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上竿頭,酒樓前的青石地面也流滿了鮮血,就連門口處都有幾具尸體,這是試圖逃跑的士兵,但卻被葉遺風(fēng)一矛敲死。
陳歌在里面足足殺了一個多時辰,酒樓中的慘叫聲才慢慢少了下來,路上的行人開始指指點點,都在猜測酒樓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事。
“結(jié)束了……”
葉遺風(fēng)長出了一口氣,心中松了一口氣,若是再耽誤一會,落星城的駐軍就要來了,到時陳歌插翅難逃。
“吱呀……”
那扇已經(jīng)破舊的木門打開,路上的行人紛紛朝里面看去,不過這一看,卻都嚇破了膽。
“鬼啊!”
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喊出了這句話,令葉遺風(fēng)嘴角牽動,也轉(zhuǎn)頭望了過去,看到眼前的人,就連他都后退了一步。
眼前之人一身紅衫,應(yīng)該說是被鮮血染后的衣衫,血水此時還不斷地滴落在地面上,黑色長發(fā)垂在肩頭,那副俊郎的臉龐上涂滿了鮮血,幾乎看不清什么模樣了。
而陳歌手中的命淵劍已經(jīng)被他放入了劍鞘中,負(fù)在了背后。
“公子!”
在場唯一沒有害怕的便是那名女子,她急忙跑到陳歌的面前攙住了他,即使陳歌身上的血腥味讓她作嘔。
“殺完了?”葉遺風(fēng)也恢復(fù)了平靜,皺眉問道。
陳歌微微一笑“一個不剩。”
雖然早就料到了答案,可是聽到陳歌親口說出答案,葉遺風(fēng)依舊是露出了驚駭之色,心底暗暗伸出了大拇指。
“先隨我回府,駐軍一會就要來了。”陳遺風(fēng)朝四周望了望,喝開了周圍的人群,抱著老漢的尸體,帶著陳歌朝東走去,后者身上的鮮血流了一地,但都是那些士兵的。
待得三人走遠(yuǎn)后,路邊的行人才圍了過來,朝著酒樓內(nèi)望去。
“殺人了!”
“?。。。。 ?br/>
一聲聲尖叫傳出,只見酒樓內(nèi)堆積著一具具尸體,身上都穿著黑色盔甲,鮮血還在咕嚕嚕地流出,這些行人哪里看到過這樣的場景,腿都軟了。
……
“你傷勢如何?”
穿過了一兩條街道后,三人來到了一處木門前,木門雖小,但是四周卻都是高墻大瓦,葉遺風(fēng)帶著陳歌兩人進了門,才出聲問道。
陳歌擺了擺手,坐到了門后的臺階上,喘了口粗氣“無妨,只不過太累了。”
此言一出,女子和葉遺風(fēng)皆驚,后者大笑一聲,走上前來拍了拍陳歌的肩膀,豎起了大拇指“真乃神人也!”
“你難道殺不了這三百人嗎?”陳歌淡淡一笑,饒有興趣地看著葉遺風(fēng)。
“我殺的了,但是我不能這么做,我還有家中父母,若是殺了我全家恐怕都會受牽連。”葉遺風(fēng)搖了搖頭,換做是他最多是把女子救走,但不會大開殺戒。
“陳歌!”
“葉遺風(fēng)”
“哈哈哈!”
兩者相視一笑,頗有一些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覺。
“為何之前沒有聽說過周國還有這樣一位猛人呢?”葉遺風(fēng)疑惑道。
“之前一直待在山上,此次有事下山,剛好碰到了這位姑娘被人欺負(fù),一時不忍便出手了,可惜我優(yōu)柔寡斷,使得她的父親被害?!标惛钃u了搖頭,嘆息了一聲。
“竟有人能在你眼皮底下殺人?”葉遺風(fēng)露出了吃驚之情,周國什么時候出現(xiàn)這么多高手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陳歌緩緩說道,后又看向了女子“還不知道你叫什么?”
那名女子蓮步輕移,走到陳歌面前柔聲道“小女子名金顏兒,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什么公子不公子的,叫我陳歌便好,我可不是什么公子,哈哈!”
陳歌也是灑脫,他是真的不習(xí)慣別人稱他公子,弄的他不自在。
“有酒嗎?渴死我了!”陳歌拍拍屁股起身,朝著一旁的小屋內(nèi)走去。
這里是一處庭院,院子里卻是一塊塊菜地,還有一些木架,上面擺著一些刀槍兵器,只有這一座小木屋。
“有!”
葉遺風(fēng)大笑道,隨著陳歌走進了木屋。
不一會的功夫,一縷縷酒香便傳出了木屋,令人陶醉。
“這是何處?”陳歌沾滿鮮血的雙手抓起酒杯,痛飲一口。
感覺美酒入喉,好是舒服。
“這是我家后院,也是我平日里練功的地方,怎么?兄弟嫌棄了?”葉遺風(fēng)毫不嫌棄陳歌身上的鮮血,打趣地說道。
“怎么會,有酒喝就是好地方。”陳歌笑道。
“你之前說和我有些相似之處?”葉遺風(fēng)突然問道。
“大男兒空有一身武藝,卻無用武之地,居于他人麾下又有所不甘,圖謀天下卻又沒有人財,空有一身抱負(fù)……”
陳歌端著酒杯走到窗前,外面的天空依舊湛藍(lán),可是他的心中卻是一片陰霾,如今怕是回不了青山了,自己殺了三百周王精兵,肯定會被后者通緝,回青山怕是連累了師妹。
而師傅卻如今又不知道在何處……
葉遺風(fēng)聽到此話微微動容,他不去做殿前將軍便是如此,說好聽了是將軍,難聽點便是貼身保鏢,哪個男兒不想征戰(zhàn)沙場,奮勇殺敵,闖下赫赫威名?
“真是說到心坎里去了……”葉遺風(fēng)嘆了口氣,痛飲一杯烈酒。
兩個人就像是陳歌所說的,空有一身武藝,卻沒有用武之地。
“哎!不如你我結(jié)為異姓兄弟如何?”
聽到葉遺風(fēng)的話,陳歌微微一愣,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你我可是僅有一面之交?”
“那又如何?”
“你我可是僅僅杯酒之識?”
“那又如何?”
“你我可是曾動刀槍?”
“那又如何,那有那么多顧慮,你我如此相似,不結(jié)為兄弟實在可惜!”
陳歌呆立良久,手中的酒杯不斷地在手中旋轉(zhuǎn)“好!”
一張木桌,一個香案,兩杯濃酒,如此的簡單。
“我葉遺風(fēng)”
“我陳歌”
“愿皆為異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愿皆為異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雖然只有一面之交可是彼此心中的心思卻都明白。
沒人想得到,日后的葉遺風(fēng)成為陳歌手下大將之一,所向披靡,使得眾多將領(lǐng)聞風(fēng)喪膽,而菜園結(jié)義也成為了天下人間的美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