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哥???”
“小姑娘,你認(rèn)識畫里這個人?”
雖然小橘只是自言自語,而且聲音說得很輕,但剎那間卻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就連那個一路以來都不怎么說話的徐工都特意抬頭看了她一眼,又金絲眼鏡的鏡片一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這同時白焰也若有所思的看了小橘一會兒,問道:
“你確定畫里這個人真的是你表哥?這可是幾千年前的人物?!?br/>
“我、我沒說這就是我表哥,只是長得很像而已?!?br/>
突然一下被所有人盯著,小橘明顯也驚嚇了,有些結(jié)巴的答道:“只是像而已,肯定不是我表哥本人。再說這個筆記本上的人雖然畫的很好,但是肯定跟真人有點(diǎn)詫異,說不定是我看走眼了呢?!?br/>
“對了小橘,以前怎么沒聽你說過有個表哥呢?”
既然說到這個話題,于是我也去隨口問到:“從來沒聽你提起啊?!?br/>
“是啊,”小橘看了我眼,點(diǎn)頭道:
“其實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自己有這么個遠(yuǎn)房表哥的。他跟我媽那邊不知哪個七大姑八大姨沾親帶故,據(jù)說常年一個人在外,極少回老家,這次我回去他剛好也在,我就跟他認(rèn)識了下,不過目前接觸的不多,也就沒提起?!?br/>
“哦那你表哥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
聽我怎么問,小橘似乎有些煩惱的歪著腦袋想了會兒,然后道:
“以前做什么的我倒真是不知道,就連那些親戚的說法都各不一樣,有的說他以前在大學(xué)里教過書,還干過其他很多種工作,有的卻說他一直都游手好閑,到處混日子。不過最近他做什么我倒是知道,永遠(yuǎn)他在西湖邊上開了家咖啡館,現(xiàn)在就每天呆在里面,很少出門?!?br/>
“咖啡館?那你表哥還挺有情調(diào)的?!?br/>
“還好啦,也談不上什么情調(diào),他只是懶得干活,喜歡睡覺而已,有客人上門也不是他接待,他雇了一個女大學(xué)生,平時都是那女孩忙里忙外,永遠(yuǎn)嘛,只會躲在二樓他自己的房間里睡覺?!?br/>
“”
聽到小橘這么不客氣的評價自己才見過幾面的表哥,這當(dāng)口也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感覺有點(diǎn)好笑,親情真是種很奇妙的關(guān)系,一下就能拉進(jìn)兩個陌生人的距離,這是身為獨(dú)生女的我從來沒有過的體驗。好奇心一下上來,于是想問更多有關(guān)那個永遠(yuǎn)表哥的問題,卻不想被一把中年男人的聲音打斷:
“小姑娘,小橘姑娘,我想冒昧問你一個問題?!?br/>
說話人是徐工。這當(dāng)口他罕見的主動插話進(jìn)來,一雙隱藏在鏡片下的眼睛用種探究的目光看著小橘,繼續(xù)道:
“我想問問你,你,還有你老家那邊,到底姓什么啊?”
哎?姓什么?對啊,小橘她到底姓什么?
不問不知道,徐工這么一問,我才突然意識到,認(rèn)識小橘這么久,我好像真的連她姓什么都不知道!平時大家都是小橘小橘這么叫,叫的時間長了,也就忘了她的真名不過話說回來,她以前有提到過自己的真名嗎?至少在我的印象里,一次都沒有。但是作為一個普通的社會人,會從來不說真名嗎?我看過她的身份證,小橘她甚至連身份證上的名字都只有一個字橘。
仔細(xì)一想,這確實是件相當(dāng)怪異的事情,第一,現(xiàn)代社會還有只有一個字的名字嗎?第二,這種一個字的名字,正常情況下公安能給上戶口,辦身份證嗎?
至少我是沒見過。
“我我姓”
在眾人面前被徐工這么犀利的一問,向來強(qiáng)勢有主見的小橘卻意外地支吾起來。這當(dāng)口她一只手緊揪著橘發(fā),眉頭也緊鎖著,臉上露出副茫然無措的表情:
“我記不起來了記不起來了”
“記不起來?不是吧菊苣,這世上有誰會連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俊?br/>
小橘這么一說,王超虎立刻夸張大叫起來,緊跟著瘦干和曼兒也開始添油加醋:
“怎么可能記不起來???肯定是有問題,她才不肯說!”
“就是!殺死樂樂的兇手該不會是你吧!”
“你們有完沒完,讓她自己說行不行!”
看到瘦干曼兒這種趁火打劫的德行,我立刻不爽起來,開口替小橘幫腔。正想繼續(xù)跟他們對罵,這當(dāng)口小橘卻拉了我一下,示意我別說話,然后道:
“我沒故意說謊,是真的記不起來。我知道自己是有正式姓名的,但是每次我想回憶,腦海里都會突然變得一片空白,如果再繼續(xù)想下去,就會刺痛。以前我也思考過這個問題,為什么自己的名字只有一個字。不瞞你們說,在我老家那里,不光是我,幾乎所有人的名字都是這樣,只有名,沒有姓,就連我那表哥永遠(yuǎn)也一樣他的名字就叫永遠(yuǎn)?!?br/>
“這個倒是挺像古代人的取名法的?!?br/>
小橘解釋完,曼兒和瘦干還想反駁什么,這當(dāng)口白焰卻適時的打斷,又頓了頓,然后道:
“姓氏這個東西,最早起源于上古,炎帝黃帝那會兒,那時候還是母系社會,為了區(qū)分同一個母親的后代,一個母系宗族或者部落就冠以同一個姓,你們可以去查一些,中國最早出現(xiàn)的一些姓氏都是女字旁的。當(dāng)時一族就是一個姓,而名各不相同,同族里面彼此稱呼也只叫其名,鮮少提起姓,那時的人提起自己也只提名,不提姓。”
“那又說明什么問題?”我依然不解的問道。
“說明很多問題,”瞥了我眼,白焰繼續(xù)解釋道:
“小橘這個情況,她跟她表哥一個姓,彼此又只稱呼名,就是典型母系部落制的遺風(fēng)。大家都知道如果按現(xiàn)代父系制度的姓氏規(guī)則,小橘應(yīng)該跟堂哥,也就是父親兄弟的孩子一個姓,而不是跟表哥,也就是母親姐妹的孩子一個姓,但現(xiàn)在情況剛好相反,這意味著什么呢?”
“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小橘所屬的家族,應(yīng)該是極少數(shù)的,現(xiàn)存至今的母系氏族。這個氏族出現(xiàn)的時代可能比先秦還早,甚至可能追溯到堯舜禹,山海經(jīng)所寫的神話時代。你們想,一個母系氏族,能跨越上下五千年歷史而保持不變,而且又不是生活的與世隔絕,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br/>
說完又頓了頓,白焰對小橘道:“看來你有個不一般的大家族,如果硬要說的話,你家族的實力可能超越現(xiàn)在世界上的任何組織和國家。過去幾千年的歲月,那么多盛極一時的王國和朝代都滅亡了,而你的家族還能延續(xù)下來,生命力可見一斑。”
“沒、沒那么夸張吧?!?br/>
聽白焰說完,一時間小橘整個人都懵逼了。她擦了擦汗道:“白焰,你這是在扯吧?。课一乩霞铱?,覺得那些親戚就是些很一般的人,沒你說的這么牛逼??!”
“既然沒這么牛逼,那他們?yōu)槭裁床桓嬖V你家族的姓氏?難道你自己從來沒懷疑過,沒問過?”
“呃問是問過不過從沒人正面回答過我?!?br/>
被白焰一問,小橘這下徹底沒話說了,她低頭頓了頓,突然又舉起一只手,緊握住拳頭:
“聽你這么一說,我確實得把這個事搞清楚!如果這次能從這里出去,我一定要好好問問永遠(yuǎn)!”
“小姑娘,你有這個心就好,我也差不多清楚怎么回事了。”
這當(dāng)口小橘還在氣勢洶洶的發(fā)誓,徐工那把鎮(zhèn)定沙啞的嗓子又響起來,他沖白焰點(diǎn)點(diǎn)頭:
“弄清身世的前提是先從這兒出去,白小弟,麻煩你繼續(xù)幫大伙兒念一下這個筆記本,咱們再找找看,有沒有有用的線索?!?br/>
白焰默不作聲的扭頭看了徐工一眼,把手中的筆記本翻過一頁,然后繼續(xù)念起來。
“剛才講到那個天大人重修了封門村的格局,又教會村民囚水儀式以后,留下一對文武官夫妻就走了,這段下面有兩個備注,剛才第一個備注說的是那個天大人不會衰老,能控制時間,而第二個備注則說,天大人在重修村莊的時候,還把村子下面的山挖空了一半,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地宮。”
“地宮?”
“沒錯,地宮?!?br/>
“挖地宮干嘛?難道跟盜墓小說里寫的那樣,那個天大人看中了封門村的風(fēng)水,打算在這里修墳?”
“不知道,上面沒寫。”
“”
“不過上面寫了,自從挖了地宮,又開始定期執(zhí)行囚水儀式以后,封門村里的村民發(fā)現(xiàn)了一件異常反常又恐怖的事情?!?br/>
“什么事?”
“他們發(fā)現(xiàn),村里開始不斷有人失蹤?!?br/>
“失蹤”
“恩,失蹤。這塊內(nèi)容就牽涉到筆記第二部分的第三小塊,也就是詳細(xì)介紹囚水儀式的步驟,但問題是,這部分內(nèi)容就跟之前樂樂講的那樣,只記載了前面一部分,也就是要官財,需囚水,清明來,鬼神現(xiàn),香油燭,朱紅衣,天命女,仙人面,”這幾句話的解釋,至于后半部分沒有了,被撕了。”
說著,白焰兩只手捏著筆記本的兩個邊,平攤著給我們看。我一看果不其然,筆記本中間最重要的幾頁紙全都被撕去,只留下幾道淺淺的毛糙撕邊。
嘖,可惡!這么重要的關(guān)鍵信息,怎么就沒有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我r勤奮,簡直感人。
另外這段劇情可以說是非常重要的,基本上整個故事的謎題和后續(xù)情節(jié)都會在這幾章里有所提示,包括下一章我沒來得及寫的,吳慧芳的日記也是很重要的,讀者可以好好看一下,再發(fā)揮腦洞猜測一下,看看誰跟我的想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