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只是淡淡一笑,摸了摸鼻子道,“我說了,你會相信他們還是相信我。”
沈茜茜愣住了。
張凡神色平靜,但是語氣卻讓沈茜茜感到愧疚。
是啊,如果張凡剛剛解釋,她會信嗎?
“我……我可能不會相信?!?br/>
沈茜茜很誠實,她不想說謊。
張凡就不再多說什么了,而是轉頭看向歐陽星河道,“你這種低調的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歐陽星河一臉無奈的樣子,他嘆了口氣。
“說來話長,被逼無奈啊!”歐陽星河看了看四周,臉色閃過一絲嚴肅,“我有一些事情想跟你單獨談談,能不能到一旁說話?”
“行,”張凡說完就和歐陽星河走到一旁去了。
自己一定讓張凡心灰意冷了吧,看到這里沈茜茜臉上閃過一絲自責。
那么多人針對他,自己明明還說是他朋友,但是卻質疑他。
看到沈茜茜的自責,張雪兒嘆了口氣,“沈老師別想多了,我哥性格就是那樣子的?!?br/>
一旁歐陽尋飽滿柔軟的唇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她沒有多說什么,畢竟這件事情沈茜茜也沒有錯。
放在任何人的身上,其實也會和沈茜茜一樣吧。
畢竟張凡的性格擺在那里,他不太喜歡去解釋一切。
再加上他的言行和舉止,總給人感覺有些我行我素。
但是只要了解過后,你就會發(fā)現,這個男人他非常聰明,看人看事比很多人都要通透太多太多了。
以至于做出讓很多人不理解的事情。
比如剛剛發(fā)生的事情,沈茜茜實在不明白,但是現在看來,原來是自己太過于愚昧無知了。
嘆了口氣,沈茜茜覺得自己應該給張凡道歉,畢竟剛剛自己還當著那么多人,罵了他。
張凡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突出的眉骨陰影下是一雙半瞇著的深邃眸子,他正打量著歐陽星河冷俊的臉。
良久之后張凡才道,“你確定嗎?”
歐陽星河點頭,“我非常確定?!?br/>
張凡又沉默了下來,似乎在深思熟慮著什么。
歐陽星河打算離開華夏,這個決定對于張凡來說非常吃驚。
他雖然不知道歐陽星河為什么要這么做,但是張凡知道,他一定做了很久的決定。
沒有去問,張凡點頭道,“你想讓我照顧歐陽家,你就不怕我懷恨在心嗎,畢竟老張家如今的局面,可是你們一手造成的?!?br/>
歐陽星河淡淡看了張凡一眼,“那件涉及的人太多了,你總不能都給殺了吧,而且你應該去找罪魁禍首,你的哥哥才是?!?br/>
張凡手中的煙頭一顫,難得的嘆了口氣。
張卓為什么要那么做,張凡至今想不明白。
他可是父親的驕傲,也是雪兒的偶像,那樣完美的男人,為什么要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我這一去可能快則一年,慢則……”歐陽星河停頓一下,他眉頭緊皺,終于說了出來,“慢則永遠不回?!?br/>
“看起來你這個決定伴有生命危險啊,”張凡道。
“歐陽尋和歐陽小娜兩個丫頭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你也知道現在外面的世界到底發(fā)生了怎樣可怕的事情,那個可怕的預言到來是時間問題?!?br/>
“明明舍不得家人,還要執(zhí)意離開華夏,看來那個事情對你非常非常重要?!?br/>
歐陽星河純潔溫和的眸子閃過一絲溫柔,仿佛想到了某一件開心,幸福的事情。
但是很快他又傷心悲痛起來。
“要下雨了!”這時張凡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看著黑壓壓的云層吞沒了天幕。
一陣悶熱的風吹地上的一片葉子,圍繞著歐陽星河飛向了遙遠的思念地方。
那里有他要去尋找的人。
張凡也看著那片葉子遠去,回頭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道,“行,我答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的家人我來守護,但是……”
“但是什么?”歐陽星河認真問。
“但是你得給我回報!”
“你這樣強大的男人,我有的你都有,我能給你什么呢?”
“這可不一定喲?”張凡朝著歐陽星河眨了眨眼睛。
歐陽星河一愣,隨后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家伙,原來還一直惦記著我那半只珍藏的橡果火腿肉嗎,我真是服了你?!?br/>
“那你給不給嘛,不給就算了,萬一哪天末日真的來了,我可不敢保證你家人安全喲。”
歐陽星河臉色嚴肅了起來,他當著遠處正眺望著自己的三女,直接在張凡面前鞠躬道,“拜托了,她們對我也很重要。”
張凡也不再開玩笑,而是正色道,“那就去吧,看在你請我吃好吃的份兒上?!?br/>
歐陽星河是當天就走的,他什么東西都沒有帶走,顯得迫不及待。
但是歐陽尋卻笑著說,“但是哥哥帶著一顆傷痕累累的心,現在他要去找那個能替他療傷的醫(yī)生了。”
“原來是愛情?。 ?br/>
張凡一邊對飛機上的歐陽星河揮手,一邊理所當然回答道。
“難道哥哥已經跟你說了關于他的事情了嗎?”
“沒有,但是我猜得到,”張凡看向歐陽尋,痞笑道。
歐陽尋微微一愣,抬頭打量著這個男人。
他眉骨突出,黑色如寶石般溫潤的眸子閃著鉆石般的光,五官似刀削一般立體而有神。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這個不修邊幅的男人,有一種獨一無二的魅力。
冬天好像快來了??!所以歐陽尋不禁向張凡靠近了一下。
一大一小的身影目送著那架飛機遠去。
良久一道溫柔的女孩聲音問,“你沒有興趣聽聽關于我哥哥的故事嗎?”
“啊,不聽。”
“為什么,你不是挺愛聽故事的嗎?”
“愛情除外。”
大的影走出了飛機場,小的影托住裙擺追了上去,幾片落葉劃過灰蒙蒙的天空。
歐陽星河羨慕張凡隨意,可惜張凡卻羨慕歐陽星河灑脫果敢。
他敢去過自己敢過的生活,去追自己想要追求的人。
可是自己呢?
自己無父無母,人們講究落葉歸根,可是自己的身世卻一片空白。
他就像一張堅不可摧的白紙,至今也未曾刻下屬于自己的烙印。
初中沒有畢業(yè)他就離開了老張家,成為了一名軍人。
他就像一具沒有靈魂,沒有追求的行尸走肉。
每天不是戰(zhàn)斗就是躺在床上發(fā)呆。
他也嘗試過找到自己真正要追求的東西。
但是除了孤獨就是孤獨,所以他話越來越少,甚至就快喪失語言功能了。
直到有一天他偶然救下了美杜莎,直到后來身后追隨他的人越來越多。
那時候的大魔王覺得那就是自己想要的。
可惜對于現在的大魔王來說,那些經歷和事只是在麻痹自己。
它并非自己想要的。
所以張凡現在再一次審問自己。
“我到底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二十一歲前,他為了老張家活,如今他又為了張雪兒活。
張凡覺得自己活著應該還有更大的意義,這個意義應該遠大而充滿色彩
至少應該跟歐陽星河那個家伙一樣吧。
可惜沒有。
但是內心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你會有的。
……
張凡覺得自己就像一個乞丐似得。
但是這一次是個翻身做老板的乞丐呢。
上一次乾正義送的面包車,這一次竟然是歐陽星河的酒莊。
當張凡帶著魏頌伊,蘇詩雅,張雪兒推開這一間充滿質感,恬靜的一方天地后,發(fā)出豬一般的笑聲。
終于他可以名正言順享用這酒莊下的各種美酒了啊。
而且那讓人垂涎欲滴的橡果火腿肉,自己可以吃到靈魂出竅。
“你這朋友富豪啊,竟然送你一個酒莊,啥朋友???高富帥!”蘇詩雅在后院的竹林走了回來,調侃了一句。
張凡白了一眼蘇詩雅,“別,你堂堂蘇家千金,在你眼里,哪里還有啥高富帥?!?br/>
“差不多,這地兒就是小了點,”蘇詩雅道。
魏頌伊微微一笑道,“不是酒莊嗎,你作為老板,不請我們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