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晶很是無語,她瞪著石磊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如果石磊說一點壞心思也沒有,那肯定全是假的,如果說只是想占她便宜,她也無法接受。石磊說有七成是迫于形勢,三成是荷爾蒙作怪,還真讓她沒法說。
似乎……是實話吧。
馮晶揮了揮手臂,暫時不打算和石磊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她打了個電話,吩咐手下在周邊設(shè)置警戒線,看看有沒有其他人,又叫來了兩個人,讓他們把這個已經(jīng)殘廢定了的扶桑高手帶回局里。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馮晶不敢大意,決定親自押車。臨走前,她指了指石磊,欲言又止,最后說了一句:“手機不準關(guān)機,二十四小時聽我電話。”
石磊啪的一個立正:“隨時聽候指示。”
馮晶忍俊不禁,笑出聲來,瞪了石磊一眼,轉(zhuǎn)身走了。她帶走了那口扶桑刀,說等錄完口供,再爭取給石磊拿回來。石磊也無奈,他再牛氣也不能干擾公務(wù),只能相信馮晶會說話算數(shù)。
馮晶趕回城里,給石磊留下了兩個警員做保鏢。這兩個警一個叫石廣生,一個叫劉安成,員看著石磊都有些警畏,至于這些敬畏是來自于石磊的實力,還是來自于馮晶的命令,就不得而知了。總之,他們對石磊非??蜌?,一點也沒有人民警察的傲氣。
他們雖然恭敬,石磊卻沒了興趣,和兩個大男人一起尋幽探秘,鉆樹林子,他沒這愛好。回到主峰正路上,他打量著四周的地形,除了眼界開闊,看起來風景不錯之外,他沒有看到什么特異之處,也沒有感覺到什么異樣,便匆匆的下了山。
西門淼淼和甄若彤已經(jīng)趕了上來,正和甄建仁一起說著閑話。見石磊一個人走回來,不見了馮晶,甄建仁很奇怪:“石頭,那位三日警花呢?”
石磊愣了一下,才明白甄建仁在說什么,不禁笑了一聲:“管好你這張臭嘴,要不然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這么牛逼?”甄建仁眉毛一挑,又要犯賤。
石磊瞟了西門淼淼一眼:“牛逼不牛逼,你問問淼淼就知道了。她應(yīng)該比我清楚?!?br/>
西門淼淼眉毛一挑:“怎么扯上我了?”
“瞎子都看得出來,你和馮警官關(guān)系不一般?!笔谠谒麄冧伜玫牟忌献拢闷鹨粔K面包咬了一口,又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大口,不緊不慢的說道:“淼淼,馮警官和我們差不多大,撐死了也就是警校剛畢業(yè),甚至有可能沒畢業(yè),只是在實習。她的功夫雖然不錯,經(jīng)驗卻非常有限,能在那樣的部門做到二級警司,還帶了一個小隊,和馬局長走得那么近,要說她沒有背景,你覺得我會信嗎?”
西門淼淼眨了眨眼睛,嘿嘿笑了一聲:“你們怎么想,那是你們的事,我不會說一個字?!?br/>
甄建仁眼睛一翻:“不會吧,大官人,你這可有點不夠義氣?!?br/>
“如果一定要我說,我只能說,你們不要得罪她?!蔽鏖T淼淼特意看了甄建仁一眼:“賤人,管好你的臭嘴,她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臭蟲一樣?!?br/>
甄建仁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他知道西門淼淼這句話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馮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石磊微微一笑:“淼淼,你言重了吧。我大華是法治社會,哪能這么輕易的殺人?!?br/>
“你不一樣?!蔽鏖T淼淼捶了石磊一下:“你現(xiàn)在是個活寶,沒人敢輕易惹你。不過,石頭,我可要提醒你,你的實力雖然不弱,卻還沒有到能為所欲為的時候,還是謙虛謹慎一點的好。馮晶那潭水,深著呢。”
石磊沒有說話,心道她那再潭水再深,也被我探過底了。也許馮晶的背景了得,但總的來說,馮晶本人卻不是那種視蒼生為螻蟻的上等人。否則,就算有馬局長的命令在身,她剛才只怕也一槍崩了他,管他重要不重要呢。正如西門淼淼所說,他現(xiàn)在雖然與眾不同,卻還沒有到為所欲為的地步。像他這樣的人雖然不多,但絕對不是沒有,只是普通人看不到罷了。
石磊喝了一口水,默默的想著心思。他的話不多,不代表他就笨。這幾天的詭異經(jīng)歷,他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特別是四十八小時不到,接連兩次遭到扶桑人的襲擊,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法再做一個普通人了。
除非他死了。
要想活著,就要奮斗。他很清楚自己即將面對一個陌生的世界,他也清楚能給自己幫助的人非常有限,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指望不上,或者是力有不逮,或者是受形勢所限,無法給他毫無保留的支持。
石磊的沉默被西門淼淼看在眼里,她有些內(nèi)疚的低下了頭。
甄若彤雖然不清楚內(nèi)情,可是她心思機敏,意識到石磊遇到了不小的麻煩,而這個麻煩可能和西門淼淼有關(guān),連忙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要不回去吧?現(xiàn)在回去,還來得及做午飯。吃完午飯,可以睡個午覺?!?br/>
石磊等人沒有異議,起身返程。甄建仁和石磊走在后面,輕聲道:“你不要怪大官人,大官人不說,肯定是有不能說的原因?!?br/>
“我沒有怪她?!笔谛πΓ骸捌鋵?,她給我的暗示已經(jīng)夠多了。不是她提醒,我也不會這么快注意到馮晶有背景?!?br/>
“如果真是這樣,那最好不過?!闭缃ㄈ蕠@了一口氣:“一入豪門深似海。石磊,你以后遲早會走進這個圈子,提前了解一下也有好處。官場如戰(zhàn)場,兇險著呢?!?br/>
石磊苦笑,心道我要經(jīng)歷的恐怕比官場還要兇險,直接就是戰(zhàn)場。官場爭權(quán),豪門爭利,我爭的可是命啊。這才幾天,已經(jīng)被人暗殺兩次了??磥碚缃ㄈ蕦Ω邔拥牧私庖卜浅S邢?,根本沒有意思到真正的高層有多危險。
或許是吃了馮晶一頓粉嫩的豆腐,荷爾蒙消耗掉了一些,或許是一招干廢了那個扶桑人,心里的火氣散了些,石磊的心情恢復了些許平靜?;氐睫r(nóng)家小樓,他心平氣和的和甄若彤等人一起在廚房忙活,西門淼淼見石磊沒有什么異樣,暗自松了一口氣,甄建仁則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石磊那部新手機上,涎著臉要了過去,鉆進房間,一個人玩了起來。
有了石磊和西門淼淼的幫忙,甄若彤的壓力小了很多,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她就做好了午飯。知道下午不用出去,西門淼淼在回來的時候就在路邊的超市拎了一箱啤酒回來,扔在冰箱里冰了一會,吃飯的時候拿出來,再扔進去一些冰塊,喝上一口,頓時渾身暢快。
“石頭,我們走一個?!蔽鏖T淼淼主動提議道。
石磊笑了起來,端起杯子:“大官人,不用這么正式吧。太正式了,就有些假了?!?br/>
西門淼淼哈哈一笑,將一大杯啤酒一飲而盡,一抹嘴:“石頭,我知道你不是小雞肚腸的人,馮晶這潭水也太深,我惹不起。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馮晶不是壞人,她對你的印象也不錯。昨天晚上,她繞著圈的打聽你的事,我可沒給你抹黑,簡直是昧著良心的把你夸了一通。”
石磊一腦門黑線:“我有那么差嗎,還要你昧著良心的夸?”
“說錯話了,自罰一杯?!蔽鏖T淼淼哈哈一笑,又倒了一杯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接著說道:“我不知道你和她有什么交易,不過,能搭上她這條線,對你將來大有好處。你也知道的,我大華是人情社會,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子,更何況是她那種朋友?!?br/>
石磊點點頭,給自己加滿了酒,和西門淼淼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不過呢,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F(xiàn)在畢竟是二十一世紀,沒有哪一家敢保證自己長盛不衰,誰也不知道過幾年是什么格局,所以,你最好和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盡可能不要接觸到核心,免得被殃及池魚?!?br/>
西門淼淼盯著石磊,眼睛眨也不眨,提醒的意思非常明顯。石磊心一動,回了西門淼淼一個眼神,咧嘴一笑:“聽大官人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來,感情深,一口悶?!?br/>
西門淼淼笑了起來,舉起杯子,和石磊用力碰了一下,“當”的一聲脆響:“石頭,好兄弟,一輩子!”
“好兄弟,一輩子!”石磊大聲說道,舉杯正準備喝,甄建仁拉住了他們的手臂,一臉郁悶的說道:“你們這是什么意思,要甩掉我單飛,這也不太夠意思了吧?”
“哈哈哈……,哪能忘了你這個賤人?!蔽鏖T淼淼豪爽的吼了一聲:“是兄弟的,都舉杯,甄老師,你也來?!?br/>
甄若彤笑著搖搖頭:“你們喝吧,我才不跟你們做兄弟呢。我可是建仁的長輩,不能亂了輩份?!?br/>
西門淼淼一拍腦袋,懊悔的大叫道:“對啊,我也是這個賤人的長輩啊,怎么能做兄弟呢?!?br/>
“去你的吧?!闭缃ㄈ逝溃骸笆^是我的好兄弟,你要做我長輩,難道讓石頭也要叫你一聲姑奶奶?”
“痛苦啊,痛苦!”西門淼淼一拍桌子,做絕然狀:“不管他了,干!”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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