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妖堤的戰(zhàn)事除開恥辱之瀑,其他的分段戰(zhàn)場倒是沉寂了下來。
周平湖作為鎮(zhèn)妖堤戰(zhàn)場指揮部的副部長,修為也高達叢圣六劫,在鎮(zhèn)妖堤上也是一方大人物。
“圣尊,您找我?”周平湖身穿儒衫,但背上卻背著一柄長刀。他雖然是儒門出身,主修的卻是定軍山的軍陣之法。
“嗯。”柳玄衣點了點頭,“萬劫河干涸之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萬劫河干涸對鎮(zhèn)妖堤戰(zhàn)場的影響挺大的?!敝芷胶粗碌谋秤?,有些疑惑。
“恥辱之瀑爭奪戰(zhàn),如今陷入了白熱化,每天都有無數(shù)的人死去?!绷碌穆曇艉芷降?,好像在講述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對于千機圣尊這種見證過當年定鼎之戰(zhàn)的圣人來說,恥辱之瀑爭奪戰(zhàn)雖然算的上是鎮(zhèn)妖堤戰(zhàn)場一年一度的慘烈戰(zhàn)爭,但也不算什么。
“對,少堂主他們不是前往無爭林探查干涸的原因么?我相信他遲早會查出原因的?!?br/>
“平湖啊,是哪一年踏入陸地神仙境來著?”
“很久了,我都快忘啦?!?br/>
“你在這里輪值,有多少年了?我記得你自從來了鎮(zhèn)妖堤,便再也沒有回去過?”
“一百七十年了,家里有人照料,不需要我回去?!?br/>
“我記得你是因為指揮那一場恥辱之瀑爭奪戰(zhàn),以最小的傷亡換來了萬妖國當年一年的損失,所以我才力排眾議讓你坐上了指揮部副部長的位置?!?br/>
“是呀,那場爭奪戰(zhàn),說起來慚愧,并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周平湖嘆了口氣,“死了太多人啦...”
“對,三百年來,鎮(zhèn)妖堤下的尸體,足以將鎮(zhèn)妖堤都淹沒?!绷碌捻永餃婧IL?,日升月落。
“不止這里,東海城、狙魔關也差不多?!?br/>
“對啊,那我問你,萬劫河干涸之事,你為什么要壓下來?”柳玄衣沒有看周平湖,背負著雙手看向了鎮(zhèn)妖堤下的萬妖沼澤。
周平湖的神思轟然一震,他的嘴唇蠕動了許久,長嘆了一聲。
“萬劫河干涸,早在一個月之前,是萬劫河源頭大西州瑤池雪山發(fā)生了一些變故導致的。這個消息,你為什么要壓制呢?”柳玄衣好奇的問道。
“瑤池大雪山發(fā)生的變故,我也不清楚,不過既然西禪寺那邊沒有說什么,那就表明不算太嚴重?!?br/>
“明王安排了十幾頭曜日吞天獸在那邊,將河水不斷的從上游噴涌下來,造成萬劫河并未干涸的假象?!?br/>
“這一切,都是在等待恥辱之瀑爭奪戰(zhàn)的到來。”
“是為了這場戰(zhàn)爭,還是為了殺掉青巖呢?”柳玄衣呵呵一笑,“明王倒是有心了,這么勞心勞力,還暴露了你這么個棋子?!?br/>
“也就是說,當年那場戰(zhàn)爭,也是明王配合你的?”
“是的!”
“這一百多年,你給明王帶去了什么?”
“很多很多...”
“周家就你一個人,還是其他人也有參與?周煙視?周平河?”柳玄衣的聲音愈發(fā)的平淡。
“就我一個人,您可以去查?!敝芷胶@了口氣。
“為什么要這樣?你得到了什么?”柳玄衣也有些詫異,周平湖登上陸地神仙境肯定是在三百年前,也就是說他根本不用面對血腥的廝殺。
“當時,他跟我提出過一個計劃,可以延長我的壽數(shù)?!?br/>
“您知道的,我的壽數(shù)并不多了。”周平湖苦澀的道。
“妖化?”柳玄衣對于明王的計劃還是知道一些的。
“對,不過一直沒能研究出來。最近倒是研究出來了,便讓梁鶴翼做了試驗品?!?br/>
“食人?”
“不單單是吃人,還要加上明王從萬妖洞里弄出來的毀滅之力,才能成功。”
“哎,你終究還是活成了你當初最痛恨的樣子!”
“對啊,活得越久,就迷失了。”
“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這把碎月刀,就勞請圣尊幫我送回家族吧,我也無顏去見他們了。”周平湖笑了笑,將背后的長刀解下,擺放在了柳玄衣的腳下。
“去吧?!绷罗D過身,眸子看著周平湖。
“好!”周平湖說完這個字之后,身影沖天而起,朝著萬妖沼澤落了下去。
“你敢??!”明王大圣怒吼。
是夜,鎮(zhèn)妖堤戰(zhàn)場指揮部副部長、鎮(zhèn)守使碎月之主周平湖入萬妖沼澤,斬妖百萬,與一名叢圣境妖神同歸于盡。
某處虛空。
“明王這是損失慘重??!”
“不過他的妖化之計已經(jīng)成了?!?br/>
“住嘴吧你們!”
“正主出來了...”
“有什么想說的么?”
“我七殺墓想和你做個交易,明王。”
“出價!”
“一座永生世界怎么樣?”
“你能做主?”
“能啊?!?br/>
“你要什么?”
“化妖之法?!?br/>
“嘿嘿,你修為不怎么樣,想法倒是大的很!”
“給不給嘛,反正這玩意最關鍵的不就是那縷毀滅之力么?”
“給?!?br/>
“沒勁,毀滅之力只能窺探而無法下界,有什么用呢?不如你們都魔化過來,咱們一起吃肉啊!”
“....”
“....”
“....”
“滾!”
“算了算了,沒勁沒勁!”
十月十四,無爭城下起了雨。
在這西北之地,雨水是很難也很少見到的。
不少居民不顧天氣的寒冷,在大街上沐浴著這場許久未見的雨。
王青巖坐在鎮(zhèn)守府屋頂上,許天衣?lián)沃鴤阏驹谒磉叀?br/>
“周平湖死了?!?br/>
“我知道?!?br/>
“哎!”
“現(xiàn)在任務變得撲朔迷離,萬劫河的事好像跟妖族并沒有什么關系,遠在大西州圣地,瑤池雪山?!?br/>
“你可以先回鎮(zhèn)妖堤,因為無爭林里對你鋪開了一張網(wǎng)?,F(xiàn)在巡捕司的黃筠也沒回來,估計是死了?!?br/>
“無爭林要進,妖也要殺!”王青巖看著煙雨中的無爭城,輕輕的說道?!案螞r,陳北望、金搏龍還有余千鱘他們都來了,這些妖魔二族的天之驕子,如果死在了無爭林,我想他們也會很肉疼。”
“陳北望的修為,很高!”許天衣再度點了一下這個號稱人間最得意,生來與天平的大梁第一天才。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