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下飛船的時刻,慕鳴將空間里的光腦拿出來戴上,照楚烈指示,.
一行人低調(diào)下了飛船,從船后方的工作人員通道。
帝星并不比藍海星,他們這次又是偷偷出來,務(wù)必怎么不引人注目怎么來。
由于楚易行和楚烈的身份關(guān)系,兩伙人并沒有走在一起,早在飛船上就做了道別,同時帶走的還有何媽。
這點慕鳴倒是無所謂,他要去的地方是慕宅,把何媽交給楚易行照顧也好,只要回藍海星時把人接回來就行,而且兩位老人話題也多,楚烈一隊行動遮遮掩掩,跟上一個何媽,反而束手束腳,何媽也感到不舒服。
坐上前來接人的飛行器,直接向著慕宅前進。
路上,所有人都沉默著,尤其是擅長挑動氣氛的白淮,估計是被慕鳴的小奶貓論打擊慘了,一路上悶悶不樂。
而南藝和黑赫,一個高深莫測,一個則是滿臉木訥。
至于楚烈,盯著窗外發(fā)呆,在想廢掉約法三章以及撲倒媳婦一百種方法的可行性。
慕宅地址也在郊區(qū),占地比楚宅小不到哪去,看建筑風格,卻是更精致古樸一些。
遠遠的,慕鳴就看見剛到未來時見到的那微胖婦人在門口等著。
下了車,慕鳴走過去,一笑,“何嬸?!?br/>
“哎呦小少爺,讓我瞅瞅?!眿D人高興拉過人左看右看,嘖嘖道,“楚少就是會養(yǎng)人,一段時間沒見氣色也好了?!?br/>
“……”那都是我自己的功勞,絕逼跟這貨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楚烈在一旁笑著打哈哈。
慕宅里的下人因為欠債三千萬的緣故都被遣散了,塵封已久,還是何嬸聽說兩人要回來住,才提前和老管家一起帶著人把這里收拾了一遍。
老管家是慕鳴爺爺那一輩的人,服侍了慕家三代,眼見慕家在慕鳴爸爸慕游這一代落魄,這會兒見到慕鳴眼睛都潤濕了。
慕鳴自然是不認識老人的,但看到對方眼里真情,也不好意思拒絕,被拉著在房子里逛了起來。
楚烈走在一旁,厚著臉皮同行。
從外面看房子并不算太大,走起來才知道絕對是小看了。
在天色暗下的時候,他們也只逛了小半段,當然,其實主要原因還是被老管家拉著去看了據(jù)說是慕景容生前最喜歡的花房。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就到了晚飯時間。
廚子是臨時雇來的,勉強能入口,勞累一天,眾人也就不計較了。
晚飯過后,何媽給一行人安排好房間。
這期間,見到老人對白淮三人客氣有佳,慕鳴又是膈應(yīng)又不好明說,嘆了口氣,照著何媽指引往自己房間走。
“你怎么在這里?”慕鳴看到房中不速之客,語氣不善。
楚烈正在脫外套,歪著頭笑了笑,“何嬸太熱情,我說去客房和阿赫擠擠她非不讓。”臉上掛著不懷好意,丟過來一東西,“諾,還給了我這個?!?br/>
慕鳴看到接住的小膏藥,臉就黑了。
xx潤滑劑。
心中頓時萬馬奔騰。
“我去跟何媽說?!蹦进Q轉(zhuǎn)身,然后被拉住,就聽身后人委屈道,“我可以遵守跟你的約法三章,但總要給我一點福利,.”
慕鳴拽了拽手,拉不動,想到也不能逼著對方太緊,反正就睡一張床又不會掉塊肉,而且他現(xiàn)在出去,老人恐怕會擔心吧。
于是說道,“不許毛手毛腳。”走到柜子邊,找到了備用枕頭,放到床中央隔開,“一人一半,不許超過這里?!?br/>
楚烈瞪大眼睛,隨后被慕鳴幼稚行為逗笑了,連連點頭,“恩,好,哈哈?!?br/>
一夜相安。
第二天,遵照生物鐘慕鳴早早就醒來,睜眼看到床中央的枕頭擺放規(guī)矩,楚烈手腳也沒越界,男人頭轉(zhuǎn)到另一邊似乎還在睡覺,心中略微滿意,重新閉眼,開始每天早上慣例的精神鍛煉。
將意識沉浸到空間里。
里面作物又熟了幾茬,慕鳴用精神力控制著田邊鐮刀,開始收割。
每天像這樣的收割鍛煉讓他空間里物資越聚越多,同時壯大的還有他的精神力。
原先挪顆樹苗都會枯竭的精神力,在日復一日磨練下,到了如今收割幾塊地都毫不費事,果然任何進步都是要持之以恒的啊。
大約1o分鐘后,田里的作物被快速收割完,有些留著根部用做下次做種。
接著是旁邊的水果地,照例摘了一盆小草莓和葡萄做零嘴,橘子,蜜柚等則被堆放在廚房里做果醬。
在逃出基地,待在何媽家里生活的這段時間,他用虛擬網(wǎng)上掙來的錢買了不少瓶瓶罐罐,空間里的水果又熟得快,現(xiàn)在空間里的美味果醬屯了不少,只可惜不能拿出來用了。
等到感覺精神有些疲憊的時候,慕鳴睜開眼坐起來。
窗外天氣正好,陽光明媚。
恩,如果忽略身旁已經(jīng)醒過來的某只,慕鳴心情會更好。
“媳婦早!”楚烈伸了個懶腰,抓著背起身往衛(wèi)生間走,自然得不像話。
“……”這人不僅臉皮厚,還自我感覺良好得有點過了吧。
早飯還是那位臨時請來的廚師做的,慕鳴吃得一臉淡定,楚烈哀怨看看身邊人,又嘆氣低下頭。
“我吃飽了?!睌R下筷子,慕鳴起身往外走。
他現(xiàn)在是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到副官三人組,若說跟楚烈相處是迫于無奈,畢竟人家是大Boss,可是這四個人要扎堆一起,他就恨得牙癢癢。
重生過來被隱瞞被利用什么的他真是受夠了,再在他眼前晃,不要逼他報復社會!凸!
走出餐廳,慕鳴也不認識路,加上路癡,東拐西拐竟然被他找到了一處昨天沒來過的地方。
老遠看到老管家在整理庭院,慕鳴這才想來,似乎有這么一處地方是老管家現(xiàn)在住處,也是慕景容生前住的地方,老人舍不得離開,就留了下來。
這是一座小別苑,不大,院里精心修剪的花草,可以看出老人的用心。
“是小少爺啊,這么早就過來了?!惫芗掖髦斉f草帽,褲管卷起,看起來格外親切。
“恩?!蹦进Q走過來,“隨便逛逛?!?br/>
老管家卻是樂呵道,“聽何嬸說小少爺失憶了,隨便逛逛都能找到這里,是想著老爺呢。”
慕鳴這會兒不說話了,老人話中的緬懷,莫名讓他心頭一酸,他視線在院里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定在左邊一塊大石頭上。
恍然間,似乎看到了和藹老人膝頭坐著大眼睛小孩,兩人說笑,其樂融融的模樣。
“管家,我能進去看看嗎?”慕鳴望向小庭院。
剛才晃神中看到的畫面并不是他的記憶,那么只有可能是原主的,這間小庭院,說不定能幫他想起什么。
“當然可以。”老管家一愣,旋即笑道,“這慕宅本來就是小少爺?shù)陌。皇巧贍斔??!毕氲侥接?,老人神色一暗?br/>
大門推開,里面飄出一股檀木清香,經(jīng)過歲月久遠的沉淀,將心靈置得悠遠而綿長。
慕鳴走進去,神色有些恍惚,晃晃頭,跟著老人在里面轉(zhuǎn)了一圈,最后站在大廳中央的一副畫前。
仙人執(zhí)扇,遺世獨立。
于山巒之間俯傲蒼生,一襲白衣,若羽化登仙而去。
“這是?”慕鳴目光全注意到了畫上挪不開眼,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陣刺痛,有如奔流洶涌之勢。
“小少爺,小少爺你怎么了?”老人驚慌看著慕鳴倒下,迅速鎮(zhèn)定下來,撥通了光腦。
不多時,何媽帶著楚烈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怎么回事?”楚烈看到地上躺著的人,頓時一驚,快速上前。
“老朽也不知道啊。”管家緊張看著疼得打滾的慕鳴,不知所措,“我們本來是在看這幅畫,小少爺忽然就倒下去了……”
“畫?”楚烈望了一眼,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該死”咒罵一聲,將疼得厲害的人箍到懷里,伸手去掰住他嘴,免得咬舌。
“唔?!蹦进Q一口咬了下去,力道大得直接咬出了血。
楚烈也不管,抱起人就往外面沖。
*
慕鳴覺得自己到了一片奇異空間。
浩海星辰,光明永寂。
唯有一縷意識方可清明。
無盡的黑暗盤旋,似永無出口。
“這是哪里?”慕鳴低頭看不到自己的身體,四周各處,唯明星燦爛,恍若置身大宇宙。
而周圍風景都在倒退,好像要把他帶到某處。
猛地,慕鳴只覺眼前一亮。
一團金光猛地朝他撲來。
什么東西?好像是一個佛印?
慕鳴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佛?。窟@世界是玄幻了嗎?
接著腦中便有什么一閃而過,一串長長口訣轉(zhuǎn)悠在腦海中。
“木乙清靈訣?”
*
醫(yī)院。
“讓他們滾。”楚烈守在慕鳴身邊,被咬住的虎口已經(jīng)酸痛到失去知覺。
大小儀器連接在慕鳴身上,一切顯示正常,可人就是醒不過來,眉頭緊皺,牙關(guān)緊咬。
楚烈站在床前看著慕鳴蒼白臉色,第一次嘗到了心疼是什么滋味。
“楚少?!卑谆撮_口提醒道,“他們可是軍部的人?!彼坪跤X得理由還不夠有力,小聲提醒道,“別忘了我們這次的目的,兩個月后喪尸圍城,我們需要帝星的援助?!?br/>
聞言,楚烈沉默了。
接著將慕鳴身上的儀器盡數(shù)拔掉摟到懷中,大被一抖將他蓋住,“讓人進來?!?br/>
白淮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齊整整的腳步聲踏來。
為首的,竟然是在異能者大廳見過的顧安欽。
楚烈皺眉,抱著懷中人緊了緊。
顧安欽望了床上兩人一眼,開門見山,“把慕鳴交給我?!?br/>
楚烈挑眉,冷笑,“憑什么?”
“憑你人在帝星。”顧安欽側(cè)目,一身軍裝襯得他英姿勃發(fā),少年的臉龐再難掩他身上沉淀的氣勢。
“威脅我?”楚烈一只手還被咬著,另一只手護著慕鳴后心,抬眼,眉宇間流露睥睨之色,“憑你們?”
身旁,是護住左右的黑赫和南藝。
顧安欽一共帶了6個人,皆是5階以上高手,但兩方人馬氣勢一拼,立馬顯出高下。
“安欽?!边@時,一道溫潤聲音從身后傳來。
顧安欽身子一頓,轉(zhuǎn)身,老實喊道,“哥?!?br/>
一個男人款款從門口走進,雅微微一笑,溫和點頭,“乖?!?br/>
顧安欽側(cè)頭,知道這次事情再無可成,帶著六人忿忿退了出去。
“給你添麻煩了。”顧安雅眼睛瞇起一笑。
楚烈撇嘴,“讓他少打我媳婦兒的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慕游那三千萬,可不就是他給下的套。”不屑戚了一聲,“小孩子手段。”
“哦?!鳖櫚惭盘裘迹笭栆恍?,“那我最近怎么聽說某人也開始耍小手段了?!?br/>
楚烈臉色一僵,“你們消息還真靈通,不過現(xiàn)在好了。”他低頭,看著懷中人閃過一抹溫和,“不會再有下次了。”
接著,抬頭轉(zhuǎn)向副官三人,“你們先去休息吧?!?br/>
三人也知道楚烈有事要和顧安雅談,自覺走了開。
“怎么?”顧安雅找地坐下,一言一行無不流露出高貴優(yōu)雅,談笑間讓人如浴春風,“基地撐不住,準備找救援了?”聳聳肩,無奈攤手,“別找我要,人都在安欽手上?!?br/>
楚烈嘲諷一笑,“是人都知道他最聽你話?!?br/>
顧安雅摸摸下巴,有些無辜道,“有這么明顯?”
“別給我裝,沒外人你這樣子裝給誰看。”楚烈鄙視道。
“外人?”顧安雅若有所思看了慕鳴一眼。
楚烈卻跳腳了,“不許你打他主意!”
這樣氣急敗的樣子倒讓顧安雅來了興趣,“你把人欺負得都想逃了,還怕我打他主意?”
楚烈臉色一寒,似乎想到什么,垂下眼眸,注視著懷中人,低沉而鄭重地再一次說道,“不會有下一次了。”
若早知有一天他會如此眷戀這個人的眼眉,那曾經(jīng)的隱瞞欺騙便不會再讓它發(fā)生。
他會將這個人好好護著,捧在手里,惦念心里,一點點傷害都不會讓他經(jīng)受。
但現(xiàn)在,說這些終究完了。
這個人已經(jīng)厭倦他到想要逃脫,而他能做的,就是盡最大努力留下他,哪怕手段并不光明。
呵。
從小到大就被告誡承擔起守護家國的責任,他,還是有些累了。
就像慕鳴說的。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算計,對一個真心待自己的人。
如果可以,他也想像一個小人物活著,而不是為整個藍海星去爭,去奪。
如果可以,他也想放縱自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