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征以為,按照當(dāng)時在威廉三世的城堡里那樣緊迫的勢頭來看,屬于圣拉菲爾斯城的劫難應(yīng)當(dāng)步步緊逼,很快就會出現(xiàn)在面前才是。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之后的連續(xù)幾天,整個圣拉菲爾斯城除了大動干輒加強(qiáng)了森林附近的防范之后,便再沒有別的動靜了。
沒有黑暗教會的到處搗亂,也沒有奇怪的現(xiàn)象在城中發(fā)生。一切都安靜地過分。
這樣的安靜讓黎征甚至覺得森林所發(fā)生的事情不過是一場錯覺。
俾斯麥每天都會和黎征兩個人在整個圣拉菲爾斯城轉(zhuǎn)悠。黎征知道他這是在想辦法找出蘭德爾的蹤跡。然而黑暗教會能在北大陸隱匿如此之久而不被發(fā)現(xiàn),蘭德爾作為主教必然是老奸巨猾。在圣拉菲爾斯城茫茫數(shù)萬民眾之中要想將他抓出來又談何容易?
不過,黎征確實覺得城內(nèi)的氣氛與之前的有些不一樣。中城區(qū)作為大部分平民所在的地區(qū),居住著圣拉菲爾斯城大部分的平民。然而現(xiàn)在,就連平時最為熙攘的凡納廣場也很少看到人。除了偶爾路過的旅行者和冒險者,幾乎看不到一個平民。就連商鋪也少了許多,看不到人影。
不知提姆主教是如何勸說的國王陛下,森林沿線的地方都布滿了士兵。這些士兵輪番站崗,守衛(wèi)森嚴(yán)。而在那之后并沒有過多久,國王又下令將一部分出入城市的關(guān)卡也被封閉了起來,不得進(jìn)出。一時間,黎征有種圣拉菲爾斯變成了孤城的感覺。
“這樣也好,不讓蘭德爾逃出城外?!崩枵魉妓鞯溃骸安贿^提姆有這么大面子?僅僅靠一人的意見就能勸說得動國王?”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俾斯麥正在擦拭自己的水晶球。他將包里的水晶球一一排列在面前,黎征數(shù)了數(shù),竟有十幾個顏色各異大笑相同的水晶球。
“拉菲爾斯自威廉三世去世之后,教會勢力越發(fā)強(qiáng)大?,F(xiàn)在的皇室,很大程度上不過是自由教會的傀儡而已。”俾斯麥答道。
黎征了然,也明白了為什么自由教會位于上城區(qū)的總部為何會如此金碧輝煌。
黎征這天正跟著俾斯麥在中城區(qū)閑晃,想看看城中是否有蘭德爾的蹤跡之時,晃悠到了一家打鐵鋪的面前。
大約是想到了那把用過一次的小鐵錘,黎征拽了拽俾斯麥的衣角,示意他停下。隨后他便帶著身后的金發(fā)男人一起靠近了那家打鐵鋪。
這是一家有些年頭的打鐵鋪。光從外面看的話,打鐵鋪的面積看上去很大。然而,黎征卻并沒有聽到鋪子里傳出應(yīng)有的打鐵聲。黎征走上前,看了看門鎖。
門鎖上有些生銹的痕跡,卻并沒有鎖住。黎征敲敲門,等待了一會兒,見里面并沒有反應(yīng),便嘗試著伸出手推開門。
“誰?”從里面?zhèn)鱽淼穆曇魢樍死枵饕惶?。他本以為是打鐵鋪的主人,正想道歉的時候定睛一看,卻發(fā)現(xiàn)里頭站著的還是一個熟人。
“我去,尼祿你怎么在這里。”兩人走上前去。里面站著的正是小黑人。因為光線較暗的關(guān)系,黎征差點沒有發(fā)現(xiàn)他。
里頭的尼祿冷著臉轉(zhuǎn)過頭,見來人是黎征和俾斯麥,便放下了防備沒再說話,而是重新將頭轉(zhuǎn)過去。
黎征有些奇怪,走上前,發(fā)現(xiàn)尼祿看著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看上去壯碩極了,手里抱著一個小嬰兒,一旁是不過6歲左右的小尼祿,啃著手指不知在看些什么。
“這是......?”黎征看了半天,覺得這照片上的男人顯得有些眼熟,總覺得好像在那兒見過。
“我父親。”尼祿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良久沒有說話。
而在他終于將內(nèi)心的情緒收回來之后,尼祿睜開眼將照片重新掛了起來:“也是這家打鐵鋪的主人。”
原來這里是尼祿的家啊。黎征點點頭,這才意識到照片上的男人帶給他的熟悉感是來自哪里——茉莉長得和她的父親確實很像,無論是五官還是神態(tài),都如出一轍。光是看著這中年男人的照片,就能想象茉莉以后若是到了三十歲該有怎樣迷人的風(fēng)采。
這么想著的時候黎征環(huán)顧四周。然而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周圍打鐵用的工具、打鐵臺雖然看上去一塵不染,但是卻明顯很長時間沒有使用過。就連里頭的熔爐也冰涼一片,沒有一點火墨的殘骸在里面,干凈地有些過分。
“他......”黎征的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他已經(jīng)去世多年了。自他離開之后這里便沒有人打鐵了?!闭f完,尼祿看向黎征:“你們來這里干什么?”
“啊?!崩枵髟局皇窍雭斫璐蜩F鋪的打鐵臺一用,試試鑄造菜單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武器。不過既然這里屬于尼祿已經(jīng)過世的父親,他就有點不忍向他提出這樣的請求......
“我們......”
“借打鐵臺是吧?!蹦岬搮s反而像是洞穿了黎征的想法一般:“我聽坎瑞拉提過你似乎會打鐵?!?br/>
“是......”黎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旁邊。相比尼祿的父親這般專業(yè)的鐵匠,只會“讀條”的他幾乎像是在作弊一般:“你要是不愿意......”
“你用吧?!蹦岬撁嗣饣拇蜩F臺,揮揮手道:“如果這里能重新燃燒的話,我想父親也會很高興的吧?!?br/>
說完這些,尼祿便上了樓,丟下一句“你們隨意”便不再理會留在打鐵鋪中的兩人。
見尼祿如此慷慨,黎征自然不再客氣。他朝著尼祿掛在墻上的那張照片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躬并在內(nèi)心向老賀弗拉斯道了謝之后轉(zhuǎn)頭對俾斯麥道:“我在這兒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你是去街上繼續(xù)轉(zhuǎn)轉(zhuǎn),還是......?”
俾斯麥搖搖頭:“我在這里陪你?!闭f完,他隨意地在黎征身后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說是陪黎征,實際上俾斯麥本身也確實不太想離開他。畢竟兩人雖然確實是在交往,但是相處的模式卻與從前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差別。俾斯麥臉上一向沒什么表情,說起話來也不太喜歡將心里的想法外露。但是就算是他,也想盡可能地多和黎征在一起。
黎征見俾斯麥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留下,他便不再強(qiáng)求,轉(zhuǎn)身倒騰起了火墨和鐵錘,翻看著鐵鋪里有的材料,以及自己的鑄造列表。
坐在黎征身后的俾斯麥一直很安靜。專心打鐵的黎征也一改往常話嘮和吐槽的習(xí)慣,一語不發(fā)。空氣中出了黎征打鐵時的叮當(dāng)聲以及火爐中傳來的噼啪聲以外,再沒了別的聲音。
這段時間,無論是赫斯伯格的失蹤,還是黑暗教會的蹤跡都困擾著他。暗中那些蠢蠢欲動的危機(jī)讓他甚至無法安心入眠。幸好他本身也并不太需要長久的睡眠,因而平時并不怎么能看出疲憊。然而此時,大概是火爐中的火光映照在黎征的背上,顯得太過安寧的關(guān)系,俾斯麥竟然有了一絲困意。
俾斯麥用手托著腦袋,看著眼前的男人。大約是因為內(nèi)心漸漸趨于平靜的關(guān)系,男人不知什么時候便合上了眼,睡了過去。
盡管只是坐著,盡管還是托著個腦袋,但是俾斯麥仿佛很久沒有睡過這么沉的一覺了。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直到黎征走過來晃了晃他,他才逐漸從睡夢中轉(zhuǎn)醒。而窗外原本明亮的天色也不知在何時已經(jīng)徹底暗了下來。
他剛醒,就見黎征像獻(xiàn)寶一樣拿出了一根法杖。
“怎么樣?剛做的~”
俾斯麥原本因為睡著的關(guān)系,頭還暈暈沉沉。他捏捏眼睛,握上了黎征遞過來的法杖。然而也就是剛握上,那法杖上傳來的巨大能量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
“這......”
他瞪大了雙眼。如果說精神力決定了法師能量的多少,法杖則決定了能將法師能量轉(zhuǎn)換出多少。他一直以來用的法杖都是標(biāo)準(zhǔn)法杖。因為雙子大陸的法師實在太少的關(guān)系,大部分法師用的基本都是這樣的法杖。這種法杖對正常狀態(tài)下的他來說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一旦另一個自己出現(xiàn),就會出現(xiàn)能量轉(zhuǎn)換幅度太大,法杖上的水晶球無法承受他的巨大能量而直接碎裂的情況。
這也就是為什么,他隨身必須帶上數(shù)十個水晶球以防萬一。
但是如果是眼前這根法杖的話......
“怎么了?不行嗎?”黎征歪著腦袋看著俾斯麥神情嚴(yán)肅,心里也有點緊張。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做武器。因為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便選擇了俾斯麥能用的法杖。但他終究不是法師,也不知道這法杖究竟如何。因而,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惴惴不安地看著俾斯麥。
“不。”俾斯麥看著他,搖了搖頭。
“那......”
話還沒說完,就見俾斯麥已經(jīng)站起了身,如對待至寶一般將那根法杖放在懷里。
“我會珍惜它的。”他說,眼里的認(rèn)真讓黎征不由得有些動容。他俯□,不知應(yīng)該怎么表達(dá)內(nèi)心中那滿腔感情的金發(fā)男人只能輕輕地在黎征的面上留下一吻:“你不會想到它對我來說究竟有多重要?!?br/>
同一時間,圣拉菲爾斯城外。
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站在一群僵尸前,看著手里完全漆黑的黑色水晶球。他難以抑制內(nèi)心的狂喜,仰面大笑了起來。
這一陰冷的笑聲仿佛是一道利刃,劃破了原本安寧的夜晚。
“災(zāi)難,即將降臨?!?br/>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要陪母上大人去醫(yī)院-A-。不知道有沒有時間更新TUT。
如果沒有時間的話_(:з」∠)_可能就要斷更一天了555555
還從來沒斷更過的阿鶴有點羞愧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