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天牢,牢內(nèi)空空如也。韓林原以為這里應該囚禁著不少的重犯,也應該是一個看守森嚴的莊嚴肅穆的所在。結果這天牢更像是一個空中花園,與其說是牢房,倒不如說是普通的住所。
天牢守衛(wèi)親切而又熱情的迎接了韓林,在表達了自己的崇拜并要了韓林的親筆簽名之后,才帶著韓林去見了白癡皇子。
這整個天牢就像是一個居民小區(qū),而從天牢守衛(wèi)那里韓林也得知,因為妖獸世界并沒有任何情報需要從白癡皇子嘴里問出來,所以也從未對白癡皇子進行過嚴刑拷打,甚至連一根汗毛都沒動。
對于這一點韓林還是非常滿意的,這應該是最好的結果。既然妖王與自己都知道白癡皇子代表著什么,那么不節(jié)外生枝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就是這里了,先生。”因為韓林是偶像,所以天牢守衛(wèi)顯得格外殷勤,一路上對這天牢的整體設計,甚至是哪里有缺陷,哪里更強大,也都一股腦的和盤托出。現(xiàn)在便是帶著韓林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大廳當中。
這大廳整體呈圓柱形,有點類似于天井,四周則是一圈一圈,一層一層的牢房了。有些值得注意的是,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間牢房內(nèi)的詳細情況,里面犯人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
而從牢房里卻看不到這天井大廳,是由一種單面可見的堅固晶石鏡子阻隔起來的。
“在那,先生。”守衛(wèi)端來一杯熱茶放在韓林身前的控制臺上,并旋轉了一個開關,整個巨大的天井屏障轟隆隆升起,透過單面鏡可以看清楚一座座牢房,順著守衛(wèi)指向的所在望去,韓林終于看見了白癡皇子,齊撒,也便是七皇子薩摩·迪拉。
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韓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人是白癡皇子,那是一個皮膚黝黑的光頭男子,原本那標志xing的雪白皮膚以及金sè的長發(fā)早已消失不見。
此時白癡皇子正背對韓林,**著上身只穿著一條粗布短褲,在牢房內(nèi)虎虎生風的打拳,其后背變得更加寬闊而結識,上面各種各樣的疤痕,刀傷,劍上,抓傷均都歷歷在目。
“不是沒有拷打嗎?”見到這一幕,韓林面sè有些yin沉了。
天牢守衛(wèi)誠惶誠恐的回答:“先生,在天牢內(nèi)確實沒有對他進行過任何刑罰,打從他被送來王城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這樣了?!?br/>
韓林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妖獸之王沒有拷打白癡皇子,不代表這一路上妖獸族人不會對他使用刑罰。畢竟是人類世界的皇子,對于人類,妖獸族心中還是懷揣著一種強烈的敵意的。
這種敵意并非是因為人類屠殺過多少妖獸,而是一種種族之間的仇恨特xing,好比貓看到了老鼠。
這時候白癡皇子停止了動作,從地上撈起八條粗大的鐵鏈,將鐵鏈背在雙肩上,并微微挑起雙手攀上頭頂?shù)囊桓执蟮膱A形橫欄,八條鐵鏈底部均都栓系著一塊厚重的巨石,隨著白癡皇子做引體向上的動作,八塊巨石也被不斷的牽引起來。
他變了。這是韓林心中最為明顯的感觸。白癡皇子整個人身上的氣勢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了,不再是那個玩世不恭,嬉皮笑臉中又帶著極強正義感的皇子,而是一個厚重而沉穩(wěn)的男人。
“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鍛煉,每天最多只睡兩三個小時,除了進餐之外都是在鍛煉身體?!碧炖问匦l(wèi)說。
“嗯?!表n林點了點頭,端起茶杯緩緩的喝了一口熱茶,又向另外幾個牢房看去,那里面囚禁著白癡皇子的幾個好友,韓林先前在天元城都是見過的。其中有左相李忠的親生兒子李山,也便是南方軍統(tǒng)帥李戰(zhàn)親哥哥的兒子。這幾個紈绔子弟也與白癡皇子一樣,堅持不懈的鍛煉著。
也許在他們看來,有朝一ri得到機會,定要沖出妖獸世界重回逐ri帝國。
這時候白癡皇子在做引體向上的時候身體突然一個上跳后翻,身體轉了一圈將連對準了韓林這邊。韓林才終于見到了白癡皇子的正臉??吹剿槻磕且豢蹋n林一顆心猛然縮進了!
白癡皇子臉上有三處明顯疤痕,下巴上有一塊,額頭有一塊,最明顯的一塊直接從眉骨斜挎到左臉,將一顆左眼刺瞎。白癡皇子瞎了一只眼??!
韓林深深的吸了口氣,默不作聲,內(nèi)心卻是無比的難受。顯然白癡皇子的眼睛瞎的時間太久了,眼球也被挑了出來,用任何符文咒也沒辦法再恢復了。
“我要見他們?!表n林說。
眾守衛(wèi)均都面露難sè:“這……”
“我說,我要見他們!”韓林語氣顯得有些冰冷了。守衛(wèi)們哪里見過先生如此模樣,一個個心中惶恐,連忙傳下了命令。
稍后,有大批守衛(wèi)前去,將白癡皇子幾人的牢籠打開,紛紛帶入天井,這里是平時犯人們活動放風的地方,透過頭頂可以看到天空。而那一圈圈一層層牢房的平臺上,則站滿了守衛(wèi)。
守衛(wèi)們各個手持鋼盾長刀虎視眈眈,此時天井內(nèi)正有不少的犯人在放風,這里放風不是所有犯人一塊出來,而是輪流出來?,F(xiàn)在的時間還輪不到白癡皇子他們。
但因為有了韓林的要求,守衛(wèi)們均都大聲呼喝,將重犯們紛紛驅逐回到牢房,只帶著白癡皇子一行人進入天井。
轟轟!“喝!”
隨著守衛(wèi)們整齊的步伐聲響起,數(shù)十名守衛(wèi)圍成一個圓圈,將白癡皇子一行人困在里面。
白癡皇子與同伴們遞交了一個眼神,幾人默默點頭。似乎心中曾經(jīng)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
“齊撒!我看你小子今天恐怕是活不過去了。兄弟們送你一程!!”被趕回牢房的人當中,有幾人趴在欄桿上,從懷里不知道怎么就摸出了一個個小小的瓷瓶,瓷瓶最多有半只手掌大小。
將瓷瓶紛紛拋了出去,飛向皇子一行人。
“喝?。 笔匦l(wèi)們紛紛大呼,以手中長刀劈砍瓷瓶,瓷瓶碎裂,有烈酒從里面灑出來淋在皇子一行人的頭上。
“謝過兄弟們!”齊撒沉穩(wěn)的呼喝了一聲,雙手雖然被捆縛起來,卻伸出舌頭在臉上舔那淋濕的酒水。
“齊撒老弟,如果有來生,老子還與你們一起打架?。 币粋€身材壯碩的重犯高呼。
“好!一起打架!”齊撒也應了一聲。
“不得喧嘩??!”守衛(wèi)們以長刀刀劍對準齊撒,嚴肅的命令道。
齊撒轉眼望了望自己的人類同伴,高呼一聲:“今天怕是過不去了,弟兄們,拼了吧!”
“拼了!!”李山等人聞言均是身軀一震,直接將捆綁雙手的鎖鏈震斷。
“大膽!!”守衛(wèi)們立刻以長刀去劈砍,再看齊撒一行人,則赤手空拳迎接兵刃。
讓韓林吃驚的是,齊撒幾人實力竟然增長如此之快,在大名鼎鼎的王城天牢內(nèi),居然以五個人的數(shù)量直接迎戰(zhàn)幾十名守衛(wèi),而且居然還不落下風。
守衛(wèi)們也并未對齊撒下死手,他們都曾經(jīng)得到過妖王的死命令。無論如何也要保這幾名囚犯不死。
一時間,從牢房平臺上又跳下來幾十名守衛(wèi),這些守衛(wèi)舍棄鋼盾長刀改換鋼索,以鋼索拋擲出去將齊撒五人捆住,并死死的按在地上。
“狗曰的雜碎們!來殺了你爺爺我!喊一聲痛便不是好漢!”齊撒的臉被死死的按在地上,卻瘋狂的大笑起來。那缺了一只眼的臉上,表情顯得越發(fā)猙獰。
“有人想見你?!毕惹芭惆轫n林的天牢守衛(wèi)邁步而來。
“誰想見我!讓他出來受死?。 饼R撒朗笑一聲,全然不懼。
“把你的嘴巴放干凈點!先生不是你能玷污的。”守衛(wèi)聞言面sè轉冷,雙眼中隱隱透漏著殺機。
“誰這么大的膽子!”隨著不遠處一聲呼喝聲傳來,有一頭巨大的妖獸從天而降,轟隆隆踩在地面上引得大地都開始晃動。這人身高竟有十多米,全身上下散發(fā)著一種威嚴的氣勢。從外表觀看,應該是屬于塞班斯水獸一脈,而且是一頭兇名赫赫的鋼背鱷魚。
“獄長!”守衛(wèi)們紛紛驚呼了一聲。
鋼背鱷魚暴躁的吼道:“我問你們,是誰這么大膽子把他們放出來的??!”
“是先生要求的?!笔匦l(wèi)小聲回稟,臉上表情看起來有著深深的忌憚。顯然這鋼背鱷魚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貨sè。
“嗯?先生?先生來了?在哪?。俊变摫橱{魚先是一愣,接著面sè狂喜。
“哪個混賬先生這么大的架子,想要見我怎么不親自過來!”齊撒感覺這被稱作是先生的人好像是個人物,卻到現(xiàn)在也沒見他露面,不禁出言譏諷起來:“莫不是膽小的烏龜,怕我生吃了他!”
“我來了?!?br/>
前方,在一大群護衛(wèi)jing心保護之下,韓林身穿一襲白sè毛絨披風踏步而來。
“見過先生??!”整個天井內(nèi)的守衛(wèi)全都單膝跪地參拜。
“嗎的,我倒要……”一句話沒說完,皇子一行人徹底愣住了。
“這……”
“這不是……”
“韓林!???”
身前韓林淡淡的微笑著,無論從衣著打扮還是從那被守衛(wèi)們嚴格保護的狀態(tài)來看,似乎韓林都是在這妖獸世界擁有極大威望和公信力的,這樣的妖獸世界,這樣一個擁有如此待遇的人類?本身便已經(jīng)很不可思議了,而且這人居然還是韓林。
“先生果然來了!”那鋼背鱷魚獄長大喜過望,連忙一屁股坐了下來,因為他長得實在太高,可即便坐下來也還是要比韓林高出幾倍,只能低頭去看。
“獄長大人,這幾人是我的朋友,我可以跟他們聊聊嗎?”韓林慈祥的笑著問道。
“既然是先生親自要求的,那當然可以。”鋼背鱷魚正從懷里掏出一個本子,遞給韓林:“我是先生最虔誠的信徒,前些ri子更是想要辭去官職,只為去卡瑟拉種群看上先生一眼便此生無憾了。但聽聞先生已經(jīng)來到王城,這才留了下來?!?br/>
鋼背鱷魚顯得很是激動,這件事整個天牢是人所共知的,也因此鋼背鱷魚被上級狠狠的批了一頓,這段時間心情正是最暴躁的時候,所以守衛(wèi)們見到這獄長均都提心吊膽。
“承蒙獄長大人厚愛了。”韓林慈善的笑著,在那本先生語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獄長得到了韓林簽名自然是歡天喜地的去了,先生說話一定要聽的,他要單獨跟罪犯聊天,當然得留下地方。
守衛(wèi)們也在韓林的示意下紛紛散開。反觀齊撒幾人則是目瞪口呆驚的說不出話來。
韓林笑了笑,邁步上前幫幾人松綁,到現(xiàn)在他們都還沒回過神兒來,好像在夢中一樣,不敢相信親眼所見。
“韓林!那幾人一路追殺我們,直追到王城附近被王城護衛(wèi)隊的人抓起來,也關在這里!不能饒了他們?。 崩钌铰氏确磻^來,第一時間指向了四層牢房內(nèi)關押的幾名男人。
那幾個男人一個個面sè漠然不言不語。韓林略微一想也明白了,這應該是神秘組織的人。
“這幾人是邪惡之人?!表n林隨手一指,指向那幾個男人。牢房前方守衛(wèi)立刻打開牢門將幾個男人押解出來也送到天井。
“組織的人?”韓林淡淡的問。
幾個男人依然不回答。
轟??!一聲震天巨響,緊接著便見到那獄長不知道從哪里又跳了出來,竟然徒手將幾個男人給生生的撕碎了,鮮血灑落滿天。
“對先生不敬者,該殺!”獄長兇狠的舔了舔灑落在臉上的鮮血。
見到這一幕韓林反而有些愕然,他還想問問幾人來路與刺殺皇子的目的,不料卻被獄長給生撕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驚擾了先生,萬分抱歉!”獄長反應過來,認為自己不該當著韓林的面去殺人,連忙轉身道歉,又命人將場地清掃干凈才屁顛屁顛的又跑了。
“咳,我與朋友有些話要說,各位朋友能不能準備一桌酒菜?!表n林不再去理會組織的殺手。
話音剛落,便有幾名守衛(wèi)立刻離去,稍后端著一盤盤熱氣騰騰的美味上來,又抱來十幾個大酒壇子,全放在天井供重犯休息的石桌之上。
“坐!”韓林指了指石凳,自己率先坐上,齊撒幾人對視一眼,也跟著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