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這是三公子吩咐屬下送來的書?!?br/>
車窗外響起鈺郞畢恭畢敬的請示聲,原本還在跟著趙毅埋頭苦學的白清河瞬間怒了,這還有完沒完了!歧視他文盲就算了,居然還歧視上癮了!這一天要送三回的頻率是準備鬧哪樣!抬頭炯炯有神的看著正在給他磨墨的趙毅,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反擊!”
趙毅點點頭,推開車窗便對著燕三吩咐道,“去給穆三公子下戰(zhàn)帖,本王要跟他算辱妻之仇?!?br/>
“……”白清河再次被震撼到了,王爺你這樣寵妻簡直是有點慘絕人寰了!一把拉住準備去當極品炮灰的燕三,忙道,”嚴重了,嚴重了!“
趙毅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伸手接過鈺郞手中的書籍,翻開看了幾眼,頓時臉色變了變。他這邊神情一變,燕三立刻警覺起來,鈺郞倒是顯得很淡定。趙毅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告訴你家三公子,以后清河的功課本王會手把手教他,不牢三公子費心了?!?br/>
鈺郞聞言神色未變,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騎馬落于趙毅的馬車一輛車的距離,依舊不緊不慢的跟著,燕三余光瞥見,心中頓時了然,穆三公子這是投石問路,在試探他家主子的立場。燕三勾嘴冷笑一聲,多此一舉!
白清河接過趙毅手中的書看了幾眼,原本就有些暈車的腦袋更暈了,“什么天書?”
趙毅也不怕他看出書中的蹊蹺,伸手又接了回來,“既然是天書,那就不必看了?!闭f完便把書扔出車外,見燕三順手就給接了,這才轉頭對著白清河笑道,“今日讀的書中可還有什么字不認識的,本王來教你?!?br/>
原本還在好奇那堆天書的白清河立刻就垮了,這位王爺,你該問我那些字是我認識的才對!歧視文盲可恥!
學海無涯,白清河就在這堆無涯里一路苦讀到泉州城內(nèi)。泉州位處兩座山谷之間,凡進西南者,必經(jīng)此地。此地地貌奇特,西為青松嶺,東為年淮山,南鄰東海灣,北接冠縣。與冠縣雖相連,中間卻隔了一片將近五十公里的大森林。趙毅一眾人還沒進入泉州就棄了馬車,這山路陡峭行車不易,未免出任何意外,趙毅帶著白清河一身商人打扮,一直跟在身后的穆云軒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跟著趙毅身后跟了個把月,快到泉州的時候居然華麗麗的掉隊了。白清河忍了忍實在是沒忍住,有些好奇的拉住一直跟在他身后寸步不離的鈺郞,“穆三公子呢?”
“回少主的話,三公子先行一步去為少主打點好住宿的地方。”
“……”好華麗的借口??!白清河看著一臉正經(jīng)跟他扯皮的鈺郞,突然覺得真是什么樣的主子帶什么樣的侍衛(wèi)的!簡直絕了!
鈺郞看著一臉哭笑不得的白清河倒也不臉紅,俯身對著白清河輕語,“進了泉州,請少主務必跟在屬下身邊!”
“公子,主子請您過去?!扁曕O話音剛落,燕三的聲音便在白清河身后響起,白清河默默轉頭,他好像莫名做了炮灰……
白清河雖然知道趙毅找他八成沒什么要緊的事情,還是立刻轉身走人了。鈺郞剛想跟上去,便被站在一旁的燕三擋了去路。鈺郞挑眉,對著燕三輕笑,“燕三兄弟,上次多有得罪,鈺郞在這給你賠罪了。”
燕三微微勾嘴,“各司其職,談不上得罪。清河公子是我們主子看上的人,燕三定不會讓公子出事!”
鈺郞點點頭,也不惱,笑著對燕三抱拳,“那就有勞燕三公子費心了!”說完也不等燕三開口便緊走幾步對著白清河追了上去。
燕三有些皺眉的看著鈺郞的背影,穆家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號人物?大晏能稱得上神箭手的燕三都能廖記于心,但絕不包括穆家的這位家仆!難不成還真是人外有山外有山……
為了不引人注意,趙毅一身商人打扮,白清河扮成賬房先生,燕三、雀五、鈺郞扮作仆人跟在身后保護著。泉州雖地處要塞,但是地勢偏僻,當?shù)氐木用竦揭膊欢?。城門口的官差對著趙毅看了幾眼,燕三怕趙毅的容貌引起他人主意,忙湊過去悄悄給領頭的官差塞了一錠銀子。那官差頭目見他如此上道,便笑瞇瞇的伸手接了過去。燕三手心向下,放下銀子的時候不小心蹭過那人的掌心,不由得微微一愣,隨便便笑著對那頭目連連道謝。
白清河在一旁低頭悄悄看著,心里默默吐槽,這種跨省還要過路費的形式是千古不變??!
趙毅見他低頭不語,便悄悄伸手牽住他的手心,白清河微囧,光天化日之下有傷風化吧……
趙毅牽著他慢慢往前走去,白清河走在他身旁,雀五與鈺郞跟在他們身后,走在最后面的是一臉沉思的燕三。白清河雖然在這時代生活了兩年之久,可是還是對這里的不同的風土人情稀奇不已。泉州與白蒲鎮(zhèn)不同,這里多山,民宿均已石頭為材料搭建,一間一間倒也別有趣味。白清河看著有趣,倒也沒注意旁邊慢慢放慢腳步的趙毅。等趙毅拉著他停下來的時候,白清河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都進了城了還準備露宿街頭,要不要這么苛刻自己?!
趙毅放開牽他的手,攔腰慢慢把他藏到身后,“跟在本王身后?!?br/>
白清河聽出了他聲音里的冷意,心中警鈴大作,又!又遇上不法分子了?!
鈺郞悄悄側身,擋住了白清河不斷往外探的視線,伸手掏出箭筒里的箭,蓄勢待發(fā)。白清河就著縫隙往外看了一眼,頓時倒抽一口氣,乖乖,一個人都沒有!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剛剛大街上的人都到哪去了?
趙毅側身看了鈺郞一眼,“穆云軒早知道了?”
鈺郞怕白清河誤會,忙搖頭,“三公子留在城外斷后?!?br/>
趙毅微微皺眉,“尾巴不是都給你清除干凈了?怎么還要他去斷后?!”
趙毅既然能讓穆云軒厚著臉皮跟著,自然有本事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從出了白蒲鎮(zhèn)他們就被人盯上了,趙毅不方便出手,穆云軒倒是跟消遣一樣,時不時的逗玩一番。原本以為穆云軒悄悄離開是為了進泉州,卻沒想到他居然還在城外。趙毅皺眉,“江湖人素來不參與官家之事,這次到底來了多少人需要他穆三公子親自出手!”
“足有百人?!扁曕O說的這個數(shù)字還是去掉那些不成器的混混,真正能使本事的人。一直站在身后的燕三聽到這個數(shù)字,也是一愣,這么多的江湖人要是一起出動,他們肯定會立刻察覺,再一想到城門口那個可疑的守城人,燕三有些焦急的開口,“主子,我們中埋伏了!”
像是能預知他們的行車路線,早早派人埋伏在泉州城外,逼的穆云軒不得不出手。那這等著甕中捉鱉的泉州城內(nèi)又有多少高手再這等著?趙毅慢慢抽出佩劍,本就深邃的雙眸里更是深不見底。他趙毅居然進了別人了圈套,從他得知白清河的棲身之處時,就進了別人的局??峙履略栖幧赃t一步進那白蒲鎮(zhèn)也是這布局人的手筆,這樣看來他成王府內(nèi)出奸細的可能都比這個小。
只是這人費盡心機到底想要得到什么?這才是趙毅不得其解的地方。若是是為白清河,除了穆家,這天下何人會花這樣的代價來費盡心機的得到他?若是自己,趙毅心中冷笑,他對這皇位向來沒興趣,他那好哥哥剛坐上龍椅,斷不會現(xiàn)在去挑釁自己。
五人站在街道上,如同眾矢之的的那塊活靶子,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還是趙毅冷靜,與其站在這當笑話,倒不如以動制靜。他這邊剛動一下,便見一把短刃直直地落在他的腳尖前。一旁的雀五忙一把拉過趙毅,把他護在身后。電光火石之間,鈺郞箭已出弓,只聽一聲悶哼,對面不足十米的屋頂上滾落下來一個布衣人,臉朝下看不清容貌,白清河嚇得臉色蒼白,見那人下腹處不斷冒出的鮮血,果斷華麗麗的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