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你就是滇國大丞焱珠殿下吧?!币咨儇┙K于開口,眉頭一挑,用公事公辦的口吻故意道:“在下是大漢使臣驍龍,奉我天朝陛下之命出使滇國,此次是特來訪求一些事情的?!?br/>
“哼,哼哼,驍龍?你就是驍龍!”
焱珠自然不明白易少丞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說到底,當(dāng)初她與易少丞交惡,完全是因為鐸嬌僥幸被他所救導(dǎo)致的。
至于易少丞是什么出身,叫什么驍龍,反而并不重要。因為聽說漢人的名、號往往是分開的,譬如這個易少丞,字什么,號什么,往往非常的啰嗦,倒不如滇國這么簡單。
因此,易少丞再次出現(xiàn)在這里,焱珠卻沒往深處想易少丞假冒了驍龍這一身份,道,“原來你就是驍龍,這到是令本王萬萬沒想到。既然是漢朝使節(jié),為何偷偷摸摸的來這里?”焱珠忍耐性子說。
此前她已收到漢朝內(nèi)應(yīng)李水真的鐵鷂子傳書,早就知道驍龍會入滇國。
新仇舊恨,焱珠對易少丞可就沒那么多耐性,甚至連隱晦的表示尊敬也不用了,直接大手一揮,又道,“我不管你是誰,阻我比武……就是大不敬!”
易少丞朗聲打斷道:“原來這就是殿下所說的滇國最神圣的比武,我看也不過如此!這叫魁暮狼的三番兩次暗中出手,算計這個紅毛小子,而你卻無動于衷。我身為漢人都看不下去,何來公平公義一說……這滇國的阿泰選拔賽,也不過如此?!?br/>
易少丞此話一出,眾人嘩然,連焱珠也無話可說。
“而且!剛才所有人都看到了,并非是在下先出手,而是這個魁暮狼?!?br/>
易少丞再次說道。他此話動用了元陽純力,百丈之內(nèi),所有人都真真切切的聽在耳中。
“什么,魁暮狼玩陰的?!?br/>
“這人能輕易打敗魁暮狼,看來不像說假話!”
“你們看啊,焱珠長公主都已經(jīng)默認(rèn)了。這……這魁暮狼簡直該死?!?br/>
“這漢朝使節(jié),果然厲害啊?!?br/>
眾人紛紛表達(dá)不滿,易少丞見占據(jù)了道德上風(fēng),便以一副高姿態(tài)的語氣說道,“焱珠殿下,若要算賬,盡管來便是。我身為漢使,若沒有一顆公平之心,又怎能代表我圣皇懿旨,來這滇國與你們化干戈為玉帛?!?br/>
“這么說,你的所作所為,攪亂我們阿泰選拔,反而是值得稱頌?”
易少丞傲然點(diǎn)點(diǎn)頭,那神情差點(diǎn)把焱珠氣個半死。
焱珠看了易少丞良久,冰冷表情漸漸柔和下來。最后道:“驍龍使節(jié),這邊請。我早就想殺雞儆猴,如此神圣比武竟然有人作弊,當(dāng)真罪無可赦,來人——”
焱珠身后那名鐵甲侍衛(wèi)站出來,一下落在了比武臺上。
還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桐木帢感覺到身后有人,抬起頭看。
一柄大劍驟然落下。
這一刻,所有百姓都扭過頭閉上了眼。
嗤——
不得不說,焱珠的手段極為厲害,殺死桐木帢讓本來有些松散的民心,再次凝聚了起來。
“驍龍漢使,你既來我滇國,本王理應(yīng)宴請與你。擇日不如撞日,不如閣下請挪步我月火宮……如何???”
易少丞淡然回應(yīng),“既然長公主如此好客,驍某卻之不恭。請!”
“請!”
易少將手中銀槍一甩,那銀槍被個人群中背弓獨(dú)眼壯漢接在手中,懷揣至寶似的將槍抱著,然后朗聲大喊道:“恭迎將軍,前往月火宮!”
頓時,一群壯漢從烏壓壓的百姓堆里鉆出來,他們一個個都身披漢朝戎甲,分成兩列,站在了比武臺下。
這等聲勢,雖只有二十人,卻給人一種千軍萬馬的感覺。
等到易少丞走下臺時,所有人執(zhí)著長槍,齊聲道:“恭迎將軍!”低宏的聲音在整個滇國皇宮之前響起,聲音沖入了天穹,久久不絕。
……
易少丞被宴請后,鐸嬌卻不能隨之而去,因為接下來還有比賽。無涯對陣少離。
就在兩人對視良久,準(zhǔn)備交鋒的剎那,無涯忽然舉手:“殿下,我認(rèn)輸。”
無涯轉(zhuǎn)過身去,對所有觀眾都如此示意。鐸嬌心中一陣感嘆:“師兄終于開竅了?!?br/>
于是這剎那,少離一拳硬生生的停在距離無涯后背三寸處,整個身形都呆愣在當(dāng)場。
呆如木雞!
阿泰,對于別人來說,最為神圣不過。
但對于少離,卻是虛名而已。
少離這一口惡氣難以平復(fù),可他又怪不得無涯,這個傻子今天怎么突然變了,那肯定是姐姐的主意唄。
“我恨吶!”
少離一甩手,憤憤然離開了這比武臺。
深夜來臨后,少離王寢宮,一片燈火輝煌,歌女聲樂,洋溢而出。
他早已吩咐御膳房做了許多豐盛的菜,宴請那五位宗師。
“我能贏得此次殊榮,自然全賴五位師父。師父,少離先干為敬?!?br/>
言罷,少離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少離再次舉杯走下了臺階道:“不瞞諸位師父,少離實(shí)在感激?!?br/>
“殿下不用客氣。”幾個老頭連忙說道。
“所以!”少離頓了頓,笑了起來:“少離已經(jīng)把諸位師父的家人接入了宮中照料。”
幾個老頭笑了笑,酒喝多了似乎還沒反應(yīng)過來,但笑了幾息功夫,忽然面色一變。
“只要幾位師宗,能好好相助,本皇子定會好好照應(yīng)宗師們的家屬親眷,若是有半點(diǎn)不隨我愿。”
少離突然將手中杯子仍在地上,碎了一地,面容猙獰一字字吐出。
“若你們不愿意,就是我最大的敵人。我……容不下諸位為虎作倀啊?!?br/>
周圍傳來一陣紛亂之聲,從各門之中涌入一群群甲士。
這五位宗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終于有人曲膝而跪,“我愿意聽從皇子調(diào)遣。”
其他四人,盡皆跪地。
“哦對了,本王子希望日后與諸位師父相處愉快,另外,這酒的滋味如何?”
幾個老頭都是人精,一聽此言頓時感覺到不對,連忙屏氣凝神,這才發(fā)覺少離所說之事不假,這酒的確有問題。直到此刻,他們才知道已經(jīng)由不得再行反抗了。
“幾位老師,請隨我一起前往十里塢吧!”
“十里塢?我等去那干什么。”幾個老頭不知道少離話中含義。
少離大手一揮,道,“我皇姐鐸嬌有請?!?br/>
“原是王女殿下,不知,不知這有何要務(wù),卻不能在宮中相約”。其中一位老者,甚有幾分主見,問道。
“自然是為了舉兵討伐焱珠!又何談在宮中相約?出發(fā)!”
“討伐焱珠?”這五位宗師聞言,頓時嚇了個酒醒,直到現(xiàn)在他們才明白,原來這事玩大發(fā)了。
……