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家離開之后，陸輕萍回到屋子，對著鏡子端詳著自己的這張臉。這張臉雖然就是曼璐的那張臉，但是當(dāng)初她從“系統(tǒng)”那里還是壓榨了點(diǎn)東西出來，稍微修飾了一下，以和曼璐區(qū)別的。按照系統(tǒng)的話“相由心生”，再加上略有差別，不是完全相同的容貌，怎么還是被顧家人一下子就認(rèn)出來了呢？

    陸輕萍心中很是納悶，不自覺的戳著光滑富有彈性的白皙不見一點(diǎn)瑕疵的臉，想著她剛穿來時曼璐那干癟，缺乏水潤的發(fā)黃帶有斑點(diǎn)的肌膚，心中暗自思忖著，又想著曼璐的十七歲，剛下海時青春靚麗的模樣，她不由得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曼璐不過中等姿色，她的五官可以挑出很多缺點(diǎn)來的。比如額頭雖然輪廓好，平滑，但是夠?qū)挘粔蚬?；眉骨低而平，沒有型，屬于把眉毛剃到看不見痕跡，再畫眉，找不到原來眉毛，跟著眉筆走的那種；眼睛不算小，形狀接近杏核眼，但是偏圓了一點(diǎn)，更像是貓眼，眼尾上翹；眼仁雖然黑白分明，黑眼仁和白眼仁的比例非常好，但是缺乏神采，顯得有點(diǎn)木；臉型圓中帶方，比較平淡，臉部輪廓從臉到下巴的弧度收的角度大一些，整張臉的輪廓不是很清晰；顴弓高，臉部的立體感更多的是依賴了鼻子和顴骨。下頜有點(diǎn)方，下巴短了點(diǎn)，有些平，而且后縮。

    整張臉最好看的就是鼻子，雖然鼻梁稍寬，但是鼻子又高又直。鼻頭有肉，雖稍嫌肉肉，不是那么小巧玲瓏，但是鼻翼緊縮，鼻孔和鼻頭比較協(xié)調(diào)，雋秀顯端莊，當(dāng)然如果鼻尖能再翹點(diǎn)會更討喜。雖然不是很完美，所以還是比大部分鼻子都要漂亮的。從側(cè)面看臉部有起伏，更立體，要比比正面照更好看。

    最難看的就是嘴和牙齒。上牙床有點(diǎn)飽脹，上牙往外凸，唇峰過陡，加上上唇翻翹，沒唇珠，顯短，看起來閉不上，以至于把門牙露了出來。而且嘴這樣半開不合的，顯得有些小氣。下嘴唇厚度適中，但是可能是下巴后縮的緣故，或者是其它原因，有明顯抿進(jìn)去的效果，成了癟嘴老太太。笑起來露上牙肉，哭起來的嘴撅起來，看起來像雷公嘴。唇線不明顯，唇色昏暗，有種頹喪之氣。不過在曼璐作了舞女，每天把嘴唇化得紅艷艷的之后，關(guān)于唇色和唇線的瑕疵就被掩蓋，連帶嘴巴的缺點(diǎn)也不是那么明顯了。

    嘴巴不好看，牙齒還不整齊。牙齒參差不齊，連不成一條線。特別是因?yàn)樽彀偷膯栴}露在外面的門牙，排列不齊，一點(diǎn)都不美觀，很是影響視覺效果。而且上牙齒長的較為前一點(diǎn)、下一點(diǎn)，笑起來的時候，一眼都是上排的牙齒和上牙肉，上排的牙齒連著下嘴唇看不清楚末端。里面的恒牙（下牙最里面的兩顆）長得向外，導(dǎo)致兩腮偏大。因?yàn)槌闊熀染频木壒试斐裳例X黃黃的，以至于本來就不好看的牙齒變得更加難看。笑的時候絕對不能露齒，不然就是減分的存在。

    陸輕萍對牙齒進(jìn)行了修整，把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矯正整齊，并漂白，成了齒如含貝的存在。連帶著嘴唇重新進(jìn)行了修飾，唇線線條分明，唇峰起復(fù)有度，并通過系統(tǒng)提供的藥物方法改善了唇色暗沉的問題。因?yàn)檠例X矯正，腮幫不在像以前那么偏大，造成臉看起來比以前小了一點(diǎn)，嘴巴看起來比原來大了一點(diǎn)。嘴雖然還有點(diǎn)癟，但是沒有以前那么明顯，而且上唇不像以前那么翻翹，不再會給人一種嘴巴合不攏的感覺了。

    除此之外，陸輕萍摒棄了這個時代流行的那種彎彎細(xì)細(xì)，不管是眉尾往下，還是往上挑的柳眉，而是將眉毛剃掉，用系統(tǒng)提供的小秘方生出濃密的眉毛之后，修成濃而直，眉毛向上的劍眉，英氣挺拔，整張臉顯得清朗英武，生機(jī)盎然。

    本來曼璐的眼神就缺乏神采，而且因?yàn)槌炕桀嵉沟囊股?，造成眼皮總是有些浮腫，使得眼睛更加欠缺靈氣。陸輕萍利用系統(tǒng)提供的辦法，訓(xùn)練的眼睛非常靈動，流光溢彩，看上去神采奕奕，非常有靈性，好像有靈魂在里面。雖然上翹的眼角給人一種無可言說的嫵媚，在曼璐身上則帶出一種濃重的風(fēng)塵味，但是陸輕萍的目光清且正，眼神干凈明亮，氣質(zhì)凜冽，上揚(yáng)眼尾讓人覺得清高的同時帶著一股少女般純真和嬌羞的風(fēng)情。

    憑心而論，曼璐身高并不矮，雖然瘦，但是身材比例不錯，但是她含胸、拱肩、縮背、……整個人缺乏一種精氣神，不顯個子，和同等高度的女子比起來，看起來要矮。而且整個人似乎在作了舞女之后，精神氣就垮了下來，白瞎了她的秀頸，美肩，顯得整個人都不能自然伸展，無法用“亭亭玉立”來形容。

    而陸輕萍則是舒展明媚，提胸抬頭，雙腿溜直挺拔，精氣神由內(nèi)向外，神態(tài)、表情、姿勢散發(fā)著奪目的自信氣場，言談舉止落落大方、幽雅得體，帶著大氣。不是這個時代女子常見的那種溫順柔弱的氣質(zhì)，更具有一種神采飛揚(yáng)的光彩，一種利索爽朗時代感，自信干練，率直大氣，英氣十足，這是她獨(dú)特的，帶有中性的美。

    陸輕萍覺得她現(xiàn)在的容貌和顧曼璐相差很大，但是在熟悉曼璐的顧家人眼里，兩人的容貌的大致輪廓沒有變，只是陸輕萍看上去要比曼璐耀眼的多。顧家人，除了顧母和曼幀在曼璐作了舞女之后偶爾看過她幾次素顏之外，其他人看的都是曼璐濃妝艷抹的舞臺妝，辨認(rèn)曼璐，看的就是容貌輪廓。

    至于陸輕萍覺得變化最大的牙齒，因?yàn)樗麄兲^于震驚于陸輕萍和顧曼璐容貌的相似，根本沒注意。有印象的幾位，就算注意到了，也沒放在心上，因?yàn)橐郧奥匆蚕訔壦难啦缓每?，一直嚷嚷著要去作牙齒矯正手術(shù)，但是因?yàn)樗M(fèi)不菲，她舍不得這筆錢，所以一直沒有付諸于行動。曼璐離開顧家后，手頭松快，去把牙齒矯正了去，并不費(fèi)什么事，不無這個可能。

    其實(shí)，或者顧家不是沒有注意到陸輕萍和曼璐的不同，比如陸輕萍要比曼璐冷靜雍容、時尚自信、端莊優(yōu)雅、……但是他們實(shí)在是太渴盼著曼璐回來了，盼著曼璐在下一刻就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進(jìn)而恢復(fù)以前的好生活，因此他們下意識的忽略到陸輕萍和曼璐的不同，由她們相似的容貌想去，想著陸輕萍就是曼璐，是改頭換面的曼璐。正是抱著這樣的希望，所以他們開始審視陸輕萍，想找出證據(jù)來證明陸輕萍就是曼璐，進(jìn)而“疑鄰?fù)蹈保瑹o視陸輕萍和曼璐的差別，反而越看越覺得陸輕萍就是曼璐。

    因此在顧家人離開冷家后，一回到自家，顧太太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媽，這個陸輕萍你也看到了，你說她是曼璐嗎？是不是曼璐？……”不等顧老太太回答，顧母用非?？隙ǖ恼Z氣說道：“我覺得她就是曼璐，不是什么陸輕萍！”曼璐作為顧母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不管陸輕萍怎么修飾容貌，顧母和曼璐母女之間那份血脈感應(yīng)她是割不開的，因此顧母以她作為母親的直覺來說，覺得眼前的陸輕萍就是她的大女兒——曼璐。

    聽著顧太太用斬釘截鐵的語氣下著結(jié)論，顧老太太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斜了她一眼，沒接顧太太的話茬，自顧說道：“我累了，要回房休息去了?！蹦阏f是就是呀，我也想她是呢，但是證據(jù)呢？總不能我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得有證據(jù)能讓她承認(rèn)了才行！原本這個兒媳婦看起來只是無能了點(diǎn)，但是現(xiàn)在看起來，怎么那么蠢笨呢，蠢的簡直無可救藥！顧老太太拉著小五小六回房睡午覺去了。

    “媽，我們也回房去了?！眰ッ窈徒苊窀惺艿搅讼嗷タ戳艘谎?，他們對陸輕萍是不是自己的大姐也心有疑惑，也盼著陸輕萍就是自家大姐，但是在顧家，明顯顧老太太更有權(quán)威，如今顧老太太沒有表露態(tài)度，顯然這事還沒有定論，因此他倆雖然心中存疑，但是在事態(tài)沒有明朗之前，他們是不會附和顧太太的，所以和母親打過招呼后，也回房去了。

    “唉，這，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大的事大家一點(diǎn)都不放在心上，難道我們不應(yīng)該坐下來商量一下該怎么辦嗎？怎么，你們不信我？”顧太太見顧家上下沒人理她，滿心不解的說道。因?yàn)槿艘呀?jīng)走了，所以她的話成了對空氣說的了。

    顧太太不明所以的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拉住了也正準(zhǔn)備回屋的曼幀，說道：“曼幀，難道你也不相信我說的話嗎？我說是曼璐，就是曼璐，絕對沒錯！那個陸輕萍就是你大姐曼璐！我不會認(rèn)錯的，百分之一百的是曼璐，是曼璐！她和你大姐年輕的時候生的……”

    一想到陸輕萍是曼璐，曼璐回來了，顧太太就激動地不能自已。有曼璐賺錢養(yǎng)家，她再也不用起早貪黑累死累活的出去賣糖水賺那點(diǎn)小錢了；飯桌上也不再是咸菜當(dāng)?shù)溃灰郧邦D頓吃的白米飯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變成一個月也吃不上一次；整天只能以難以下咽的粗糧裹腹，而且還不一定吃飽；家里也不必住的這么狹窄；……她似乎看到久別的美好生活在向她招手！但是為什么大家沒人肯聽她說呢，顧太太滿心不被家人信任的沮喪，所以她拉著曼幀不肯放手，一再的強(qiáng)調(diào)著，想說她說的是真的，讓曼幀相信她。

    “媽，你也說她像我大姐年輕的時候?！甭鼛凇澳贻p”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嘆了一口氣，說道：“人都是一天天變老的，沒有往回長的道理。陸輕萍看上去年紀(jì)和我相仿，如果她是大姐，這種時光倒流的情況你怎么解釋？所以，媽，不要胡思亂想了，陸輕萍是姨媽家的孩子，兩姨表姊妹生的相似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她只是生的和大姐相像而已，不是大姐。大姐當(dāng)初既然選擇離開我們，她就不會再回來了，又怎么可能會再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呢？”

    說完，曼幀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在顧家這些人里面，反而是她最不相信顧太太的話。她雖然一樣震驚陸輕萍的容貌，剛開始也曾有過幻想，但是聽冷太太介紹，自己有仔細(xì)觀察了之后，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對她來說，陸輕萍就是她大姨家的表姊妹，一位親戚。自從曼璐離開后，曼幀不止一次告訴顧母曼璐不會回來了這一事實(shí)，但是顧母卻依舊做著曼璐有一天會回來的美夢，而且家里其他人似乎也抱著這個念頭，讓曼幀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當(dāng)初曼璐之所以離開，完全是因?yàn)楸患依飩噶诵牟抛叩摹？此叩臅r候連房子都賣了，一點(diǎn)余地都沒給家里人留就該知道她離開的決心有多堅(jiān)定，這種情形下，她怎么可能還回來？就算曼璐在外面混的再怎么不好，難道還能再遭過她離開之前的境況嗎？哪怕她依舊是在做舞女，但是至少她沒有一大家子的負(fù)累，賺的錢只要養(yǎng)活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曼幀就不明白了，這么簡單的道理為什么家里的人不明白，竟然還幻想著曼璐會回來？如果說顧家其他人對陸輕萍是不是曼璐這個問題還心有疑慮的話，曼幀則是在第一時間，就將陸輕萍和顧曼璐當(dāng)兩個人看。

    “曼璐不過才大你三歲，她還差好幾年才三十呢，如今也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jì)，能有多老？年輕的姑娘好好收拾收拾，縱使彼此之間差個兩三歲，看起來都差不多，怎么讓你這么一說好像你大姐和你相差很大似的？”顧母不滿的反駁道。下意識的忽略了她見到曼璐素顏時那發(fā)黃的膚色、發(fā)黑帶著浮腫的眼圈，往下掉的臉頰和下巴，松弛的肉皮，雖說真實(shí)年紀(jì)只比曼幀大三歲，但是看上去卻老了不止十歲的模樣。

    曼璐的素顏曼幀又不是沒見過，而且就算曼璐化了妝，也不能掩蓋她的憔悴和蒼老，和她真實(shí)年紀(jì)根本不相符。她曾聽大姐提起過，吃舞廳這碗飯的，老得都很快。但是她不想和顧母爭辯這個?！笆?，是，大姐是還年輕，但是年齡并不等同于外表。”大姐的外表要比實(shí)際年齡滄桑的多。

    “媽，就算大姐能回溯時光，恢復(fù)青春，但是你沒聽舅媽說嘛，陸輕萍是在圣瑪利亞女中教學(xué)，教小提琴和畫西洋畫的，而且飯桌上舅媽還說，說她在震旦大學(xué)讀書，念得是法國文學(xué)，說她會好幾種外語，講的一口好洋文。媽，你覺得大姐有這個本事嗎？”如果她有這個本事，當(dāng)初大姐就不會下海去作舞女了。

    曼幀嘆道：“大姐不過中學(xué)初級部都沒有畢業(yè)，她哪里懂那些西洋玩意？何況，雖然陸輕萍和大姐生的非常相像，但是細(xì)看之下，還是有細(xì)微差別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兩個人氣度不一樣，陸輕萍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養(yǎng)出來的。你覺得就算我們和大姐分開一年，大姐就能有這么大的變化嗎？你非要說人家是你的女兒，你有什么證據(jù)嗎？你可別說什么滴血驗(yàn)親的，那個早被證明不靠譜了?！?br/>
    其實(shí)要說曼幀不盼著曼璐回來，那是瞎話。但是她一早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也就早早死了這條心。因?yàn)闆]有想法，所以曼幀看的非常清楚，冷家、陸家和顧家雖然是親戚，但是這么多年沒走動，和顧太太一母同胞的冷家舅舅和陸家大姨都已經(jīng)不在了，彼此之間親戚的情分并沒有多少。冷太太或許顧念著母親冷家姑奶奶的身份，客氣中還算有幾分親熱，冷清秋和陸輕萍的態(tài)度則不見半點(diǎn)熱絡(luò)，只是客氣。

    自從知道顧家在上海有這么一門親戚之后，從冷太太的話里再加上曼幀偷偷打聽到的消息里，曼幀對冷太太一家和陸輕萍的情形也知道一二。冷太太不工作，帶著女兒靠以前的積蓄生活，陸輕萍上班的同時還在上學(xué)，她的收入支撐她自己的生活綽綽有余。不管是冷家，還是陸輕萍，日子都要比顧家好過，在顧家困頓的時候都有能力伸出手來幫忙，因此曼幀不想顧母得罪冷家和陸輕萍，因此盡力舉著例證反駁顧母。

    曼幀所說的顧母又不是看不到，她當(dāng)然也清楚。但是陸輕萍就是她的女兒曼璐，顧母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能莫名的肯定這一點(diǎn)。至于證據(jù)，曼璐身上沒什么胎記或者痣一類的東西能作為證據(jù)的，顧母左思右想想不出什么能夠作為證據(jù)，因此說道：“證據(jù)？這還需要什么證據(jù)。她是不是我的女兒，我這個做媽又怎么會不知道？天下間有哪一個母親會不認(rèn)得自己的女兒呢？我說是，她就是。如果非要證據(jù)，這就是證據(jù)?！?br/>
    “媽——”曼幀聽了哭笑不得，見顧母還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態(tài)度來，更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無奈的嘆一聲：“媽，這算什么證據(jù)？如果照你這么說的話，豈不是隨便一個婦人拉著一個孩子，說是她的女兒，就是她的女兒了。人人都可以以此去‘認(rèn)女兒’，那這世間不就亂了套了。媽，這話你可再不能說了，不然會被人笑話死的。而且根本不能作為證據(jù)，就算你這么說了，也沒人會信的，說不定，說不定……”人家還會把你當(dāng)做精神病。

    見曼幀根本不相信，顧太太急了，“我說的都是真的。再說，你想想看，如果不是同一個人，相貌怎么肯能會一模一樣，……”顧母說不出其他理由，又把容貌拿出來說事。

    曼幀生氣了，沉著臉打斷顧母?！昂昧耍瑡?，這事我們剛才不是已經(jīng)說了嘛，你怎么還說？你和大姨生的相像，大姐作為你的女兒，陸輕萍作為大姨的女兒，女兒生的像媽，所以她們長得相似，又什么好奇怪的？我和陸輕萍生的也很相像，這是大姐失蹤了，所以你把她往大姐身上拉，如果我也不在，是不是媽，你就會把她當(dāng)成我？因?yàn)樵谀昙o(jì)上，畢竟我和陸輕萍才相當(dāng)。”

    “媽，你醒醒吧，我知道你盼著大姐回來。可是大姐不回來，這并不是你能將陸輕萍指認(rèn)成大姐的理由?！甭鼛钗豢跉庹f道：“媽，你在想什么？就算你這邊認(rèn)定陸輕萍是大姐，那又怎樣？難道陸輕萍就會自認(rèn)她是大姐不成？人家又不是沒有媽，不可能自己好好的母親不認(rèn)，反而認(rèn)你當(dāng)媽的！好端端的，你非要認(rèn)定陸輕萍就是大姐，到底為的什么？如果你是看上了她的薪水，想著把她的錢拿過來用，那么，我不得不說，媽，你倒是真敢想，不過我覺得你還是死了這條心的好?！?br/>
    曼幀也顧不得話難聽了，把她的想法非常直白的說了出來，意圖讓顧母打消那個“離譜”的念頭。“媽，如果你好好說說，看在親戚的情分上，說不定人家還會接濟(jì)我們家一二，但是你若是打著認(rèn)她為女兒，想讓她來幫著養(yǎng)家的主意，那恐怕是做夢了？自家好好的寬裕日子不過，人家憑什么來幫你養(yǎng)活這一家老??？又不該你的，欠你的。真要說起來，你這個做長輩的，照顧晚輩才是，如今人家不用你照顧，你也不能才一見面，就打她手里錢的主意吧？這也就罷了，你竟然還想著把她當(dāng)作大姐認(rèn)回自家，想著人家一輩子為你‘牽驢拉磨’，這也太匪夷所思，異想天開了吧？”

    把主意打到自家親戚頭上，這也太不要臉了吧！曼幀就不明白，顧母想干什么？她瘋了嗎？難道她以為將陸輕萍指認(rèn)成曼璐，陸輕萍就會承認(rèn)，然后幫著養(yǎng)家不成？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曼幀不相信顧母會想不到這一點(diǎn)。既然她知道，那還折騰什么？何況，就算陸輕萍是曼璐，又怎樣？你看她可有認(rèn)回顧家，再作顧曼璐的意思？

    顧太太被曼幀直白的言語氣得要死，神色激動的說道：“曼幀，你在胡說什么！你，你，……難道在你眼里，我竟然是那樣的一個人？我就算再糊涂，再沒臉沒皮，也不會不知廉恥的將主意打到親戚的頭上。陸輕萍是曼璐，還要我把這話說多少遍，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我是你的母親，你竟然這樣看我，真是氣死我了！你們，你們都不信我，我說的都是實(shí)話，怎么就沒人信我呢！”最后一句話，顧太太神色悲憤，將顧家人都算了進(jìn)去，想到自己在顧家不被信任，心中氣憤不已，只覺得自己非常孤立無助。

    面對顧太太的質(zhì)問，曼幀沒有回答，只是臉上的神色變得非常悲涼。曾經(jīng)她是相信顧太太的，并且雖然不覺得顧太太行為會有多高尚，但是也不至于做出那么沒臉沒皮的事情來。只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信任的呢？應(yīng)該是從大姐曼璐離開之后，從大姐離開，家中生活陷入困境之后。如果不是她意志堅(jiān)定，咬著牙堅(jiān)決不松口，而顧太太怕逼她太緊，擔(dān)心她會和大姐一樣一走了之，不敢太過強(qiáng)求，不然恐怕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落到和大姐一樣境地了吧？這樣的顧太太，你讓曼幀還怎么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