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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臉色稍霽,兩只手慢慢負(fù)在身后,視線落在藍灰色的江面。
“就因為他睡了很多女人?”他問。
“身體都做不到忠誠,談什么喜歡?”卿卿云淡風(fēng)輕應(yīng)著,說完不由愣了下,她突然想到,這種話,對面這個男人,也理解不了。
歷來帝王,大多三宮六院,若要身體忠誠,談何容易?
她能明顯感覺到,男人情緒的起伏,相對剛才的陰沉,他現(xiàn)在看起來低沉了幾分。
”好了,不說這些,我們走吧。”她語氣和緩,看著他說。
兩人剛上馬路,就見一輛自行車飛馳而過,車上那人手臂一勾,趁路邊正專心走路的胖阿姨不備,搶走了她的手包。
“搶劫了!搶劫了!”胖阿姨眼睜睜地看著那人閃過,急地快要哭出來了。
幾乎是同一時刻,卿卿半瞇著眼,疾聲問:“曾嘉于,你能追上騎自行車的那個人嗎?”
曾嘉于其實很享受,這種被她需要、被她依賴的感覺,他只看了一眼,“沒問題?!?br/>
然后就在路上寥寥行人的目瞪口呆下,曾嘉于身形如箭,飛快地朝自行車的方向跑去,不到一分鐘,就追上了那人,一手死死拎著他的領(lǐng)子,另一手利索地扣住他的手腕,那人被他扯下自行車,壓制在身下,雖無法動彈,卻仍死命掙扎。
胖阿姨很快追了上來,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兩個民警。
“就是他,警察同志,是他搶了我的包?!迸职⒁讨钢诘厣系哪莻€瘦小男人,激動地說。
其中一個老民警睨了那男人幾眼,“慣犯了,今兒終于給逮住了?!?br/>
警察將手提包還給胖阿姨后,用冰涼的手銬銬住了搶劫犯。搶劫犯在被拍了一巴掌之后,終于老實了。
老民警驚訝地看著曾嘉于,“小伙子,你身手真不錯。”
曾嘉于面無表情,勉強扯了下唇,擠出個似有似無的笑。直到現(xiàn)在,他還不太適應(yīng),和陌生人相處。
兩個民警要帶著搶劫犯回派出所,同時還要帶胖阿姨回去做筆錄。胖阿姨仔細看了看包里的東西,錢、證件...一樣都沒少,她終于放下心來,徹底松了口氣。
卿卿大步走近,朝曾嘉于豎著大拇指,“你真棒?!?br/>
她臉上帶著燦爛的笑,似也感染了他,終于也露出笑,真正的有溫度的笑。
卿卿低下頭,幫他拍了拍袖口的灰,兩人正要離開,卻被胖阿姨叫住了。
“小伙子,今兒多虧了你,要不然我這包,一準(zhǔn)兒追不回來?!迸职⒁绦σ饕鞯卣f,順勢從包里取出了十塊錢,塞到曾嘉于手中。
曾嘉于手一躲,輕輕避開了。
“你幫了我大忙,本來想請你們小情侶吃個晚飯,但我現(xiàn)在要去派出所,這點錢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胖阿姨熱情地勸道。
曾嘉于搖了搖頭,“不用?!?br/>
胖阿姨偏過頭看向卿卿,開始攻略她“小姑娘,你男朋友不收,你替他收了吧。”
助人的是曾嘉于,他不想要,卿卿自然也沒立場去收,她想了想,禮貌地應(yīng)道:“阿姨,助人為樂是應(yīng)該的,這個錢,我們真的不能收?!?br/>
她語氣真誠,透著篤定之意。
夜色漸漸降臨,胖阿姨見兩個人都態(tài)度堅決,又怕民警等太久,只好將錢放回包里,臉上仍是笑呵呵的,“聽口音,你們小情侶是外地人吧,男帥女靚,心腸又好,會有好報的。以后再來廣州,記得來找我,我就在金邦街那兒,那邊一排店面都是我的?!?br/>
卿卿點了點頭,含笑應(yīng)好。破天荒的,曾嘉于也應(yīng)了聲好。
回旅館的路上,曾嘉于似是心情極好,唇角保持著上翹的姿態(tài)。卿卿打量著他,輕笑道:“怎么樣?助人的感覺不錯吧?!?br/>
曾嘉于目光閃了下,這女人,以為他是因為抓住搶劫犯開心?哼,這個沒心沒肺的混賬女人,如果她不開口,他才不會去管閑事呢。
當(dāng)他聽到“小情侶”“男帥女靚”那幾個字時,心底有些羞惱,但更多的卻是甜蜜。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知不覺間,好像開始中了一種名叫蕭卿卿的毒。
見曾嘉于不說話,卿卿撇撇嘴,哼了一聲。
他這才回過神來,望向暮色里她姣美的側(cè)臉,含含糊糊地說:“嗯,是不錯?!?br/>
曾嘉于說著話,一只手覆上她頭頂,輕輕握住她的高馬尾,觸感柔滑,他白皙的指間是她的烏發(fā),仿佛在流淌似的,他忽然有點不想松開了。
卿卿被那股力道桎梏住,揚起臉,想要拍開他的手,卻被他輕巧躲開。
“曾嘉于,你給我放手。”卿卿揮著小粉拳,捶了下他的肩膀。
“不要,就這樣回去?!蹦腥斯麛喾磳Α?br/>
“我不要面子的???這像什么話?”卿卿小臉氣得粉撲撲,嘟著嘴道。
“我上次背你回家,你可沒說不像話呀?!蹦腥怂菩Ψ切粗?。
“你...你混蛋?!鼻淝錃獾眠€想捶她,卻被他捏住手腕,那只掌游移到她的手背,寬厚和溫暖,一點點覆住她的嬌小。
卿卿的心猛地跳了下,她不知道這男人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但這個舉動讓她莫名感到緊張,心跳開始加速,一片慌亂中,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甩開了他的手。
男人怔了下后,松開了她的黑發(fā),她得了自由,步子邁得飛快,不過一會兒,便將他遠遠甩在身后。
兩人一前一后回到旅館,她和魏秋華睡一間,進去后,魏秋華正在打包行李,見她雙頰發(fā)紅,眼神有些慌,不由笑了笑,“這是怎么了?”
卿卿搖頭,“沒事,外面有點熱,我先去洗澡?!?br/>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風(fēng)扇噗噗地轉(zhuǎn)著,魏秋華翻了個身,雙眼在昏黑中閃著光,“你和曾嘉于鬧矛盾了?”
卿卿唇動了下,“沒有。我性子這么好,怎么可能和他鬧矛盾?”
“你呀,就別騙我了?!蔽呵锶A輕笑了下,“其實曾嘉于,對你挺好的?!?br/>
“他對你也好啊,對他們班長也好啊?!鼻淝漕^枕在手臂上,輕聲反駁。
“那不一樣,我要不是你的朋友,他不會多看我半眼?!蔽呵锶A說,頓了下,繼續(xù)道:“有時候挺羨慕你們這些小年輕的,折騰起來,多有活力?!?br/>
“好啊,你取笑我?!鼻淝鋼溥^去,開始撓她的胳肢窩。
魏秋華怕癢,立刻邊躲著,邊咯咯笑出聲來。
第二天,三人約定去省博,坐晚上的火車回鷺城,這樣的話,到鷺城時正好是早上。
逛了好幾個場館后,魏秋華和卿卿朝著女俑那邊走去,兩人都對古代女子裝束很感興趣,但曾嘉于早見多了,壓根沒那個興致。他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著,沒走多久,就見前面的展品邊,圍著一群人,正中穿著黑色制服的講解員,正在大聲地做介紹。
曾嘉于的視線越過那群人,最后定在其中一件展品上。
那是一只口面葉形的青銅爵杯,雕刻精美,質(zhì)地古樸。
他并不陌生,因為自他登基,那只爵杯就伴隨著他,直到他被逐下皇位。
他一動不動,隔著幾米的距離,細細端詳著它。
講解員的語調(diào)漸高,一字一句撲入他耳中,“這只青銅獸面紋爵杯,出土自和城古遺址,是大梁洪泰帝御用之物。”見有些人對這個稱號不熟悉,講解員又解釋道:“就是歷史上那位雷殛而亡的暴君,他截脛剖心,橫行奡桀,稱帝六年間,重佞臣親酷吏,聞洪泰帝之名,小兒不敢夜啼,臣民側(cè)目以視。這位暴君性喜奢靡,在多地大興土木,從民間廣搜美女,充實后宮...”
曾嘉于聽不下去了,這說的是他嗎?大興木土,廣搜美女?他什么時候做過這些事了?他終于理解,有位室友說過的話:所謂歷史,不過是勝利者書寫的歷史。
因為他輸了,所以他的生平,只能任人涂改打扮。
他轉(zhuǎn)身,一步步走向場館外,天上艷陽高照,他心底卻冷如寒風(fēng)肆虐。
“系統(tǒng),出來?!彼麩o聲地喚道。
在系統(tǒng)回應(yīng)之后,他沉聲問:“我必須在這個世界走完一生,才能重啟原世界的時間軸嗎?”
系統(tǒng)沉默了下,“原則是這樣沒錯。”
“不能提前回去?”他又問,語氣有些迫切。
“除非宿主,你在這個世界,做了突出性貢獻,才有可能改變原有規(guī)則?!毕到y(tǒng)提醒道。
“什么是突出性貢獻?”
“就是有利于全人類、造福于全世界的貢獻?!?br/>
曾嘉于皺了下眉,正要緩步邁下臺階,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
他慢慢回頭,對上了卿卿被汗水浸濕的眼睛。那雙眼里,迸射著焦灼和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