞虎咽的家伙可算不上是個正常人。
哪怕他在菜里加敵敵畏,莫墨依舊敢拿過來就吃。
反正吃不死,就往死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